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家和禹郡王府徹底鬧翻,漼家一時之間被人議論紛紛,一是家中嫡長子官途不順,婚事接二連三地作罷,前有林國公府嫡長女被剋死,今又和郡王府姑娘退婚,還將郡王給毒傻了。
不知情的百姓對著漼家指指點點。
漼家大門緊閉
“母親。”漼夫人有些驚慌,暗地裡責怪漼老夫人怎能擅自做主將漼家大部分家產用來扶持玄王?
漼老夫人沒有理會漼夫人,進了內堂後將奴僕都給打發了,穩了穩心神後才朝著漼夫人道:“此戰,玄王必勝。”
漼夫人蹙眉:“可皇上已經下令要冊封辰王世子為太子,玄王備受爭議,百官不服,勝敗已分,母親肯定是猜錯了。”
見漼夫人固執,漼老夫人深吸口氣,派人去請漼灝前來。
等了一會後漼灝趕來,看著上首兩位長輩個個臉色都不好看,欲要打圓場,卻被漼老夫人擺手拒絕:“漼家入京這麼久,和玄王作對的又有幾個有好下場,璟王,靖王今日的禹郡王,哪個不是如日中天,花團錦繡,最後結果又如何?”
她一邊說一邊捂著心口,喘著粗氣:“漼家在京城無權無勢,不過是被人利用的錢袋子罷了。”
“母親,漼家好歹也是百年望族……”
砰!
漼老夫人拍桌,怒斥:“許家難道就不是百年望族麼,咱們祖孫四人被困京城寸步難行,可有人替咱們漼家說過話?”
那潑天的富貴,漼老夫人不敢想象。
只求漼家能平平安安地回到清河。
漼夫人被訓斥得悻悻不語。
良久後,漼老夫人再次看向了漼灝:“你少和辰王世子有牽扯,他根本不是玄王的對手。”
漼灝並未著急回應,而是上前順了順漼老夫人的後背,低聲勸:“祖母,皇上正直壯年,幾位太醫說皇上子嗣無礙,若將來有一日有了子嗣……”
“灝哥兒,你是不是忘了昭王?”漼老夫人打斷,她搖頭:“這東梁的江山一大半是握在慈寧宮那位手上,太后當初能從七個皇子中扶持實力最弱的二皇子上位,今日之局對比二十年前簡直不值一提!”
之前漼老夫人看不清局勢,又信任孫兒,所以很多事放手不聞不問,現在眼看著漼家越走越偏,她不得不出來阻攔。
漼灝沉默了。
“灝哥兒,皇上的病情反反覆覆,是真是假無從考證。”漼老夫人語重心長地勸。
這話讓漼灝猶如當頭一棒,瞬間清醒了,他臉色發白,錯愕又震驚地盯著漼老夫人。
“母親,玄王府並不待見咱們漼家,砸下再多的真金白銀也是徒勞無功。”漼夫人越發覺得漼老夫人年紀大了,越來越糊塗了。
可漼老夫人卻不這麼想:“幾句拌嘴的話還不至於讓玄王府嫉恨上漼家。”
三人各懷心思。
漼夫人看了眼兒子,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此時的郡王府
禹郡王妃是抹黑回府的,折騰一日早就疲倦不堪,管家見她回來上前行禮。
“郡王呢?”
管家道:“郡王今日一直昏睡著。”
聞言,禹郡王妃徑直走向了院子,繞過屏風看見了榻上睜著眼卻無能為力的禹郡王。
禹郡王看向禹郡王妃的眼神裡透著恨意,嗚嗚咽咽想說甚麼,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
“都退下吧。”
禹郡王妃攆走所有人,彎著腰坐在了床榻上,抓起了禹郡王的手,不停地嘆氣:“我知你不樂意娶我,當初也是為情勢所迫,這麼些年相敬如賓,我倒是想真心換真心。”
聽著對方的這些話,禹郡王心口起伏仍是說不出反駁的話,極力地想要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奈何渾身使不上勁。
“我年長你十歲,獨守空房整整十五年……郡王,我不曾怪你冷落我,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寫下奏摺要立裴譽那個卑賤庶出為世子!”
禹郡王瞳孔睜大,眼裡透著幾分疑惑。
可惜,禹郡王妃沒看懂,繼續自顧自地說:“為了逸兒的世子之位,我隱忍多年,那個賤婢爬在我頭上,我也是裝作不知情。”
喋喋不休說了足足一個時辰
似是要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出來,禹郡王妃長長地吐了口氣,眼裡的不忍慢慢化作了決絕。
將手中的帕子沾上水搭在了禹郡王的臉上。
“嗚嗚!”
禹郡王掙扎。
禹郡王妃嘴角勾起一抹嗤笑:“你若不死,我與逸兒此生都難以回到封地,要怪就怪你愚蠢,一步錯步步錯。”
當初她曾勸過禹郡王不要回京,是禹郡王輕易相信了皇帝的話,舉家回京,偏又將裴譽留在封地。
這口惡氣,她咽不下。
良久,帕子下的呼吸逐漸微弱,漸漸地歸於平靜。
禹郡王妃取下了帕子,將禹郡王的面容整理乾淨,又看了眼外頭天色緩緩站起身,招來丫鬟:“讓譽公子過來侍疾。”
丫鬟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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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郡王府傳來一道哀嚎聲。
“郡王妃,不好了,郡王出事了……”
一炷香後禹郡王妃匆匆趕來,一同來的還有裴逸,進來時,屋子裡跪著一群下人。
裴譽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禹郡王妃越過裴譽上前檢視禹郡王,伸手探了探鼻息,頓時倒吸口涼氣,眼眶通紅,撕心裂肺道:“郡王!”
“母,母妃,我守著父王大半夜,夜裡起了風我來瞧瞧父王冷不冷,一摸才知父王已故去。”裴譽至今慌慌張張。
啪!
禹郡王妃一巴掌揮在了裴譽臉上:“你可是你父王最疼的兒子,你父王渾身冰冷你竟都不知!”
裴譽捂著臉不敢辯駁。
天不亮
禹郡王府派人在宮門口候著,又叫人在大門口掛上了白燈籠,一切安排就緒後天色已是大亮了。
一個時辰內禹郡王逝去的訊息傳開,郡王府的靈堂都搭建好了,禹郡王妃幾次哭得昏厥。
堂下,裴譽紅著眼一臉自責,偶有疑惑。
與此同時禹郡王府的下人們在京城各家族挨家挨戶地報喪,不少人前來弔唁。
其中就有玄王府。
裴玄是禹郡王的侄兒,於情於理都該來弔唁上清香,一同前去的還有虞知寧。
馬車內,裴玄和虞知寧相對而坐。
虞知寧詫異道:“禹郡王的故去太突然了。”
“人人皆知禹郡王和謀逆扯上關係,已是棄子,郡王妃如今是斷臂求生罷了。”
這麼一解釋,虞知寧恍然。
馬車很快停在了禹郡王府門前,下馬車時,身邊已經有不少人來來往往經過,大都是朝著郡王府而來。
“見過玄王,玄王妃。”
眾人見了他們紛紛行禮。
裴玄擺手,領著虞知寧進了府內。
靈堂上哭聲不斷,尤其是禹郡王妃雙眼通紅,靠在了丫鬟肩頭,時不時聳動兩下,傷心得幾乎快要昏厥了,有夫人瞧著動容上前安撫幾句:“郡王妃,逝者已逝,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