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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第347章 七寸鎖喉,碎蟒七寸

2026-03-27 作者:化筆作刀

他打定主意:問路。有人肯指條明道,自然最好;若有人攔路耍橫——那就別怪他刀下不留活口。

他抽出匕首,在左小臂上乾脆利落地劃了三道口子。血珠立刻湧出,他俯身將血滴進近旁溼漉漉的河床。

“嘩啦——!”

河水猛地翻滾起來,像燒開了似的。

“我靠!”張世安心頭一緊,一股腥風已撲面而來。

水面驟然炸開,一條黑鱗森森的巨蟒破水而出,足有十來米長!他腳下一蹬,箭一般扎進水裡。

剛入水,那黑影便如離弦之箭直撲過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這畜生的分量——比龍差不了多少,只是滿身細密硬甲,讓動作略顯滯重,卻更添幾分兇悍。

張世安猛蹬河底,借力朝岸邊猛躥。他不敢賭這大傢伙會不會下死手,真要硬扛,怕是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先撤為妙。

可剛躍入水中,巨蟒已銜尾而至,快得只留下一道墨色殘影。

他咬牙狂奔,同時反手抽出匕首,刃尖寒光一閃,擺出迎戰架勢。

水下頓時攪成一團渾濁漩渦。巨蟒甩尾、張口、纏絞,張世安翻滾、格擋、閃避,兩人貼身纏鬥,水花四濺,浪沫橫飛。

匕首狠狠扎進它腹側,卻只刺穿一層厚皮,連血都沒濺幾滴——這玩意兒皮糙肉厚得離譜,尋常兵刃根本破不開。

可傷口一見血,巨蟒徹底瘋了,嘶鳴震耳。張世安趁機猛蹬河底淤泥,拼盡全力朝岸邊滑去。

腳剛沾岸,巨蟒巨頭已噬到眼前!千鈞一髮之際,他橫刀一架,刀背死死抵住兩顆獠牙——那股咬合力幾乎震裂他虎口,若慢半拍,整條胳膊就得交代在這兒。

“呃啊——!”他喉嚨裡迸出一聲悶吼,竟壓不住那股蠻力。

巨蟒瘋狂甩頭,他只得拼命側身閃躲,可尾巴橫掃而來,“砰”地抽在他小腿上,整個人差點栽回水裡。

眼看一時奈何不了他,巨蟒突然昂首蓄力,接著如巨錘般兜頭砸下!

張世安就地一滾,險險避開,可左肩猛地一熱——低頭一看,肩頭已被撕開一道深口,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巨蟒鬆口,又張開血盆大口撲來。張世安二話不說,翻身跳回河中。

那畜生緊跟著縱身躍下,兩條身影在激流裡翻騰撕咬,誰都不肯鬆口,誰都不願退半步。

“嘶——!”水下,猩紅信子猛地彈出,毒涎四溢。

“嘭!”張世安瞅準時機,一手死扣七寸,借勢一掀,硬生生把巨蟒掀得肚皮朝天!

他順勢騎上蛇頸,任它瘋狂扭動,另一隻手攥緊匕首,狠準快地割開它頸側大動脈。血噴如泉,巨蟒掙扎漸漸弱了下去。

張世安喘勻氣息,穩穩坐在它背上,靜等動靜。

他琢磨著:這貨能在河裡活這麼久,說不定聽得懂人話。

“喂——你有名字沒?”他揚聲喊。

巨蟒眼皮都沒抬一下。

“叫你呢!啞巴?”

依舊死寂,像塊泡軟的朽木。

“名字!你到底有沒有名字!”他連吼數聲,嗓子都劈了叉,巨蟒仍癱著不動。

張世安有點洩氣,低頭瞥了眼自己滲血的胸口,又瞄了瞄巨蟒脖頸上緩緩搏動的青筋——忽然眼睛一亮。

他伸出手指,直往巨蟒緊閉的嘴裡塞。

想把它弄醒。

可那嘴閉得嚴絲合縫,他使出吃奶的勁也撬不開。

乾脆換招——手掌整個探進去!巨蟒嘴巴夠大,他左手撐住蛇首防止它亂晃,右手五指併攏,順著牙縫硬往裡頂,指節都頂得發白……

巨蟒還是沒睜眼,但身子微微顫了顫,像是在混沌裡,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張世安一見這情形,心裡就清楚——這招徹底失效了,那條巨蟒八成是被打懵了,癱在那兒直翻白眼。

他指尖一動,從儲物戒裡抽出火焰刀,刀身赤紅微顫,火光映得他眉宇發亮,正打算剝皮架火,烤它個外焦裡嫩。

“吼——!”

