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季老夫人的生辰宴上,二房果然成了矚目,多少人盯著季長浚誇讚。
流螢郡主也在生辰宴上送上了貴重壽禮,季老夫人接過後,轉手就交給了身後丫鬟,面上誇讚:“郡主有心了。”
頗有些敷衍。
但流螢郡主裝作沒看見,陪伴在季大夫人身邊。
對於二房升遷,季大夫人並無記恨,這些年她和二夫人關係一直不錯,這職位是如何來的,大夫人也是心知肚明。
甚至季大夫人還替二房感到高興。
但三房臉色就有些微妙了。
今日長公主也來了,賓客雲集,都來給季老夫人捧場賀壽,場面一度十分熱鬧。
直到季二夫人朝著長公主眨眨眼。
金昭長公主心領神會,拿著帕子抵在唇邊輕輕咳嗽兩聲,流螢郡主那邊亦是會意,守在了季大夫人身邊。
一炷香後
“出,出事了。”
一名丫鬟慌慌張張的跑來找季二夫人:“許,許三姑娘和四少爺……”
聲音不大斷斷續續,季二夫人故作沒聽清,一旁的三夫人蹭得站起身,拔高了聲音:“四公子和許三姑娘怎麼了?”
這一聲揚起,在場眾人好奇地盯著季三夫人。
季二夫人有些尷尬;“三弟妹是聽錯了,不是老四……”
“二嫂,我剛才明明聽見這丫頭說的是四少爺。”季三夫人皺起眉,環顧四周後,對著季二夫人擠眉弄眼:“你快去看看吧,這裡我替你撐著。”
就連季老夫人也是朝著季二夫人揮手:“去瞧瞧吧。”
季二夫人剛要站起身,又聽背後傳來丫鬟叫聲:“快來人,我家姑娘落水了。”
聲音正是從身後傳來的。
眾人二話不說便朝著身後湖面走去,遠遠的便看見了許三姑娘衣裳被季六公子扯在手裡,許三姑娘嚇得花容失色,哭得厲害。
季六季長璉面色蒼白,神色也有些迷迷糊糊,只聽著耳邊吵鬧聲不斷,但卻看不清現實。
“璉兒!”季三夫人一眼就看見了自家兒子,嗷的聲撲了過去。
季長璉和許三姑娘渾身都是溼漉漉的。
季二夫人剛要開口就被季老夫人指著鼻尖:“你是怎麼辦事的,怎能鬧出這麼大紕漏?”
若是以往季二夫人許是要頂撞辯解,可今日,她撲通跪下:“母親,我,我初次辦宴有些生疏,兒媳明明在湖邊安排了好些丫鬟看守,這二人是怎麼掉下去的?”
語氣焦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季老夫人到了嘴邊的斥責在看了眼四周後又咽了回去,朝著季二夫人使眼色,可季二夫人卻是一副嚇壞了的樣子,瑟瑟發抖。
“季老夫人,這許三姑娘和六公子也有十五六歲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貪玩跑去了湖邊落水,怎麼能責怪二夫人?”金昭長公主皺了皺眉:“今日賓客諸多,二夫人一個人哪顧得過來?”
一開口立馬就有人跟著附和。
“長公主所言極是,為今之際還是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兒?”
季老夫人一臉訕訕:“是我剛才著急了,老二媳婦,你快起來吧。”
見此,季二夫人才慢慢站起身。
一旁季大夫人想要插手卻被流螢郡主攔住了:“母親,今日的事和大房無關,您又何必插手。”
季大夫人卻皺眉:“話也不能這麼說……”
“可母親若插手幫著二嬸說話,祖父要是知道了,還以為是大房和二房聯手算計三房呢。”
這番話說到了季大夫人心坎上,她猶豫片刻後選擇了觀望,若二房局勢不利,她再開口也不遲。
守在岸邊的丫鬟被提上來問話,沒一會兒許夫人也趕來了,看見許三姑娘哭啼啼的模樣,衣裳被撕扯好幾塊她當即沉了臉,讓人見許三姑娘給帶走。
“許夫人,這三姑娘受了委屈,還是儘快將事情查清才好。”金昭長公主開口攔住了許夫人;“許家今日來,可是為了一個月前季家狀告許家,連累許家受罰,故而今日來攪局?”
許夫人腳下一頓,急得辯解:“怎會?長公主誤會許家了,今日許家是專程來賀壽的。”
金昭長公主卻冷笑:“夫人這一走,有些事就說不清了。”
無奈,許夫人帶著許三姑娘留下。
季二夫人當即問起了丫鬟:“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兒?”
“回二夫人,三姑娘在湖邊散步,六公子從小徑躥出來將三姑娘撲到湖裡。”丫鬟道。
季三夫人氣急敗壞:“胡說八道,我兒身子弱不會飲酒,青天白日又怎會不認識人見陌生姑娘撲入水中?”
丫鬟朝季三夫人磕頭:“奴婢句句屬實,撒謊,當時許多人都看見了。”
話落不少人證出來,表示確實看見了許三姑娘在岸邊散步,被撲倒入湖。
許三姑娘受了驚嚇整個人都是懵的,委屈巴巴地躲在許夫人身後,但一口咬定是被人推入水中的。
季長璉慢慢的恢復過來,看了眼許三姑娘,眼裡全都是鄙夷和嫌棄。
這三姑娘只是許家庶出,他才不會正眼看。
“璉兒?”季三夫人掐了一把季長璉,暗中使了個眼色。
季長璉捂著心口,故作慌張:“母,母親,兒子是被人丟出來的,兒子不認識這位三姑娘,求母親做主。”
話說完暈倒在了季三夫人懷中。
季三夫人趕忙讓人將季長璉給抬走,季老夫人又出面對著許夫人說:“這事兒應該不是璉兒故意的,讓許姑娘受驚了,改日季家定會親自上門賠罪。”
雙方有意將此事化小,都選擇了不追究。
許夫人在最短的時間內帶著許三姑娘離開,季老夫人向眾人解釋之後,邀請諸位前去觀戲臺。
鬧劇很快就落幕了。
季二夫人對此一點兒也不意外,反正這只是個引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