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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413章

2026-04-21 作者:大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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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一默然。

原來自己不過是被當作遮掩**的工具——借戀情之名,讓志保以為他對她的關照全是為了宮野明美。

如此一來,那孩子心底的疑慮或許便能暫且消散。

等時候到了,再提分開的事也好。

這樣既不會讓宮野明美為難,也能悄然化解妹妹心裡的疑慮,繼續將過往掩藏下去。

林秀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有些氣悶,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她所做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那個孩子。

“那就先這樣,我該走了。”

林秀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住腳步。

“對了,方才小哀也提過,家裡那位因為些緣故暫時不在。

既然你已經和她相認,不如就作為我遠房的親戚,來家裡搭把手吧。

這樣照顧她也方便些。”

原本的打算,是讓宮野明美換一個名字,去帝丹小學謀個教職。

既能守在近處看顧,又不必顯露身份。

可眼下計劃出了岔子,姐妹二人既然已經重逢,再繞那樣一個彎子,反倒顯得刻意了。

正巧這兩日,有希子負氣出走,家中缺個幫手。

讓宮野明美來,總比找個不知根底的外人妥當。

“好,我明白了。”

宮野明美輕輕點頭。

兩人話別,正要各自轉身,公寓的門卻在這時被推開一條縫。

小哀從門後探出半張臉,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怎麼這麼久還沒說完?”

他話音未落便已轉身。

“且慢。”

聲音來自角落,清冷如霜。

是那個總帶著審視目光的少女開口了。

“人都要走了,姐姐沒有甚麼表示嗎?”

宮野明美迎上妹妹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那裡面藏著未消的疑慮。

她暗自嘆息,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蒼白。

於是她伸手,輕輕攥住了那即將離去之人的衣袖。

就當是個告別的禮節吧——她這樣想著,微微踮腳,想將唇畔印上對方的臉頰。

那張清俊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而他卻在這時偏過頭來。

溫熱的氣息猝然交融。

她倏然睜大了眼睛。

近在咫尺的,是他含笑的眸子。

*

門扉合攏。

公寓裡重歸寂靜。

宮野明美轉過身,便撞進妹妹瞭然的目光裡。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探究。

“姐姐,”

少女的語調慢悠悠的,像在品鑑甚麼有趣的事,“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沒被他得手吧?”

宮野明美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觸到自己的臉頰,那裡仍殘留著不尋常的熱度。

方才那一瞬的接觸,短暫卻清晰,在她慣常以長輩視之的心湖裡,投下了一顆陌生的石子,漾開圈圈她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漣漪。

是啊。

他們之間,何來親緣的紐帶?

不過是在黑暗裡走投無路時,她本能地抓住了那唯一伸向她的手。

這份依賴與信任,何時悄悄變了質地?

她望著妹妹,沒有回答,只是輕聲反問:

“你覺得呢?”

“你在說甚麼得手了?”

話音脫口而出的瞬間,宮野明美才猛然領會到妹妹話裡的深意,臉頰立刻泛起一層薄紅。

“別胡說八道,這些事哪裡輪得到你來操心?”

“我才不是小孩子。”

灰原哀側過臉,語氣裡帶著不屬於外表的成熟。

“我的實際狀況,你難道不清楚嗎?”

宮野明美抿著唇不答,眼神閃躲著移向別處。

灰原卻不打算就此罷休,繼續追問:

“姐姐,你該不會真的對他動了感情吧?”

“那個人雖然對身邊親近的人不錯,可你不覺得他太過**了嗎?”

她微微蹙眉,聲音壓低,“我在林宅這短短十幾天,就發現除了妃英理,他身邊還有別的女人,連非婚生的孩子都不止一個。”

“還有魔女貝爾摩德——那樣不遺餘力地幫他,甚至不惜違背組織的命令……”

“這兩人之間,絕對不簡單。”

“姐姐,你別被那些溫柔的謊言給迷惑了。”

“夠了,別再說了。”

宮野明美別過身子,語氣有些生硬。

“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

她並未察覺,這般迴避的姿態落在妹妹眼中,恰恰成了情根深種、不願清醒的證據。

灰原哀靜靜望著姐姐的背影,心頭掠過一陣沉悶。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姐姐成為他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隨即搖頭。

不行。

姐姐已經受過太多苦了,好不容易才掙脫組織的陰影,她值得更完整、更明亮的幸福。

想到這裡,灰原哀眼底掠過一絲決意。

無論如何,必須讓姐姐離開林秀一。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秀一便將一個訊息帶給了剛剛梳洗完畢的妃英理。

他告訴她,家中空缺的廚師與幫傭一職,已然有了合適的人選。

妃英理整日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案卷之中,對家中瑣事實在無暇分心。

偌大的別墅裡,餘下的人裡,李龍等一眾護衛自然是指望不上的;朱蒂雖時常得閒,可她那手廚藝,連將一塊牛排煎得恰到好處都成問題,更遑論操持一大家子的餐食了。

自那位被稱作有希子的女子——林秀一的母親——負氣離去後的這幾日,眾人才真切地感受到,往日裡那些準時出現在餐桌上的、熱氣騰騰的可口飯菜,是何等珍貴的存在。

如今,他們只得依賴外送餐食,或是專程出門覓食,頗有些不慣。

“新來的廚師?”

