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俄斯含怒出手,攻勢如同風暴,每一劍都蘊含著撕裂一切的悲憤。
白厄的劍術,帶著卡里俄斯的影子,卻更加狠辣決絕,他將千百年的痛苦與覺悟盡數融入劍中,以命搏命!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絕對的。
在一次劇烈的碰撞後,手臂上的臂環再也無法抑制住白厄的力量,生生斷裂。
可依舊不敵...
白厄的劍被卡里俄斯手中的侵晨生生斬斷!
劍勢不止,在他胸前劃開一道致命的傷口。
白厄踉蹌後退,金色血液染上衣襟。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卡里俄斯,臉上露出苦澀與釋然。
“這一招……我終究……還是沒能學會……”
他低語著,指的是那未竟的劍招。
卡里俄斯舉起了劍,手在顫抖。
白厄看著他,眼中沒有了恨,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託付。
事已至此,已無需再贅述甚麼了,一切都交由他吧。
他沒有抵抗,反而向前一步,任由劍鋒抵住喉嚨,然後,徹底傾身。
噗——
利刃徹底穿透。
白厄的身體靠在卡里俄斯身上,鮮血浸透彼此。
他將頭無力地靠在卡里俄斯肩頭,用盡最後力氣,氣若游絲。
“一切……都交給你了……卡里俄斯……”
話音落,生命的重量完全壓下。
卡里俄斯僵住了。
劍還插在白厄頸中,溫熱的血順流而下。
他看著懷中死去的白厄,又回想起死去的昔漣。
悲傷,憤怒,茫然,以及那將他徹底淹沒的沉重。
他撿起地上的儀式劍,好似這樣就能感受到曾經的溫暖。
創世渦心陷入死寂。
只有卡里俄斯壓抑的呼吸聲。
來古士的身影再次凝聚,他平靜地看著抱著白厄屍體的卡里俄斯。
「現在,你明白了。」
來古士的聲音依舊
「這就是翁法羅斯的真相,一切的宿命。」
卡里俄斯緩緩地將白厄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
他拔出重劍,任由鮮血滴落在虛無的地面上。
他站起身,臉上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種冰冷。
「現在,做出你的選擇吧,卡里俄斯」
來古士抬手,空間開始扭曲,在卡里俄斯面前,延伸出一道向上通往未知光芒的星空階梯,同時,也出現了一道向下沒入深沉黑暗的階梯。
「向上,接受你作為‘自己’的一切,接納你體內星海的全部本質與記憶,你將獲得超越這方世界的視角與力量,但你也將徹底告別‘卡里俄斯’這個身份,告別這段‘人性’的體驗。」
「向下,你將直面這注定的悲壯輪迴。你將代替白厄,成為新的‘逐火者’,揹負著這一世所有的記憶、痛苦與亡者的期盼,再次踏入這無盡的迴圈。前方只有絕望與重複的悲傷,但你……或許能保留住‘卡里俄斯’的此刻。」
卡里俄斯站在那裡,看著手中握著的儀式劍,目光掃過身旁白厄冰冷的屍體,掃過這虛假又真實的世界殘影。
他想起哀麗秘謝的麥田
想起白厄擋在他身前的背影
想起月色下的昔漣……
沒有任何話語,如此他也不得不做出自己的抉擇。
他抬起頭,他的目光望向前方那向下輪迴的階梯。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選擇,已不言而喻。
他邁開了腳步,踏上了那道向下的階梯,一步一步地,沉入那無盡的悲壯輪迴之中。
代替白厄,踏上逐火。
永劫回歸,第零世,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