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但這味道對於那剩下的九名倭東國士兵來說,卻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他們的隊長,那個擁有顯魂境實力、在軍中被稱為“斬首者”的男人,此刻自己的首級已經被人斬了。
連那個大夏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八……八格牙路!”
一名士兵顫抖著舉起手中的武魂具現的銀色長槍,指向了那個站在屍體上的青年。
恐懼到了極致,就是歇斯底里的瘋狂。
“去死吧!怪物!”
刷!
一道暗紅色的槍氣刺向林風。
其他八名士兵也彷彿找到了宣洩口,紛紛發起自己最強的攻擊。
各種屬性的源力攻擊——火焰、冰霜、雷電,交織成一張毀滅的大網,要把那個恐怖的身影徹底撕碎。
轟轟轟!
地面被炸出一個個深坑,碎石飛濺,煙塵滾滾。
“打……打中了嗎?”
所有計程車兵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片煙塵。
一定要死啊!
然而。
煙塵散去。
那裡空無一人。
只有那具無頭屍體孤零零地躺在原地,已經被流彈打得面目全非。
“太慢,也太弱。”
一道淡漠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就像是死神在耳邊的低語。
九人的身體瞬間僵硬,頭皮炸開一陣酥麻的寒意。
那個士兵僵硬地轉過頭。
他看到的,是一雙流淌著銀色輝光的眸子。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切開別人的身體做實驗……”
林風手中的碎空刀微微抬起,刀身周圍的空間並沒有破碎,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
就像是平靜的水面下,湧動著吞噬一切的暗流。
“那就讓你們也體驗一下,被‘切片’的感覺吧。”
【虛空神裁·光陰之痕】。
林風的手腕只是輕輕一抖。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
甚至連攻擊帶起的風聲都沒有。
那九名士兵只覺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道細若遊絲的銀線,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世界彷彿在這一瞬間錯位了。
“什……”
那個士兵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視線正在緩緩下移。
他看到了自己握槍的手。
可是,手腕處卻整齊地斷開了,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血管和骨骼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緊接著是他的胸口、大腿、膝蓋。
噗嗤!噗嗤!噗嗤!
九個人的身體,在同一時間,毫無徵兆地崩解了。
就像是用積木搭成的人偶,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推倒。
數十塊整齊的人體切片散落在地。
鮮血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像噴泉一樣從那些切口中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灰色的苔蘚地。
“啊啊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手!”
“救命!救命啊!”
並沒有立刻死去。
【光陰之痕】的恐怖之處,在於它切斷的不僅是肉體,還有痛覺神經的傳輸延遲。
直到身體散架,他們才感受到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
林風面無表情地收刀入鞘。
殘忍?
不。
對於這群把活人當小白鼠的畜生來說,這已經便宜他們了。
“這招,有點生疏了。”
林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裡有一道極淡的空間波紋正在緩緩消散,“力量控制還不夠精細,居然濺到了兩滴血。”
就在這時。
他的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道暴躁的怒吼。
“老林!你大爺的!”
“這種雜碎你居然一個人殺光了?!留兩個給我啊!”
“老子在你的神國裡看著都要氣炸了!這幫狗日的倭東人,居然還在搞這種反人類實驗?!”
秦絕的聲音透過【主宰神國】的靈魂連線,直接在林風的意識中咆哮。
剛才外界的一切,秦絕和蘇沐雪在神國中透過林風共享的視野看得清清楚楚。
那種憤怒。
那種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民族仇恨,讓秦絕在神國裡把地皮都犁了三遍。
“別急。”
林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投向遠處那座已經亮起刺眼紅光的鋼鐵要塞,“正餐才剛開始。”
嗚——!!!
淒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灰色山谷。
要塞方向,無數探照燈光柱瘋狂掃射,刺破了迷霧。
原本寂靜的鋼鐵巨獸甦醒了。
沉重的機械運轉聲、密集的人員腳步聲,還有源能武器充能的嗡鳴聲,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既然暴露了。
在林風動手殺人的那一刻,他就沒想再想過靜悄悄地離開。
既然不讓他們安靜離開,估計是老天都對這些滅絕人性的實驗看不下去了,要借他們的手進行清算。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替天行道吧。
“出來吧。”
林風抬手一揮。
身後的空間驟然裂開,一道銀色漩渦憑空浮現。
轟!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漩渦中射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將堅硬的岩石地面踩出兩個深坑。
“草!終於出來了!”
秦絕渾身金光繚繞,身後那口古樸厚重的東皇鍾虛影若隱若現,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
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剛剛顯露身形的二十名顯魂境初期的暗哨,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來呀!老子的拳頭已經飢渴難耐了!”
