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9章 第318章 柔丫頭顯威,熊鹿就擒

2026-03-13 作者:化筆作刀

“那還等啥?滿地都是金子,咱們乾脆一鍋端了!”田甜眼睛發亮,指尖在空中劃了個圈,彷彿已把整座南州府摟進懷裡。

秦叔臉色一沉,忙擺手:“小丫頭,這話可不能亂講!南州府是肥,可肥肉底下全是刀尖——城裡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攥著礦脈、控著糧道、養著私兵,連官府都得看他們臉色。真要是強攻南州城,等於捅了馬蜂窩,怕是前腳破門,後腳就得被幾十家聯手圍剿!”

張世安心頭猛地一熱,像有團火竄上來:若真能拿下南州府,壓在他肩上的千斤重擔,瞬間就能卸掉大半!

可轉念一想,又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南州城哪是說破就破的?光是城中大小世家就上百個,武者密密麻麻擠滿街巷,光登記在冊的就超兩億;更別說暗處蟄伏的武宗老怪、寒光凜凜的制式武器、城外營盤裡枕戈待旦的邊軍……這哪裡是攻城?分明是拿血肉往銅牆鐵壁上撞。

但他眼神沒軟一分。在他眼裡,這根本不是絕路,而是淬刀的烈火。

此行不單他一人歷練,葉焱、林文歆、張冰全跟著來了——修為太淺,根基不穩,得見血、見陣、見生死,才能拔節抽枝。

張世安當晚便定下主意:明日入夜,摸進南州城探虛實。

“對了,秦老爺子,”他忽然抬眼,“南州城離這兒,還有多遠?”——城址是秦叔提的,可具體方位、路徑,還得靠自己踩出來。

“記不太清嘍,估摸著翻過前面兩座山頭就到了。”秦叔搓了搓下巴。

午膳剛散,眾人歇了會兒,張世安便拉上張冰、葉焱,藉口溜達,出了門。

他們眼下紮在南州府最荒瘠的角落,四面環山,路窄坡陡,連條像樣的官道都沒有。張世安索性帶兩人鑽山——一邊獵妖練手,一邊順嘴向樵夫獵戶套話。

一路上妖獸頻頻現身,成群結隊的也不少,但多是些瘦骨嶙峋的低階貨色,連三人衣角都蹭不破。

張世安、張冰、葉焱哪個不是身手利落?三人聯手,收拾一隻一品後天初期的妖獸,就跟剁只野雞似的輕鬆。

更難得的是懂進退:一見獸群黑壓壓漫過來,立馬轉身就撤,絕不貪功戀戰。

半天下來,不過斬了十幾頭,還大半是毛皮發黃、爪牙發鈍的殘次品。

“哥!今天收成咋樣?”張柔一見人影,蹦跳著迎上來,眼睛亮得像擦過的銅鏡。

“馬馬虎虎,運氣不錯。”張世安笑著揉她腦袋。

“我可厲害啦!打死一頭鐵背熊,還活捉了只五彩麋鹿——你瞧!”她得意地一揚手,藤蔓嘩啦一抖,拖出兩團龐然大物:一頭灰毛炸裂的巨兔,一頭斑紋如墨的花豹,全被青藤捆得結結實實,肚皮貼地蹭出兩道深痕。

“嘖!”秦叔瞳孔一縮,鬍子都翹了起來,“鐵背熊的脊甲,連玄鐵劍劈上去都只留白印;五彩麋鹿的腹皮,尋常刀刃扎進去,反倒崩口子!柔丫頭,你咋弄的?”——他在南州府當了三十年管家,妖獸習性爛熟於心,可眼前這十歲小姑娘,竟能生擒這兩頭凶煞,簡直像看戲法。

他目光掃過張世安時頓了頓:此人斗笠壓得極低,面容模糊,氣息也斂得嚴嚴實實,秦叔愣是沒認出這張陌生面孔底下,藏著誰。

“嘿嘿,秦叔,這本事嘛……連我爹孃都捂著呢!”張柔歪著頭,小手指繞著辮梢打轉,神氣活現——這是她壓箱底的絕活,孃親早耳提面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能漏半個字。

張世安望著妹妹仰起的小臉,嘴角忍不住上揚。這丫頭越來越鬼靈精怪,可他心裡熨帖得很——淘氣的孩子才活得旺,才活得真。

“哈哈,柔丫頭這套本事,可不是勤學苦練能換來的,天生的機靈勁兒!”秦叔朗聲誇完,話鋒一轉,語氣卻沉了下來,“可記牢嘍:往後萬萬不可輕易露底!剛才那一瞬,稍慢半拍,或是躲歪半寸,你就成熊掌下的肉餅了!”

“謝秦叔提點,柔兒的安全,我來守。”張世安聲音不高,卻像石頭砸進深潭。這一趟險途,未必平坦,但他不怕——刀越磨越亮,人越熬越硬。

他們沿途搜刮了不少妖獸材料,雖對如今的張世安而言,不過是幾枚銅板的分量,卻恰恰說明南州府民風實在:若非官府開明、世家寬容,哪容得外鄉人拎著刀,在自家山頭隨便割肉剝皮?

“秦叔,”張冰撓撓頭,忽而發問,“這些妖獸,咋一股腦全往南州府扎堆跑啊?”

