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3章 第394章

2026-04-15 作者:大德德

65

林新——那位始終神色淡漠的青年——用毫無波瀾的聲線切斷了他的沾沾自喜:“你自然不怕搜查,因為那支注射毒液的兇器,根本不在你身上。”

“哈!”

志水高保抬高音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仍強撐氣勢,“沒有證據就是誹謗!我可以告你!”

“可惜,你沒這機會了。”

林新輕輕搖頭,轉向一旁的高木警員,“高木警官,請立刻檢查在場每一個人的鞋底。”

他頓了頓,目光如冰刃般掃向志水高保,“那根毒針,應該被他裹進了菸蒂裡,外面又粘上了口香糖。

只要有人不慎踩中,等警方放行後,它就會跟著那人離開遊戲廳——從此消失無蹤。”

高木一怔,旋即反應過來,迅速指揮警員展開搜查。

不過片刻,一名警員在某個玩家的鞋底發現了異樣——一團被口香糖黏住的菸蒂。

小心剝開後,一枚泛著冷光的細針赫然顯露。

“居然真在裡面……”

“他是怎麼猜到的?”

“簡直像親眼看見了一樣……”

四周響起壓抑的驚呼,許多道目光投向林新,摻雜著驚異與欽佩。

而在人群邊緣,工藤新一卻蹙緊了眉頭。

兇器雖已尋獲,他心中那團疑慮卻未散去,反而越纏越緊——

一個疑問悄然浮現在腦海中:林秀一究竟如何得知志水高保隱**針的手法?

先前的推理,尚可解釋為鈴木園子將案發經過盡數告知,但兇手藏針的細節呢?園子此前絕無可能察覺任何相關痕跡。

林秀一自然留意到工藤新一的困惑,然而即便他苦思冥想,恐怕也難以觸及**的脈絡。

畢竟眼前這一切案件的經過,於林秀一而言,皆是曾親眼所見的往事。

他當然知曉背後的隱秘。

說來也巧,誰讓你不曾是那位“死神小學生”

呢?林秀一暗自覺得有趣。

他清晰地記得,柯南正是在聽見毒針與地面接觸時的異常聲響後,才識破了志水高保藏針的手法!

而今的工藤新一未曾縮小為孩童之身,柯南能捕捉那細微異響,全因其身形矮小,得以清楚察覺毒針擦過地面的動靜。

但對身高如工藤新一者而言,想要聽清那般微弱的聲音,顯然並非易事……

***

“就算你們找到了兇器又如何!”

志水高保依舊不肯認輸,“僅憑那點口香糖和菸蒂,憑甚麼說是我丟棄的?”

“別的不提,那菸蒂與我隨身攜帶的香菸根本不同。

更何況,你們大可以去化驗唾液的,看看那究竟是不是屬於我的東西!”

林秀一打量著眼前凌亂的環境,指尖輕輕拂過積灰的遊戲機外殼,語氣平靜:“電玩廳這種地方,菸頭和黏在地上的口香糖從來不會少。”

志水高保側過臉去,一副懶得搭話的模樣。

“我推測,”

林秀一不緊不慢地繼續,“你正是利用了這點,隨手撿了別人丟棄的菸蒂和嚼過的口香糖來佈置現場。

這樣一來,自然不必擔心留下自己的生物痕跡。”

他稍作停頓,目光如細針般落在對方緊繃的側臉上。

“可你疏忽了。

另一個地方,還留著你的指紋——那才是真正能將你和罪行拴在一起的鐵證。”

“胡扯!”

志水高保猛地轉回頭,聲音裡壓著怒氣,“人不是我殺的,哪來的甚麼指紋證據?”

林秀一嘴角微揚,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朝旁邊待命的高木警部點了點頭。

幾名警員隨即上前,動作利落地撬開了那臺屬於尾藤的遊戲機投幣箱。

“有件事你大概不清楚,”

林秀一的聲音在略顯嘈雜的廳裡清晰而穩定,“在你到來之前,這臺機器的幣箱剛被店長清空過。

之後,尾藤坐了上去,直到他遇害,再沒有第二個人碰過這臺機器。”

投幣箱的內壁在燈光下反射出金屬的冷光,裡頭空空蕩蕩,唯有一枚孤零零的遊戲幣躺在**。

“這枚幣,應該是你替尾藤投進去的。”

林秀一解釋道,“流程通常是投幣後立刻選定角色。

如果讓尾藤自己投幣,你再動手……他在掙扎過程中,很可能意外碰到搖桿,選錯人物。”

他走向開啟的幣箱,指尖虛點那枚泛著微光的硬幣。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你先制服了尾藤,隨後迅速投幣,替他按下了角色選擇的按鈕。

因此,這枚留在尾藤遊戲機裡的幣上,不會沾有尾藤的指紋——上面只會有你的。”

他抬起眼,目光定在志水高保驟然失色的臉上。

“這枚硬幣,就是我們所有推理最終落地的那塊基石。”

鑑定科警員完成了指紋比對工作。

那枚遊戲幣表面提取到的指紋資訊與推測完全吻合——僅有志水高保的指紋痕跡,尾藤的指紋卻絲毫不見蹤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志水高保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反覆呢喃著同一句話:“怎麼會如此巧合……”

“確實存在偶然因素,”

林秀一輕聲嘆息,“若不是出雲先生恰巧清理了兌換機的儲幣箱,即便發現印有你指紋的遊戲幣,你也能辯稱是往日遊玩時無意留下的痕跡。”

“苦心籌劃多時,最後竟敗給一個意外。”

志水高保苦笑著從衣袋裡摸出香菸。

火光在他指間明滅,青煙繚繞中他的神情漸漸恍惚。

“你們猜得沒錯,”

他撥出一縷薄煙,聲音裡浸滿疲憊,“尾藤確實死在我手裡。”

“動機?”

