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頭蹭了蹭他手指,卻不張嘴。
“咦?不合胃口?”他一怔。
“嘰喳!”
他忙調出系統提示,秒懂:“你……是生食派?鳥不吃熟的?”
“喳喳!”
張世安啞然,苦笑搖頭——碰上個講究主兒。不過他也沒惱,畢竟自己兜裡確實沒半塊生肉。
“行,今晚將就著吃這個吧。”他抓起一塊魚乾咬了一大口。雖是曬乾的,卻韌中帶鮮,肉絲柔嫩,嚼起來跟炭火烤得恰到好處似的。
“喳喳!”巨鳥忽然用喙輕輕碰了碰他手裡的魚乾。
張世安一愣:“……你嚐嚐?”
“喳喳喳!”
“哎喲!想吃烤魚?成,走著——進林子撈一條去!”張世安一拍大腿,轉身就往林子裡蹽。
沒多會兒,他就拎出一條肥嘟嘟的草魚,足有五斤沉,鱗片在光下泛著青灰亮澤。
剛蹲下準備刮鱗開膛,冷不防頭頂風聲呼嘯——一隻巨鳥俯衝而下,利爪一勾,魚就沒了影!
“喂!這可是我剛逮的口糧啊!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張世安攥著空手直跺腳。
巨鳥理都沒理,撲稜稜飛上枝頭,歪頭睨了他一眼,又低頭啄了兩下魚尾。
“嘿,你講點道理行不行?上次不過順手嚼了你兩塊魚乾,至於記仇記到今天?”張世安嚷道。
見鳥兒依舊昂首挺胸、眼觀鼻鼻觀心,他只好撇撇嘴,自個兒動手:三下五除二刮淨魚鱗,破肚去鰓,穿枝架火,柴堆一點就燃。
不一會兒,焦香裹著脂香,絲絲縷縷鑽進鼻腔。
張世安抽抽鼻子,“嘶……”喉結一滾,唾沫差點滴到地上,“絕了!”
他一邊翻動魚身,一邊笑嘻嘻問:“說真的,你八成也是神獸吧?打哪兒來的?莫非也跟我一樣,撿了個蛋,咔嚓一孵,就撞大運了?”
巨鳥照舊裝聾作啞,只用喙輕輕理了理翅尖羽毛。
“喂,你啞巴啊?好歹吱一聲!”張世安終於繃不住,翻了個白眼。
話音剛落,一道銀白光束“嗖”地劈進他天靈蓋——眼前一黑,人直接軟倒在地。
再睜眼,已是三天後。夕陽正斜斜淌過山脊,把整片天幕染成蜜糖色。
張世安伸個懶腰,渾身筋骨鬆快得像泡過溫泉,抬眼望向遠處湖泊——水面碎金跳躍,晃得人眯眼。
“咦?這水怎麼泛金光?難不成我睡出俊臉來了?”他盯著湖中倒影嘀咕。
蹬上鞋,蹦跳著奔湖邊而去。
剛踩到淺灘,腳步猛地剎住——一股濃腥氣直衝腦門。
低頭一看,腳邊橫著條巨蛇屍身,鱗甲翻卷,血還沒全凝。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只宰過一條,怎么半截身子還泡在水裡,死得透透的?
他蹲下細瞧,蛇腹赫然一道匕首貫穿傷,創口邊緣微卷,刃痕熟悉得刺心——正是他自己胸口捱過的那一刀,疼得他當時冷汗直流,現在聞著味兒還想幹嘔。
他又伸手撥了撥蛇鱗,戳了戳蛇肉,指尖傳來微微彈韌感。
“嘎——喳!!!”巨鳥忽從樹梢俯衝下來,朝他連叫兩聲,翅膀扇得落葉紛飛。
邦古皺眉:“這鳥啥來頭?”
張世安咧嘴一笑:“嗐,遊戲裡隨手撿的,蠢是真蠢,養家裡當擺設,誰想到它越長越邪性——八成是系統暗中埋的伏筆!”
邦古點點頭:“嗯,確屬罕見,這神寵,金貴得很。”
張世安攤手:“我也知道啊,可咋辦?總不能天天供著吧?”
邦古問:“那你打算怎麼養?”
他撓撓頭:“要我說,乾脆扔進深山老林,讓它自己撲騰去!我還能趁機刷幾波野怪,賺點靈石花花。”
邦古:“……”
“行吧行吧,隨你便,愛扔哪扔哪!”邦古翻了個白眼。
“啊?”張世安一怔,“那多可惜!我還能靠它收靈石呢!”
“靈石是這麼糟蹋的?再說——你手上那枚戒指,夠買十座城了!”邦古一指他左手。
張世安當然曉得那戒指:遊戲裡摸來的寶貝,內藏海量靈幣,還能引動靈力,堪稱行走的聚寶盆。
他手指下意識摩挲戒面,一時沒吭聲。
邦古擺擺手:“算了,隨你折騰。捨不得就帶上城主府,我替你稟報大人。”
張世安忙點頭:“成!但咱可說好了——這事爛肚子裡,別往外漏!”
話音未落,他一把抓起巨鳥塞進邦古懷裡,扭頭又鑽進林子刷怪去了。
邦古一手託鳥,仰頭沖天吼:“父王!您得給兒臣撐腰啊——”
轟隆!驚雷炸響,震得樹葉簌簌抖落。
他脖子一縮,撒腿狂奔,一溜煙躥回城主府。
“邦古!你這混賬東西!又偷跑出城?!”國君陛下叉腰怒喝,鬍鬚氣得直翹。
邦古喘口氣,把巨鳥往桌上一擱,抄起筷子夾了塊肉:“父王息怒,我就溜達一圈,散散心嘛!”
