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俄斯坐在海岸邊的白色木椅上,初代侵晨靜靜倚靠在椅側。
他望著平靜的海面,低聲回應:“嗯,我一直都記得。”
這時白厄慢悠悠地跑了過來,隱約聽到卡里俄斯剛才的低語,好奇地問道:“老師,你在和誰說話?”
卡里俄斯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著遠方。
見老師不回應,白厄換上一副玩笑般的語氣,伸出手說:
“嘿,老師,你動不動拿著侵晨當救世主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現在,把侵晨還給我。”
卡里俄斯站起身,面對著他:“規矩你是懂的。想要,就自己來取。”
白厄作勢要上前,卻被卡里俄斯抬手製止。
“停!”
白厄愣在原地,心裡困惑:“這又是哪一齣?”
卡里俄斯將靠在椅邊的侵晨拿起,遞了過去:“你不會真以為我要和你打吧?”
“我現在可是殘疾人,打架這種事還是算了。”
“這東西……你拿回去吧。”
說完,他揮揮手,示意白厄別太在意。
白厄接過這柄最初的侵晨,手指拂過劍身的紋路。外觀看起來並無不同,但分量卻遠比記憶中沉重。
他不解地抬頭看向卡里俄斯:“老師,那你用甚麼?”
卡里俄斯隨意地撓了撓頭:“武器嘛,能用就行。”
說著,他右手中騰起烈焰,凝聚成天火的形狀。“雖然用起來不如侵晨熟練,但……也足夠了。”
“他的遺產,我可得好好珍惜。”
白厄打量著那柄火焰構成的大劍,反問道:“你說的‘他’,是凱文嗎?”
卡里俄斯走到樹旁,望著地上延長的陰影,點了點頭:“沒錯,是他的遺產。”
“自那場廝殺後,他永遠留在了那裡。”
白厄拍了拍卡里俄斯的肩膀,簡單安慰道:“想來……他和我們是一樣的,都在清醒地掙扎著。”
“可惜,未來已經沒有屬於他的明天了……”
卡里俄斯輕嘆一聲,散去了手中的武器,低頭沉思。
“其實我,一直都在做選擇。”
“即便不知道答案,可每次做出的選擇,最終都會引導我走向正確的結果……”
他伸出手,捕捉著從樹葉縫隙間灑落的微光:“你說……這到底是命運使然?還是別的甚麼?”
白厄搖了搖頭,態度比卡里俄斯積極許多:“老師……我從來沒想過那麼多。”
“像現在這樣,每天能看到日出日落,我就知足了。”
“現在的大家也是如此,都有了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再四處奔波了。”
聽到這話,卡里俄斯的瞳孔微微收縮,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隨後露出疲憊的笑容:“是嗎?”
『到那時候,你們一定要阻止我啊』
一陣刺痛突然襲來,讓白厄頭疼了一瞬。
他困惑地看著自己的老師:“老師……你剛才說了甚麼?”
卡里俄斯輕輕搖頭,擺了擺手:“沒甚麼……”
“還有……把這個帶上。”
他側過身,從衣兜裡取出一本油皮封面的書遞給白厄。
“這裡面的東西,你一定要學會。”
白厄隨手翻開一頁,當看到“鍊金術”三個大字時,不禁感到一陣頭暈。
“老師,這裡又不是樹庭,怎麼還要學鍊金術?”
卡里俄斯搖頭解釋道:“不,這個和以前學的不一樣……總而言之,你必須要掌握。”
白厄恍然間似乎明白了甚麼,他注視著卡里俄斯的眼睛,最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時,遠處傳來昔漣的呼喚。
“可以開飯啦!”
白厄立即起身回應:“好,馬上來!”
而樹蔭下,只剩下卡里俄斯獨自站在原地,望著海面出神。
...
我的自由...又該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