妃英理將一縷垂下的髮絲別到耳後,目光並未從手中的晨報上移開,語氣平淡地問道,“姓甚名誰?”

“是明美。

我先前向你提過的。”

林秀一答道。

早些時候,當林秀一將宮野明美從那個籠罩著陰影的組織中帶出時,便曾有過讓她以幫傭身份進入林家的念頭。

那時他對妃英理的說辭是:林明美是故鄉的一位表親,因在老家招惹了不該惹的人物,不得已才來東京投奔他這個表哥。

只是後來諸事纏身,此事便一直耽擱了下來。

同妃英理交代完畢,林秀一便喚上朱蒂與李龍,動身前往公寓,去接宮野明美,以及那個被她稱作“小哀”

的女孩。

依照林秀一的囑咐,宮野明美早已運用從有希子那裡習得的易容技巧,將自己裝扮成“林明美”

的模樣,領著小小的哀,安靜地等候在公寓樓下。

晨光熹微,為她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淡金邊。

雖然尚不及有希子與貝爾摩德那般出神入化的境界,然而要固定偽裝成某個人的模樣,對她而言已然不在話下。

“這一位……就是您提起的那位表妹?”

朱蒂望著那位牽著灰原哀的年輕女子,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滯澀。

“是,她在故鄉那邊惹了些麻煩,實在待不下去了,才來東京投奔我。”

林秀一答得輕描淡寫。

這身份是他耗費重金,透過某些渠道為宮野明美精心準備的假象。

即便暗中詳查,也找不出半分紕漏——所有資料都已被妥善存入對應機構的檔案之中,真實可循。

***

接宮野明美與灰原哀上車後,或許因為昨夜那突如其來的一吻,明美的態度顯得有些不自在。

她只是靜靜轉向車窗,望著流動的街景,始終不願多言。

林秀一倒是神色自若。

於他而言,這般親近在從前與年輕女孩相處時並不稀奇。

他正思量著該如何讓明美放鬆些開口,坐在兩人中間的灰原哀卻忽然輕輕咳了起來。

“咳、咳咳……”

“小哀?”

林秀一立即傾身關切,“是著涼了嗎?”

“嗯。”

宮野明美輕聲應著,溫柔地將有些倦怠的妹妹攬入懷中。

宮野志保清晨醒來時額頭髮燙,咳嗽聲斷斷續續。

姐姐宮野明美用手背試探她臉頰溫度後,眉間立刻聚起憂色。

“恐怕是夜間受涼了,”

明美轉向正在整理外套的林秀一,“體溫明顯偏高。”

“直接去診所如何?”

林秀一拿起車鑰匙。

明美正要應聲,卻被妹妹微弱卻堅定的聲音打斷。

“不必。”

志保裹緊毯子,只露出一雙泛著水光的眼睛,“休息半日就好。”

……

抵達二丁目宅邸時,林秀一剛停穩車輛便伸手去拉後座車門。

同一時刻,明美也從另一側探身。

兩人的指尖在車門把手上方猝然相觸。

明美倏地收回手,耳尖泛起薄紅。

林秀一卻已從容地將裹著絨毯的少女橫抱起來,步履平穩地朝屋內走去。

明美怔了半秒,隨即快步跟上,衣角在晨風中輕揚。

最後下車的朱蒂倚著車門,目送那兩道先後沒入門廊的身影,挑眉看向身旁的李龍。

“你覺不覺得,老闆和那位表**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

“職責之外的事不必深究。”

李龍面色平靜地關上車門。

“無趣。”

朱蒂輕哼一聲,踩著石板路朝別墅走去。

李龍望著她漸遠的背影,暗自搖頭。

何止是表親——在這位保鏢看來,就連這位總愛打聽私事的助理秘書,與林先生之間的相處模式,也早已超出了尋常的工作界限。

一輪晨光悄然漫過窗欞,落在空寂的客廳裡。

小蘭沒有去學校。

自昨夜小哀遲遲未歸,她便坐立難安,此刻聽見玄關傳來動靜,立刻從沙發上起身迎去。

林秀一抱著裹在毯子裡的女孩跨進門,身後跟著一位陌生的年輕女子。

“這位是林明美**。”

林秀一簡短地介紹。

小蘭禮貌地頷首問候,目光卻迅速落回父親懷中那張泛紅的小臉。”小哀……她病了?”

“有些發熱。”

林秀一應道。

他示意隨行的朱蒂帶新來的客人熟悉環境,自己則轉身朝臥室走去。

小蘭緊跟在後,輕聲說:“讓我來照顧她吧,爸爸。”

林秀一頓了頓腳步。

他並非不信任女兒的細心,只是垂眸看見小哀因高熱而緊蹙的眉尖、微微翕動的睫毛,一個念頭忽然無聲地劃過心底——或許這場突如其來的病症,並非全然偶然。

他將小哀輕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毯子掀開一角,露出孩子汗溼的額髮。

小蘭已經擰了溼毛巾過來,嫻熟地敷上妹妹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窗外傳來朱蒂領著明美漸遠的腳步聲,間或夾雜幾句低語,很快又被宅子深處的寂靜吞沒。

林秀一立在門邊,注視兩個女兒依偎的身影。

小蘭低聲哼著不成調的安撫曲,手指小心地撥開小哀頰邊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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