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縷光打進雲層,將哀麗秘謝的海岸染成淡金色。
卡里俄斯早已站在沙灘上。
他手中握著一柄普通的石劍,平靜地望著海平面盡頭那道暗線。
白厄沿著小路走來,手中緊握著石劍。
此刻,他的眼神不再是憤怒,不解。
而是悲傷。
“你最終還是來了。”
卡里俄斯開口。
“我不能讓你就這樣否定我們守護家園的決心。”
白厄舉劍,擺出卡里俄斯親自教導的起手式。
海浪拍著沙灘,濺起水花。
兩人相對而立。
第一劍由白厄發起。
他踏步前衝,石劍劃破空氣,直取卡里俄斯的面門。
這一劍算是他這些日子所有的苦練,速度與力量都達到了最高水準。
卡里俄斯側身避開,石劍順勢一帶,輕巧地化解了這次攻擊。
卡里俄斯看著從眼前擦過的劍身,說了幾句。
“太急躁了。”
“憤怒會影響你的判斷。”
白厄咬緊牙關,劍勢一轉,改為橫削。
這一次劍鋒始終保持著最佳的攻擊距離。
卡里俄斯依然只是簡單地格擋和閃避,沒有發起任何反擊。
“為甚麼不出手?”
白厄質問道,手中的劍招越發凌厲,開始揮出致死的招式。
“你看不起我的劍術嗎?”
卡里俄斯輕輕搖頭,劍身一壓,輕鬆穿過白厄的防禦,但在抵達手腕處時,他收了勁道。
白厄只覺得手腕一麻,石劍險些脫手。
“看清我的動作。”
卡里俄斯說著,開始揮出一套奇怪的劍法向他襲來。
劍招大開大合,破綻百出。
言語間再次向白厄發話:讓我看看你的劍。
“這是...甚麼劍法?”
白厄忍不住問道。
“你若覺得這一切能夠阻攔我,就將這當作是守護之劍吧。”
白厄使出了渾身解數,劍招越來越流暢,甚至開始嘗試著組合不同的招式。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卡里俄斯總能輕易化解他的攻勢。
更讓白厄感到挫敗的是,卡里俄斯自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出手反擊。
他手中的石劍與他持木劍時一般。
就像是在進行一場教學,甚至從沒代入過白厄的狀態。
“你...到底把我當甚麼了?”
白厄怒問道,劍勢陡然加快。
卡里俄斯依然保持著那副平靜的表情,但眼神中的透露的情感又是那樣清晰。
他知道白厄的感受,但他不能放手一搏。
那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掠過海岸。
卡里俄斯抬頭望去,只見天空的黑暗似乎又近了些許。
“看吧”
卡里俄斯突然停下動作,看向遠方的海面。
白厄順著他的方向望去。
“那就是黑潮的前鋒。”
“現在你明白了嗎?這不是普通的災難。”
白厄握劍的手鬆了片刻:“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棄我的家園。”
卡里俄斯嘆了口氣,重新舉劍:“那麼,繼續吧。”
這一次,卡里俄斯的劍勢明顯加快了。
他的石劍化作一道道殘影,從各個角度向白厄攻來。
白厄勉強招架著,這種感覺,窒息。
然而,卡里俄斯的每一劍都刻意避開了要害。
儘管用了石劍,他的每招每式都是如此。
他的劍尖總是在最後一刻微微偏轉,或是力道刻意收減。
這種控制,反而比全力出手更加困難。
“為甚麼...”
白厄在格擋的間隙喘息著問道
“為甚麼要這樣...”
卡里俄斯沒有回答。
他的眼神始終注視著北方的那片黑暗。
突然,卡里俄斯的劍招再次變化。
他的石劍點在他的胸口。
這一擊的力道讓白厄感到一陣胸悶,但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到此為止吧。”
卡里俄斯收劍
“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勇氣。”
但白厄並不領情。
他重新舉劍:“還沒有結束!除非你把我打倒在地,否則我絕不會放棄!”
卡里俄斯注視著白厄的眼神。
“那麼...”
“如你所願。”
石劍再次相交,但這一次,卡里俄斯的劍上附帶著力量。
每一次碰撞,都讓白厄感到手臂發麻。
海岸上的沙石在他們腳下飛揚,浪花拍得更加猛烈。
白厄能感覺到,卡里俄斯依然在剋制。
但這種剋制,反而讓他感到更加憤怒。
“拿出你的真本事!”
白厄嘶吼著,劍招越發狂放。
“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卡里俄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在那瞬間,白厄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星光,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卡里俄斯輕聲說道。
“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