緊接著。
一股極寒之氣瀰漫開來。
蘇沐雪手持冰劍,步履輕盈地走出漩渦。
她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一雙化為冰藍色的鳳眸中,燃燒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林風,怎麼打?”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全部殺光嗎?”
“吼!”
一聲震懾靈魂的龍吟響起。
小龍龐大的身軀擠出漩渦,原本只有半米長的迷你形態瞬間迎風暴漲。
眨眼間,一頭體長三十五米的猙獰巨龍盤踞在半空。
暗金色的龍鱗在探照燈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那雙混沌色的豎瞳中,滿是暴虐與嗜血。
它能感受到主人的憤怒。
所以,它也很憤怒。
“計劃改變。”
林風眼中的幾何線條瘋狂運轉,【洞悉之眼】瞬間將方圓十公里的地形資料構建成三維模型。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躲躲藏藏。”
“我們要做的很簡單。”
林風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要塞中央那座最高的指揮塔。
“把這座要塞,從地圖上抹去。”
“小龍!”
“吼?”小龍低下巨大的頭顱。
“你去守住裂隙通道口。”林風的聲音冰冷如鐵,“不管是那邊想過來的援軍,還是這邊想逃回去的雜碎。”
“只要是喘氣的,一個都別放過。”
“如果放跑了一隻蒼蠅,這一週的零食全部取消。”
小龍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隨即爆發出更加震耳欲聾的咆哮。
為了零食!
殺!!!
呼!
小龍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無視了通道口的巨炮,直接俯衝而去。
“轟轟!”
兩發巨大的炮彈射向空中的小龍。
“雕蟲小技。”
小龍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身體周圍的空間突然摺疊。
【空間壁壘】!
炮彈擊中突然出現的空間屏障,炸開一團火球。
【空間刃】!
兩臺巨炮和裡面的炮手,以及裝彈人員,還沒來得反應,就看著對方,突然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我們也上。”
林風拔出碎空刀,身上的氣息不再收斂,顯魂境後期的恐怖威壓如火山般爆發。
“秦絕,你正面硬推,吸引火力。”
“沐雪,你負責控場。”
“我負責斬首。”
話音未落。
三道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
B-3裂隙防禦要塞,正門廣場。
“射撃!射撃!(射擊!)”
“敵は3人だ!殺せ!(敵人只有三個!殺了他們!)”
一名倭東國軍官揮舞著指揮刀,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在他身後,數百名身穿外骨骼裝甲計程車兵,正在瘋狂地傾瀉著火力。
這是一支完全由開元境武者組成的精銳部隊,手中的源能槍械經過特殊改造,威力足以穿透C級源獸的鱗甲。
中間,還穿插著幾十道武魂遠端攻擊。
甚至還有十幾臺高達五米的“武士型”機甲,正邁著沉重的步伐,揮舞著巨大的合金戰刀衝鋒。
彈幕如牆。
火光沖天。
“哈哈哈哈!來得好!”
一聲狂笑突然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咚——!
一聲沉悶的鐘鳴,彷彿從遠古時空跨越而來,瞬間震碎了漫天的彈幕。
只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金鐘虛影中的壯漢,頂著密集的炮火,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撞進了倭東國的陣地。
“給爺死!”
秦絕怒吼一聲,右臂肌肉墳起,一拳轟出。
【崩山拳】+【東皇鍾·震】!
轟!
恐怖的拳勁裹挾著金色的音波,瞬間將面前的一臺武士機甲轟得四分五裂。
駕駛艙裡的機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震成了一灘肉泥。
“擋住他!快擋住他!”
那名軍官驚恐地大叫。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原本嘈雜的戰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不是聲音消失了。
而是聲音被凍結了。
咔咔咔……
一層幽藍色的冰霜,以驚人的速度在地面上蔓延。
那些正在開火計程車兵,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指扣不下扳機了。
槍管被凍裂。
外骨骼裝甲的關節被冰封。
甚至連他們體內的源力流動,都在這股極致的寒意下變得遲滯如泥。
天空中。
不知何時飄起了藍色的雪花。
蘇沐雪懸浮在半空,身後一對巨大的冰晶鳳翼緩緩扇動,宛如冰雪女神降臨人間。
【寒寂領域·萬物凝滯】。
蘇沐雪手中冰劍輕揮。
刷!