“這鳥哪來的?!”國君指著桌上那團灰羽。
“哦,剛找張世安要來的!他戒指裡養著呢,我順手‘借’出來了!”
國君臉色驟沉:“你又去找他?我不是早警告過你——那小子惹不得!”
“可父——”
“住口!”國君一掌拍在案上,“張世安是個瘋子,手裡還攥著一顆蛋!”
邦古渾身一僵,筷子停在半空:“父王……您是說……”
他不是傻子——戒指藏蛋,意味著甚麼,他比誰都明白。那蛋若真能破殼,出來的絕非凡物,而是真正踏碎山河的神級存在。
“意思很明白——再執迷不悟,休怪父王斷你前程!”國君嗓音冷如鐵。
邦古心頭一緊,卻仍強撐著笑:“父王,兒臣不信……他真有神獸?”
“不信?你自己去看。”
“那……父王,您說他戒指裡到底裝著啥?能不能讓兒臣開開眼?”邦古壓低聲音,試探著問。
哼!你這個逆子!郭王暴喝一聲,震得廳內燭火亂顫,你這畜生竟敢覬覦張世安手裡的神物?你是想把老子推進火坑裡燒成灰啊!
父王息怒!兒臣罪該萬死!邦古撲通跪地,額頭緊貼青磚,聲音發顫,手心全是冷汗,您饒了我這一回吧!真不敢了!
滾!立刻給我消失!
邦古連滾帶爬退出城主府,衣袍下襬沾了泥灰,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淬了火的刀鋒。
張世安這回又撈著大便宜了!0。
這頭神獸絕非尋常貨色——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光是餘威就讓靈脈發燙!
張世安早把神獸收進儲物戒,只等哪天命懸一線,抬手一放,就是救命的雷霆!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斬殺三百級魔獸鳳凰,獲經驗1000萬!聲望500萬!金幣100枚!額外聲望+50萬!
張世安心頭狂跳,差點蹦起來。
這才剛摸到煉丹門檻,就爆出一隻頂級神獸;要是再搗鼓幾爐神級丹藥……怕不是能炸出傳說中的本命靈器!
哈哈,又是一筆橫財到賬!他忍不住在院子裡原地轉圈,笑得合不攏嘴。
眼下他兜裡揣著六千萬金幣,加上買藥材花掉的五十萬,賬面足足六千零五十萬!
雖說還剩三千五百萬沒動,但他半點不急。
畢竟才二轉境界,換件像樣的裝備就得抽乾全身靈力,划不來。
再說了,這點錢撐不了多久,得精打細算。
他翻出揹包——裡頭靜靜躺著兩張秘卷:一張是“八荒煉獄焰”的凝火法門,另一張是“八荒鍛造術”。
八荒鍛造術:鍛制火系兵刃,須以八荒之力凝成八枚鍛魂球。難度評級:A級。
張世安逐字細讀,越看越明白:這門術法不用從頭學起,只要悟透心訣就能上手;其餘技藝卻得紮紮實實練上十年八年。他當即拍板——先啃下這塊硬骨頭!
鍛法詳解寫著:需熔鍊八片玄鐵,每片皆以八荒之力凝成鍛魂球錘打。此法極耗心神,一日僅能施展一次。
這門鍛術偏重煉體,眼下用著確實雞肋。不過無妨——等自己熬到宗師境,八荒之力自會如臂使指,那時再祭出此術,定能打出裂地焚空的神兵!
他把口訣和要領牢牢記住,轉身就奔向鍛造臺。
如今煉丹術已登宗師之境,他打算速成一批九品仙丹,好去煉器閣換些稀有材料和趁手裝備,回頭就能直接開爐煉神丹!
張世安推開房門,快步朝城外走去——此行只為尋母。
他一路打聽,終於在個山坳裡的小集鎮上,見到了日思夜想的身影。
眼前是個素衣女子,膚色如新雪,眉眼清潤,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她一見張世安,眼眶頓時紅了,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尖微抖:“長高了……瘦了……這些日子,到底去哪兒了?”
張世安單膝點地,深深一拜:“兒臣叩見母妃。”
“哎喲,我的兒!”她忙扶起他,掌心溫熱,“可想死娘了!你父王那邊卡得死緊,音信全斷,我整宿整宿睡不著啊!”
張世安笑著寬慰:“母妃別急,兒臣在外歷練,走的是禁地險道,連傳訊符都飛不出去。再說,我現在還是學徒身份,宮門都難進,更別說常來探望了——父王又嚴令不得擅離,實在沒法子,讓您牽掛了。”
他特意把“父王”二字咬得清楚。
她輕輕嘆氣:“早知道你那父王眼裡只有權柄,你做甚麼他都要攔著。可你如今是煉藥師,比那些混吃等死的皇族子弟強百倍!不過……娘倒納悶,你才多大年紀,怎麼突然就摸到煉丹門檻了?聽說你父王親口說,你已是正式煉藥師?”
“嘿嘿,母妃,這事說來話長,我不便細講。”他撓撓頭,咧嘴一笑,“就是偶然撿到本殘卷,照著試了幾回,沒想到真成了!”
其實邦古早知他身份,但怕驚擾家人,一直守口如瓶。
“既然不願說,娘也不逼你。”她指尖點了點他額頭,語氣忽而沉下來,“可有一條——天塌下來也別逞英雄!你是我的骨血,我寧可你平平安安當個閒人,也不願聽聞你受傷、入獄、或是……丟了命!”
“放心吧,母妃,兒臣心裡有數。”
“嗯,那隨娘走,這就去見你父王!”她轉身邁步,裙角輕揚,熟門熟路得像回自家後院。
張世安跟在身後,邊走邊問:“父王近來,脾氣越發躁了?”
“可不是嘛……”
“可是陛下那邊出了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