一聲震得林葉簌簌抖落的咆哮驟然劈開寂靜,自密林深處滾滾壓來。

張世安猛地抬眼,只見一頭體型略遜於巨蟒、卻更顯兇悍的鱷魚正踏著泥浪狂奔而至,粗壯四肢砸得地面悶響,尾尖掃過草叢,帶起一片斷枝殘葉。

鱷魚一眼鎖住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巨蟒,瞳孔瞬間縮成豎線,衝著張世安齜出滿口鋸齒般的獠牙,喉間滾動著低沉如雷的怒吼。

張世安嘴角一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對付那條巨蟒他尚且吃力,可眼前這頭?呵,捏扁搓圓,隨他心意。

鱷魚衝到離他不過五六步遠時,竟猛地剎住前爪,腰身一擰,掉頭躥進旁邊一條窄溪,水花炸開半人高。張世安一怔:這玩意兒……還會臨陣脫逃?他本以為對方是來替巨蟒報仇的。

轉念一想,他便釋然了——荒蕪之森向來是活命靠腦子的地方,能活到今天的野獸,沒點機智早成了別人肚裡的渣。撞上硬茬,撒腿就跑,再正常不過。

他沒追,也沒心思追。渾身骨頭縫裡都泛著酸脹,他把那條軟塌塌的巨蟒隨手甩進河裡,撲通一聲濺起渾濁水花。

他癱倒在河灘一塊被日頭曬得溫熱的青石上,一手按住左肋,指腹下傳來鈍痛——剛才被鱷魚橫衝直撞撞斷的幾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牽得胸腔發緊。眼下他氣短乏力,腹中空鳴如鼓,四下連根可嚼的野果都沒有,只能掬幾捧清冽溪水灌下去,壓一壓翻騰的胃火。

水一入喉,眼皮就沉得抬不起來。他蜷在石頭上睡了過去——不是放鬆,是身體實在撐不住了:傷口滲血未止,又被巨蟒毒牙咬穿肩頭,毒素雖被系統壓制,卻像藤蔓一樣纏著筋脈,拖得人神思昏沉。

再睜眼時,日頭已懸在中天,刺得人眼疼。河岸空空如也,巨蟒屍首連根鱗片都沒剩下,只餘幾縷暗紅血絲在淺水裡緩緩暈開。張世安撐身坐起,繞著四周細細掃視一圈,落葉齊整,鳥跡全無,連最尋常的鼠竄痕跡都找不到。

他眯起眼——那鱷魚絕不會善罷甘休。它沒走遠,一定伏在暗處,等著他鬆懈、等著他虛弱、等著一擊必殺。

他不再猶豫,轉身扎進叢林更幽暗的腹地。

這兒的猛禽走獸,真不是鬧著玩的。禿鷲盤旋如黑雲壓頂,山豹伏草似影子游移,連樹冠上的毒蛛都比拳頭大。張世安一邊走一邊默唸:別盯上我,別盯上我……

可惜老天沒聽見。

這片林子的兇性,遠超他此前所遇——比那頭撕裂過三名獵人的鐵羽巨鷹更暴戾,比雪原上獨行百里的霜鬃熊更難纏。

他接連撞上巨蚺盤踞的枯潭、吐信如鞭的七寸蛇、背甲泛紫的巖蜥、還有織網橫跨兩棵古松的豹紋蛛……

他記不清自己是在暴雨裡跋涉,還是在瘴霧中喘息,只記得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線上。但命,終究是保住了。

不止保住,還賺得盆滿缽滿——狼群被他斬得只剩哀嚎,鹿群被逼進絕崖,連橫衝直撞的黑瞎子也被他引到塌方坡下,砸得腦漿迸裂。

這些猛獸的內丹,是煉藥師搶破頭的硬貨。張世安自然一個沒漏,盡數收進儲物戒。

運氣也算厚待他——多數遭遇的,不過是拱土的野豬、竄林的兔子、撲稜亂飛的山雞。可就是這些“小菜”,讓他啃得滿嘴油光,肚子終於不再咕咕叫喚。

如今他走路雖仍有些晃,但傷口已結痂發癢,系統介面跳著淡藍提示:“細胞再生中,預計恢復度78%”。他拖著巨蟒屍體挪到一棵歪脖子古樹下——這是方圓十里唯一能遮風擋雨的落腳點。

