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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346章 水簾藏秘洞

2026-03-27 作者:化筆作刀

“哈!蓮實!”張世安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覺揚起——這可不是尋常野花,能結籽的靈植,十有八九是活的寶藥!

雖認不出名字,但既帶蓮形,又透靈氣,絕非凡物。再細看,果真是一株罕見的靈草。

他蹲低身子,緩緩湊近那朵紅蓮。花瓣嬌嫩,確是好東西,可比起旁邊那條黑鱗巨蟒,簡直像稚童攥著糖豆——蟒身覆甲,殺氣沉沉;蓮花不過拇指大小,柔弱得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指尖捻下一片嫩葉,塞進嘴裡一嚼——苦!不是微苦,是刮喉剜舌的濃苦,腥氣混著焦辣直衝天靈蓋,舌尖瞬間麻成一片。

“呸!”他吐得乾脆,唾沫星子甩出老遠。

這哪是靈草?分明是淬了毒的火辣椒!張世安甩甩髮麻的舌頭,斷定:準是變異種,毒性壓過了藥性。

這時,他眼角掃到紅蓮旁一團糊爛血肉,黏稠暗紅,還冒著熱氣。

湊近一辨,竟是鱷吻殘骸——皮翻骨露,斷口參差,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

他又撿起那片葉子湊鼻一嗅,腥膻中泛著腐臭,直衝腦仁。

張世安皺緊眉頭。這鱷魚……怕不是甚麼尋常貨色。他沒多留,轉身便走,只想離這鬼地方遠些。

剛抬腳,餘光又掃見幾具屍首橫在沙窪裡。他走近細看,心頭一跳——這幾張臉,竟和剛才被他撂倒的兩個漢子輪廓相似!

其中一具更讓他眼皮直跳:那眉骨高聳、脖頸粗短的,不正是自號“鐵牛王”的漢子?

他蹲下身,手指拂過屍體胸口——果然,一個深陷的拳印赫然在目,皮肉翻卷,指節痕跡清晰如刻。

“高手?連他都折在這兒了,那人倒還活著?”張世安盯著遠處那個渾身戾氣翻湧的身影,滿心狐疑。

他清楚記得,河灘上那人癱坐在地時,眼神灰敗得像熄了火的炭,怎麼一眨眼,就活成了索命修羅?

“嘶——”

念頭剛起,後頸汗毛陡然炸開!

他本能側撲翻滾,沙塵騰起剎那,一條五丈長的巨蟒破沙而出,獠牙森白,腥風撲面,整條蛇身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張世安:“……”

腦子嗡的一聲——真他娘見了鬼!前腳剛躲過人形煞星,後腳撞上這等龐然大物?剛才那倆充其量算狠茬子,這玩意兒可是真要命的活閻王!一口下去,怕是連骨頭渣都嚼得聽不見響。

“嘶嘶——”

赤信狂舞,腥氣灌喉。

張世安拔腿就蹽,壓根沒想硬扛——方才那漢子被吞的場面還在眼前晃呢。這巨蟒哪是獵食?分明在借血肉鍛體!隨便一絞,自己就得變肉醬。

好在它沒追他,反是蛇尾一擺,調頭朝那人影方向電射而去。張世安扶著膝蓋喘粗氣,心口那團亂跳的鼓點才慢慢平下來。

此地既有黑龍蟄伏、白玉蘭吐芳,必是靈機匯聚之所。張世安咬牙立定:寶物就藏在這片死地裡,不能走!

眼下除了那條黑龍、一株紅蓮,再無他物。蓮籽暫且不急,先探個明白再說。

他循著巨蟒遁去的方向疾奔,一口氣跑了半個多鐘頭,忽見前方一抹幽藍浮動。再往前衝,一道飛瀑轟然撞入眼簾——水勢如練,懸垂千尺,水霧氤氳,似真似幻。

張世安剎住腳步,仰頭凝望。水幕翻湧間,彷彿藏著一雙窺伺的眼。他深深吸氣,壓下胸中翻騰,抬腳邁入水簾。

清冽之氣撲面而來,激得他渾身一震。更意外的是,水幕後竟藏著個山洞,洞內空空如也,唯有一潭靜水,幽黑如墨。

他伸手探去——刺骨!寒意順著指尖直鑽骨髓,面板瞬時泛起青灰薄霜。

“嘶!”他猛地縮手,掌心已凍得發僵發紫。忙扯下外衣裹緊手掌,才勉強壓住那股蝕骨陰寒。

寒毒正順著血脈往上爬,若不及時逼出,怕是要廢掉半條胳膊。

“拼了!”