數百道冰刺從地面暴起,貫穿了那些被凍僵計程車兵的咽喉。
鮮血還沒流出來,就被瞬間凍結成紅色的冰晶。
美得妖異。
卻又殘酷到了極致。
僅僅一個照面。
要塞的正門防線,崩潰。
三人就像是三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這座鋼鐵巨獸的心臟。
“這就是經過源界生死歷練的成果。”
林風看著兩人的表現,滿意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他的視線中,【洞悉之眼】的資料流正在瘋狂重新整理。
【目標鎖定:B-3要塞指揮中心】
【距離:2.5公里】
【高能反應檢測……】
【警告:檢測到歸一境初期源能波動。】
【目標身份確認:小泉次郎,B-3要塞最高指揮官。】
【武魂:獸矛(A級)。】
“歸一境初期……”
林風眼中的資料流瞬間定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加上一千二百名顯魂境、開元境的雜兵。”
“這種配置,如果是幾個月前,我或許還要掂量掂量。”
“但現在……”
林風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
【游龍踏影步】+【萬界漫步】。
他的速度瞬間突破了音障,卻詭異地沒有發出任何音爆聲。
就像是一道銀色的幽靈閃電,在戰場上畫出一條折線,直撲要塞中央那座最高的黑色尖塔。
“攔住他!”
一名倭東國顯魂境中期的強者發現了林風的意圖,大吼一聲,帶著十幾名手下衝了上來。
“滾!”
林風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手中的碎空刀隨手一揮。
【虛空神裁·絕對切斷】。
只有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像是一張吞噬萬物的大嘴,橫亙在林風身前。
那十幾名衝上來的倭東國武者,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身上的鎧甲,直接被這道裂縫吞沒。
連渣都沒剩下。
秒殺。
現在的林風,殺顯魂境如屠狗。
“老林,前面人太多了!那是近衛隊!”
耳機裡傳來秦絕的吼聲。
前方通往指揮塔的必經之路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身穿紅色重型鎧甲計程車兵。
足足有三百人。
每一個都是顯魂境初期的精英。
他們結成了一個巨大的防禦戰陣,一面面源能光盾連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
“銅牆鐵壁?”
林風冷笑一聲,速度不減反增。
“秦絕!”
“幹啥?”
“現在讓我看看你對東皇鐘的理解。”
“好嘞!”
正在後方大殺特殺的秦絕聞言,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沖天而起。
他在空中蜷縮起身體,身後的東皇鍾虛影瞬間凝實,化作一口高達十米的巨型金鐘,將他整個人罩在其中。
“東皇域·鎮!!!”
秦絕怒吼著,像是一顆金色的隕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地砸進了那個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咚————!!!
這一聲鐘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肉眼可見的金色聲波,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那三百名精銳士兵,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防禦戰陣,在這股恐怖的鎮壓之力下,瞬間僵直。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但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動彈不得。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秒。
但這對於林風來說,已經足夠了。
“幹得漂亮。”
銀色的閃電瞬間穿過了被定格的人群。
林風沒有揮刀。
因為不需要。
他在高速移動中,身體周圍的空間極度扭曲,形成了一層鋒利無比的空間刃甲。
所過之處,碰之即死,擦之即傷。
噗噗噗噗噗!
當那一秒鐘的僵直結束時。
那三百名精銳士兵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中間多了一條血線。
然後。
整齊劃一地斷成兩截。
這哪裡是突襲。
這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小泉次郎!”
林風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指揮塔的落地窗前。
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他看到了裡面那個坐在指揮椅上的中年男人。
那個留著仁丹胡,眼神陰鷙的倭東國指揮官。
此時的他,正死死地盯著監控螢幕,手裡緊緊握著一杯紅酒,指關節發白。
他看到了窗外的林風。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林風笑了。
他舉起手中的碎空刀,對著小泉次郎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然後。
一刀斬下。
唰!
那號稱能抵擋導彈轟炸的特種防彈玻璃,在碎空刀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玻璃破碎。
警報聲炸響。
狂風灌入指揮室,吹得桌上的檔案漫天飛舞。
“八格牙路!狂妄的大夏人!”
佐藤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紅酒混著玻璃渣灑了一地。
轟!
一股陰冷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他手上出現了一隻漆黑的長矛,無數獸魂在上面盤繞,咆哮。
出現的一剎那,馬上就消失無蹤,再次出現時,已經射向林風的胸口。
歸一境強者的含怒一擊!
然而。
面對這恐怖的一擊,林風不退反進。
殺一個小小的歸一境,他現在連洞悉之眼都懶得動用。
他微微側身,那隻長矛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劃過。
【幻影步】。
與此同時,手中的碎空刀化作一道銀色的滿月。
“殺那些雜兵沒意思。”
“現在……”
“該你了。”
噗嗤!
刀光入肉的聲音,在這個嘈雜的指揮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佐藤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下頭,有些呆滯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
插著一把刀。
一把正在瘋狂吞噬他生命力的刀。
“你……”
佐藤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
但林風沒有給他機會。
“下地獄去懺悔吧。”
“替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亡魂。”
林風手腕猛地一抖。
嗡!
碎空刀上,銀光大盛。
空間震盪!
嘭!
佐藤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