高木警官向前逼近半步,“僅僅因為他是你妹妹的戀人?”

“戀人?”

志水高保喉間滾出嘲諷的冷笑,“若他真心待我妹妹,我這做兄長的唯有祝福。

可尾藤那個混賬——”

他咬緊的牙關迸出嘶啞的尾音,“他何曾將美羽放在心上?”

“美羽不過是他隨時取用的錢袋。

賭債到期、酒癮發作,他就伸手索取。

為了供養這個寄生蟲,美羽同時打著三份零工,日夜顛倒地奔波。”

菸灰從他顫抖的指間簌簌飄落,“直到她在便利店暈倒,送醫後才查出嚴重貧血和視網膜病變。

醫生說……再這樣操勞下去,她可能永遠失去光明。”

“我勸過美羽離開那惡魔,可她總是搖頭。”

香菸在他掌心碾成扭曲的形狀,“那晚在遊戲中心,當我看見尾藤用美羽省下的醫藥費在**機前狂歡時,所有理智都化成了灰燼。”

“尾藤那**,我找上門去說理,反倒被他奚落了一通!”

聲音裡壓著火氣,卻更透著無力。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艱難地繼續:“他……他明明白白地告訴我,等我妹妹再也沒有半點用處了,就會像扔垃圾一樣把她丟開。”

“可我妹妹心裡,滿滿當當裝的都是那個**。

我這個做哥哥的,實在不敢想,等到那一天真的來了,我妹妹會變成甚麼樣……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那種事情發生。”

“所以,我只能在他毀掉我妹妹之前,先毀掉他。”

話語低沉下去,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這樣一來,我妹妹或許會痛苦一陣子,但時間久了,總能慢慢走出來。

她終歸能從尾藤給她套上的枷鎖裡掙脫,往後,總還能有新的日子可過……”

***

電玩店**的案子終於塵埃落定。

志水高保被押上了**。

目暮警官心情複雜,儘管有些不願承認,但這次案件的迅速偵破,林秀一的確起到了關鍵作用。

**即將開動時,目暮猶豫片刻,還是折返回來,走到林秀一近前。

他臉色板正,壓低了聲音:“我知道這話由我來說,可能不太恰當。”

“但是,”

他目光嚴肅地盯住林秀一,“如果你將來讓折笠**傷心,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撂下這句近乎警告的話,目暮才轉身大步離開,登車而去。

“真看不出來,目暮警官還挺長情的嘛。”

園子在一旁抱著胳膊,眼神似笑非笑地飄向自己的父親,“比起某些心思活絡的人,可要專一多了。”

“他那不叫長情,”

林秀一立刻介面反駁,語氣頗為不以為然,“折笠可從來沒給過他任何多餘的回應。”

話剛說完,他下意識地抬腕看了眼手錶。

距離他離開花店,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折笠綠眼看就要醒來,林秀一加快了腳步朝花店方向走去。

朱蒂做了虧心事,此刻心裡正虛,便一聲不吭地跟在他身後。

“真搞不懂媽媽怎麼會中意這種到處留情的傢伙!”

園子望著林秀一的背影,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渾然忘記了自己身世未明之前,也險些步上母親的後塵。

傍晚時分,二丁目林宅的餐廳裡燈火通明。

一家人圍坐用餐時,林秀一提起了下午發生在電玩店的那樁案子。

自然,在他的敘述裡,他並未踏足過花店半步,只是在家悶得發慌,才出門隨意走走,不知不覺便逛到了電玩店門口。

兩位知情人中,李龍向來守口如瓶,朱蒂此刻正怕說多錯多,也不敢插嘴。

妃英理並未懷疑他的說辭,只簡單問了問案件詳情,便將此事輕輕揭過。

晚餐將盡,眾人正要散去,小蘭卻忽然想起甚麼,轉頭對妃英理和林秀一說道:“對了,明天阿笠博士說要帶我們去露營。”

“去甚麼地方?”

妃英理問。

“聽說是公共露營地,柴火和食物都現成備好的。”

小蘭回憶著答道。

“需要搭車嗎?”

林秀一望向女兒的方向。

“不必麻煩,博士已經答應開車送我們了。”

灰原哀輕聲接過話頭。

妃英理抿了口茶,指尖在杯沿停留片刻:“散散心也好。”

她仔細囑咐完出行事項,便示意兩個女孩早些回房休息。

晨光漫過窗簾縫隙時,別墅已不見妃英理的身影。

即便是週末,這位律政女王依舊雷打不動地奔赴職場。

客廳裡,毛利蘭正將便當盒裝進藤編提籃,灰原哀則蹲在地上檢查急救包內的物品。

林秀一倚著門框看了片刻——今日既無課務也無待辦事項,山間清新的空氣忽然變得頗具吸引力。

當那輛明黃色的甲殼蟲轎車停在庭院外時,林秀一向搖下車窗的阿笠博士提出了同行的請求。

戴著圓框眼鏡的老發明家頓時眉開眼笑:“太好了!有您幫忙照看那群活蹦亂跳的小傢伙,我總算能鬆口氣。”

兩輛車先後駛入盤山公路。

預定營地位於山谷深處,溪流在卵石灘上劃出銀亮的脈絡。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剛下車便奔向開闊的草坡,圓谷光彥舉著捕蟲網衝在最前,小島元太和吉田步美抱著足球笑鬧著追逐。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