他咬牙思量片刻,終究跨步踏入潭中——巨蟒既從這裡暴起傷人,潭底必有玄機!

剛踩進一寸,他又頓住:水太邪門,萬一是毒潭,豈不送命?

可轉念想起那漢子七竅泛青、倒地斃命的模樣,再低頭瞧瞧自己手背上浮起的淡青霜紋,他反倒鬆了口氣——既然已染寒毒,再壞又能壞到哪兒去?

張世安一閉眼,縱身沉入潭水,黑浪合攏,再不見人影。

刺骨寒意如千萬根冰針,猛地扎進張世安的皮肉骨髓。

“我操!”

張世安脫口吼出一聲粗罵——剛才光顧著盯著潭水裡粼粼波光、倒映的雲影山色,壓根忘了這水邪門得很!

他猛吸一口氣閉住呼吸,同時催動真氣在經脈裡奔湧,想硬扛那股鑽心蝕骨的寒毒。可身子早已僵得像凍透的枯枝,連指尖都聽使喚,真氣再猛,也暖不回一星半點熱氣。

他只得咬緊牙關,憋著氣往上掙,臉漲成醬紫色,衣袍“噼啪”裂開幾道口子,棉絮似的碎布在冷風裡亂顫。他一手摳進溼滑巖縫,指節發白,另一手死死扒住凸石,一寸一寸往上挪。

“嘶——!”

指尖剛扣牢一塊稜角分明的青巖,一道尖銳破空聲便直衝天靈蓋!

張世安本能撲倒,“轟隆”一聲炸響,耳膜嗡嗡震顫,碎石簌簌滾落。不遠處泥地上,赫然嵌著一枚烏青泛紫的蛇卵,蛋殼上還冒著絲絲白氣。

他後脊一涼——差半息工夫,腦袋就得開瓢!

張世安眯眼盯住那枚蛇卵,心頭火苗“騰”地竄起:“你們先動手,就別怪我不講規矩!”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又狠又餓。這卵足有成年蟒腰身一半粗,蛋殼厚實泛光,若真孵出來,怕是能掀翻半座山。

可張世安沒半分猶豫——這種妖物破殼即噬人,獠牙未長,殺性已滿,留它一天,方圓十里就沒活路。

他唰地抽出長劍,箭步欺近,距蛇卵一尺處穩住身形,雙臂灌力,劍刃裹著勁風狠狠劈下!

“咔嚓!”

手腕猛震,劍鋒刮過蛋殼,崩飛一片灰鱗似的碎屑。

張世安毫不停歇,掄圓胳膊繼續猛砸,“哐啷!哐當!咣叮!哐叮!”劍刃撞在硬殼上,火星四濺,聲音刺耳得像鐵匠鋪打鐵。動靜太大,驚得林間暗處窸窣作響,腥風驟起。

“吼——!!!”

一聲震山撼嶽的咆哮撕裂空氣,一條數丈長的墨鱗巨蟒自樹冠俯衝而下,血口大張,毒涎滴落之處,草葉瞬間焦黑蜷曲。

張世安拔腿就蹽,跑得比兔子還利索。

他不是愣頭青——那玩意兒尾巴一掃就能抽塌石壁,硬拼?純屬找死!

“呼……呼哧……”

逃出百步遠,他才敢扶著樹幹喘粗氣,抬手抹了把額角冷汗:“好險!再慢一步,骨頭渣子都剩不下……這鬼蟒甚麼來頭?怕是連部落裡最老的獵師見了都得繞道走!”

他越想越心沉。方才那巨蟒的威壓,還有四周潛伏的兇戾氣息,全是他這輩子頭一遭撞上——陌生、暴烈、毫無章法,像野火燎原,燒得人頭皮發麻。

他縱身躍出密林,腳下一頓——得回部落搬救兵!這鬼地方枝杈虯結,藤蔓絆腳,跑都跑不利索。更別說那些巨蟒若循著氣味追來,自己怕是連藏身的樹洞都找不到。

“咦?那邊……有城?”

他撥開最後一叢帶刺灌木,忽見遠處山坳裡矗立著一座孤城。高牆斑駁,箭樓坍了半邊,城牆縫隙裡鑽出枯黃野草,死寂得不像活人待的地兒。

張世安沒心思細究——眼下命都懸著,哪還顧得上考究這廢城是誰修的、為何荒得連鳥都不落?先解了寒毒再說!