哪怕巨蟒早已斷氣,他仍不敢貿然靠近,蹲在三丈外用長棍撥弄半天,確認它連尾尖都不再抽動,才敢提刀上前。

他割下蟒尾,架起篝火慢燉。湯沸時香氣撲鼻,肉質細韌彈牙,竟比山雞還鮮上三分。

可當刀尖劃開蟒腹,一團漆黑硬塊卡在腸壁之間——他費了老大勁才剜出來。

竟是枚內丹!鴿蛋大小,表面浮著幽藍脈絡,握在手裡隱隱發燙。

“嘖,這鱷魚倒是個‘富戶’。”他掂了掂,啞然失笑。

鱷魚皮韌如玄鐵,尋常刀劍砍上去只留白痕,剝下來能做護心甲、絞成絞索、甚至縫成戰靴;肉質更是滋補,燉湯能養半月傷。可真正值錢的,還是這枚內丹——單這一顆,夠換十套精鋼鎧甲。

他翻來覆去看了許久,忽然挑眉:“等等……它怎麼有倆?”

另一枚內丹藏得更深,裹在脊椎骨縫裡,差點被他當碎骨剔掉。

他沒急著吞。再饞也不敢——萬一是毒丹,解毒丹再靈,也扛不住蝕骨化脈的奇毒。

他選了棵盤根錯節的老榕樹,在氣生根纏繞的樹洞裡埋好兩枚內丹,又用泥巴糊嚴實,拍了拍手:“等老子活下來,再回來取。”

沼澤?他看都不願多看一眼——誰知道底下是不是正趴著一頭能掀翻山嶺的霸主?

他一把火燒盡殘骸,沿原路折返。腳步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踏實。邊走邊琢磨:實力,必須快點提上來。沒有系統加持,他連那條巨蟒的尾巴都剁不斷。

正思量間,一陣雜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斷枯枝的脆響越來越密。

他瞬間繃緊脊背,右手滑向腰間短戟,左手悄然扣住袖中三枚淬毒鏢——這鬼地方,連風都帶著殺意。

他貓腰潛入一叢蕨類,屏息窺探。

可那身影越逼越近,毫無收斂之意。

終於,樹影分開,一雙豎瞳冷冷鎖定了他。

“臥槽?!”張世安脫口而出,後頸汗毛根根倒豎,“這……這不是剛才那條巨蟒?!”

不對——這頭更壯,鱗片泛著金屬冷光,頭顱昂起時幾乎遮住半片天光。

它緩步逼近,卻不急攻,只是停在十步之外,尾巴無聲盤起,像一截蓄勢待發的攻城弩。

可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野獸,亮得像盯著獵物的獵人。裡面翻湧的,是赤裸裸的殺意、掠奪欲,還有一絲……近乎嘲弄的譏誚。

彷彿在說:你跑不掉。你死定了。

“我操……這畜生開竅了?”張世安喉結一滾,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突然想起——這玩意兒上次就想把他囫圇吞下,肚子裡那柄火焰刀,怕是它最惦記的“寶貝”。

他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掌心火光轟然騰起,映亮眼中躍動的戰意。

張世安攥緊拳頭,準備和那條巨蟒死磕到底——要麼血濺當場,要麼談個明白。

可他壓根沒打算講和。眼下肋骨裂了兩根,左臂軟塌塌垂著,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再拖下去,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巨蟒也嗅出了殺意,豎瞳驟然收縮,信子“嘶”地彈出,喉間滾出低沉咆哮,猛地朝他暴衝而來!

張世安腳跟猛蹬泥地,整個人旋身騰空,右腿裹著風聲橫掃而出,“砰”一聲狠踹在巨蟒七寸偏上處!

“轟隆——!”

巨蟒像根粗木樁砸進旁邊一棵老榕樹,樹皮崩飛,枝葉亂顫,它又重重摔進腐葉堆裡,晃了晃腦袋,竟又昂起頭來,鱗片鋥亮如鐵,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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