“唉,別提了!咱們南州府盤踞著兩處妖巢——一處在東北角,另一處在南州城西南郊。東北那座,傳說是‘妖祖’的老巢,凶煞之氣沖天,引得各路妖物如潮水般往那兒湧;而南州城這邊,鎮守的是西南妖王的洞府,所以大批妖獸不是衝城來的,是衝著那妖王的地盤來的,順帶把南州城圍成了個鐵桶。”秦叔壓低聲音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這些妖獸全奔著城裡搶地盤呢。”張冰眼睛一亮,恍然點頭。

“哪能啊?妖獸可不傻,哪塊地盤獵物肥、哪片山林好藏身、哪處結界弱得容易撕開,它們門兒清。平日裡各守各的疆界,輕易不越雷池半步。”秦叔又補了一句,語氣篤定。

張柔踮腳朝窗外掃了一眼,笑嘻嘻道:“怪不得南州城這麼興旺!光看路上那些商隊、鏢局、採藥人,比往年翻了兩三倍不止。而且這兒的妖獸個個油光水滑,我們一路走來,連頭二品後天境的都沒撞見,更別說高階貨了。”

秦叔捋須一笑:“那是自然!幾十年來,南州府從沒鬧過妖亂。妖物一靠近府界,就跟踩了火炭似的縮爪子,百姓夜裡關門閉戶,睡得踏實得很。再說這府內妖獸,大多徘徊在一品、二品之間,三品以上的,十年都難見一頭。”

“照這麼說,南州城豈不成天下最富庶的寶地了?滿山遍野都是活生生的妖核、妖骨、妖皮……也難怪處處人聲鼎沸!”張世安聽得心頭一震,目光掃過街市上摩肩接踵的行人,語氣裡滿是訝異。

“可不是嘛!妖潮年年漲,幸虧我南州府離那兩處妖巢夠遠,不然整座城早被踏成廢墟了。”秦叔抹了把額頭,長舒一口氣。

張柔卻眼睛一轉,湊近道:“那咱們乾脆直奔城心坊市淘妖核去?這種地方出產的妖核,拿到外郡,怕是能換半座鋪子!”

“不急,先落腳。”張世安擺擺手,語氣沉穩。

秦叔連連點頭——眼下正是妖氣最躁動的時節,張世安和張冰此行本為歷練,若真撞上群妖廝殺,反倒壞了修行本意。

不多時,四人尋到一家乾淨利落的客棧。雖比不上南州府驛館那般氣派,但比起尋常旅舍,已是窗明几淨、樑柱新漆、簷角飛翹。畢竟驛館分等次:像他們這般武徒境的修士,住的多是一號、二號貴賓廂,三號起便是普通間;若想挑帶靈泉、聚氣陣的特設房,銀子得翻三倍。

張世安與張冰剛跨進門檻,一股子新鮮松脂混著桐油的氣味便撲面而來——顯然這店剛翻修完,還來不及散味。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小二迎上來,麻利擦著手。

“一間上房。”張世安言簡意賅。屋子略舊、牆皮微斑,他卻毫不在意。修行之人求的是靈氣厚薄、地脈穩不穩,再說了,那些妖屍殘骸在他眼裡全是煉體淬骨的好料,哪還計較床板硬軟?

“喲——這不是昨兒退房的小哥嘛?今早才走,晌午就溜回來了?莫不是聽見狼嚎,腿肚子打顫,又折回來躲風頭?”話音未落,隔壁房門“吱呀”一開,走出個灰袍中年,八字鬍翹著,手裡盤著條黑鱗軟鞭,斜眼打量過來,滿是戲謔。

張世安眼皮都沒抬,徑直往前。

“哎喲,你們聽說沒?今早三個愣頭青上青雲山單挑青狼,結果嘛……嘖嘖,連狼毛都沒薅下一根,倒把自己摔進山澗裡去了!”隔壁又傳來女聲,語調輕軟,卻不是嘲笑,倒像看著迷途羔羊般,輕輕嘆了口氣。

張世安眉峰微蹙。

“秦叔,那青狼真這麼不堪?聽著跟紙糊的一樣。”他側身問道。

“確實不強。”秦叔頷首,“你有所不知,南州府三大勢力——守衛司、青雲派,另還有萬毒門與紫陽宗。前兩者靠刀劍真氣吃飯,後兩家……專玩毒。”

“哦?還有這兩家?”張冰頭回聽聞,耳朵豎了起來。

“萬毒門養毒蛛、煉蜈蚣,紫陽宗飼蠍控蠱,他們調的毒,沾皮潰肉,入血蝕魂。每年死在他們毒霧下的,少說上百,連府衙差役都曾中過招,險些斷了香火。”秦叔聲音低了幾分。

張世安聽完,心頭微沉——這南州府,表面熱鬧,底下竟暗流洶湧。

“對了秦叔,那青狼到底是何方妖物?”張冰忍不住追問。

“五品初期,算不上頂尖,但方圓百里,就它一隻五品。平日沒人敢動它,一來離妖林太近,二來它的妖核凝得格外精純,拿出去賣,價碼頂得上三隻四品的。”

“原來如此……”張世安緩緩點頭。

不多時,秦叔引著他們停在一棟青瓦小樓前:“喏,就這兒。乾淨敞亮,若不夠住,旁邊還有兩家。”

“謝秦叔!”

張世安拱手致意,便拉著張冰進了屋。

秦叔轉身立在簷下,幫著招呼陸續進門的客人。

張世安環顧一圈:窗欞新漆未乾,木榻結實,銅盆鋥亮。張冰已挽袖打水擦床,他則倚門而立,笑道:“冰兒,今晚就這兒歇腳了。”

“嗯,師兄!”她應得清脆。

夜深,萬籟俱寂。張世安仰臥榻上,翻來覆去。

“唉……睡不著。”他忽地坐起,長嘆一聲。

張冰也被驚醒,揉著眼睛支起身:“師兄,怎麼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