另一邊,張世安剛遁走,那群獵戶已在谷口聚攏,壓著嗓子議論紛紛。

這群人正是先前和巨蟒纏鬥過的隊伍。此刻人人面色發緊——誰也沒料到,這峽谷深處竟盤踞著這麼多兇獸,且個個聽那條黑鱗巨蟒號令,進退如一,儼然一支活生生的妖兵!

“有誰認得那頭黑虎?”領頭的中年壯漢掃視眾人,嗓音低沉。

“沒見過。”一個山羊鬍老者搖頭,“這地方陰氣重,瘴氣濃,普通人踏進來三天就爛肺,我勸大夥趁早撤。”

“可咱們還缺兩名獵戶啊!”中年漢子攥緊拳頭,“求各位搭把手,幫著找找!”

可沒人應聲。這些獵戶個個刀口舔血,但不傻——巨蟒的威勢他們親眼見過,誰願拿命填這無底洞?

“這事該報給部落首領定奪。”

“對,得請首領發話。”

“我贊成。”

“我反對!五部族各管一方,層層上報?等批文下來,黃花菜都涼了!再說,萬一其他部族派人探查,豈不露了咱們的底?”

“那就乾脆滅口!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拖久了,遲早惹來四族圍剿!”

白鬚老者冷哼一聲:“照我看,既然是失蹤案,就按失蹤查——挖屍、驗痕、順線索,總能揪出點東西。”

“還有一法。”戴草帽的老者慢悠悠開口。

“哦?快說!”眾人齊刷刷扭過頭。

“尋個懂蠱的巫師。”

“巫師?”眾人面面相覷,“這世上真有這號人?光聽說,沒見過啊!”

“呵,天地之大,哪能樣樣都見過?”白鬚老者往前一步,“若真尋不到,這活兒——我來試。若我能拘住屍身殘魂,或牽住一絲神識,順藤摸瓜,未必破不了這局。”

“那何時動手?”草帽老者問。

“明日一早。”白鬚老者斬釘截鐵。

“行!今兒累癱了,明早卯時集合!今晚輪班守夜,一個盹都不許打!”中年漢子拍板定音,聲音沉得像塊鐵。

張世安折返後,並沒急著去找巫師。

他心裡清楚,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求人,而是喘口氣——找處安穩地方,囫圇睡上一覺。

他在四周仔細搜尋,山縫、巖窟、枯樹洞,一個都沒落下,可連個能藏身的縫隙都找不到。最後,他把目光投向那條奔湧的河。他記得,這河發源處掛著一道大瀑布。沿岸走了一段,果然看見了——不是那種細流飛濺的小瀑,而是一道橫貫天地的水牆,目測少說也有幾百丈寬,甚至更闊,彷彿從南極冰原一路劈開大地衝撞而來。

之所以這麼猜,是因為他抬頭望見遠處山脈之巔,赫然隆起一座尖銳的凸峰。雖看不清全貌,但憑經驗判斷,那形狀極似山腰突兀拔起的一截脊骨,只是陡得嚇人,近乎垂直。整條山脈幽深得令人膽寒,張世安站在邊緣,連一步都不敢往裡踏——他總覺得,那濃重陰影裡蟄伏的東西,遠超自己能應付的底線。

實在沒法,他只好盯上一棵老得掉皮的巨樹,手腳並用攀了上去。

他坐在粗壯的橫枝上,望著天邊漸沉的雲,腦子卻在飛轉:這鬼地方,真待不下去了。蠻夷之境的野怪已被他親手逼退,再留,純屬自討苦吃。可問題來了——怎麼走?

飛?想都別想。頭頂那層灰濛濛的天幕,早被禁空法陣鎖死,輕身術飄三尺都費勁,更別說騰雲駕霧。

硬闖?也不行。蠻夷之境自有其鐵律——生靈歸屬此地,行動受轄於律,哪怕你力能碎山,壞了規矩,照樣被轟出去,半點情面不留。據說,這規矩是刻進地脈裡的,誰碰誰遭殃。

可在張世安眼裡,甚麼“律法”“秩序”,全是糊弄人的幌子。這地方就是片無法無天的荒原,散沙一盤,誰拳頭硬誰說話,哪有甚麼章法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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