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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第303章 吞服火焰果,肉身抗真火

2026-03-13 作者:化筆作刀

忽然一陣涼風拂過,山谷霧氣如煙散盡。

張世安抬頭,天色驟變——濃雲翻湧如墨,電光在雲層裡炸開蛛網,雷聲由遠及近,隆隆碾來。

“咔嚓——轟!!!”

他拔腿就鑽進灌木叢:“臥槽,暴雨要劈臉了!”

烏雲越壓越低,風勢陡然狂躁,卷著枯葉打旋。

他拔足狂奔,邊跑邊喊:“李詩晴!小舞!”

那是小舞獨有的求援暗號——姐妹倆早年煉過同心契,聲音裡藏著氣機共鳴。

可他翻遍三道山樑,仍不見人影。

只得折返,先回當初和李詩晴分手的那座孤峰。

這山他已摸透:不高不險,唯獨石筍林立,根根如劍插地,通體泛著微光,硬逾玄鐵,靈息濃郁得幾乎凝成露珠——十有八九,是某位古仙人閉關淬體的老巢。

他在峰頂繞了一圈,沒尋到半點蹤跡,便轉身下山。

剛踏出松林,迎面撞見王文韻。

她一眼瞥見張世安灰頭土臉、褲腳糊滿泥漿,鞋幫沾著碎石和草屑,忙問:“怎麼弄成這樣?”

“嗐,探路迷了方向,半道撞上那條大蛇,差點交代在那兒——還好我溜得快!”他隨口扯道。

“你沒事吧?”王文韻皺眉,目光掃過他狼狽的衣著。

“沒事,這地界妖獸太橫,我差點就成蛇糞了。”張世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文韻一聽,眉頭立刻擰緊:“你路上沒遇上別人?”

張世安緩緩搖頭,“一個都沒見著。這山怕是不能久留了——再拖下去,搞不好真要被這場浩劫裹進去。剛才那場面……嘖,我算是真正見識甚麼叫天地傾覆了。”他喉結一滾,脊背莫名泛起一陣寒意。

“那咱趕緊下山!換個地方找人,要是能碰上其他同學,那就再好不過。”王文韻乾脆利落地提議。

“成!今天我是打死也不在這兒過夜了,風颳得像刀子,空氣又悶又濁,活人待著都喘不上氣。”張世安邊說邊踢開腳邊一塊碎石,語氣裡滿是煩躁。

“山裡的靈氣也快抽乾了,你沒覺出來?可怪就怪在這——草木反倒瘋了一樣猛躥!”他眯眼掃向四周:幾年前還低矮平緩的山脊,如今陡峭嶙峋,樹幹粗得嚇人,藤蔓纏得密不透風,連苔蘚都厚得能踩出水來。

他忽然想起李詩晴的話——靈氣斷流,山體卻狂躁生長。這反常,反倒印證了某種失衡。

張世安轉頭問:“韻哥,你琢磨出啥門道沒?”

“我能琢磨出啥?”王文韻翻了個白眼,眼皮都懶得抬。

“那你咋把我們領這兒來的?”

“純屬撞上!我追詩晴追到半山腰,冷不防竄出條巨蟒,我劈手把她拽上來,順手就往山頂蹽——至於怎麼上的、為啥選這兒,我自個兒都懵著呢。”

張世安:“……”

這時,他眼角一瞥,遠處三具森白骨架靜靜臥在亂石間。他快步走過去蹲下細看——三人穿著同款青灰勁裝,衣料朽爛如紙,腰間佩劍只剩半截鏽刃,劍身佈滿啃噬齒痕。

“八成是那巨蟒乾的。”張世安指尖拂過劍鞘殘片,“但能穿這身衣服、配這把劍,絕不是尋常角色。”

他拾起那柄斷口參差、通體褐斑的古劍,劍脊上赫然刻著一個字:凌。

王文韻湊近,盯著那字,聲音壓低:“凌?誰的劍?”

張世安把劍遞過去,“你自己瞧,我真不認識。”

王文韻接過,指腹摩挲著那個字,良久才嘆:“仇家下手夠狠啊……”

張世安點頭,神色沉靜。

“你倒挺淡定?”王文韻斜睨他,“按理說,‘凌’這個字,在武圈裡一露面,人就該變臉才對。”

張世安卻笑了一下:“我只聽過凌字如雷貫耳,沒親眼見過真人。但凡這字真落在這兒,說明事情早沒那麼簡單了。”

“你還知道多少?”

“這劍叫凌霜,當年是凌國公的貼身佩劍。國公兵敗身隕後,劍就失蹤了。後來傳說是被‘凌霜’本人盜走——巧了,那人剛被我宰了,劍也就歸我了。”

“你留著它幹啥?總不會真想拿它切柴火吧?”

“削樹枝?小菜一碟——削鐵跟削豆腐似的!”張世安晃了晃劍,答得漫不經心。

王文韻:“……”

她懶得繞彎子,直截了當:“劍借我用幾天,回頭送你一套武技,換。”

“哈?”張世安差點嗆住。

王文韻重複一遍:“我說,換武技。”

“啥武技?功法?我有,《永珍心經》,師父親手傳的。”

“功法我也有,還能給你——可你練不了。”

“不是,我看是你練不了才對。”

“這話甚麼意思?嫌我功法不夠格?”王文韻聲音微揚。

“不是不夠格,是太烈。”張世安起身拍了拍褲腿灰,“你練,三天就燒經脈;我練,剛好壓得住火性。”說完,他已邁步朝前走。

王文韻沒再多嘴,默默跟在他身後。

兩人繞著峰頂兜了大半日,連根人毛都沒撈著。張世安搓了把臉,洩氣道:“算了,撤!改天再來。”

剛轉身,他餘光一掃,忽地頓住:“等等——那棵樹,不對勁!”

王文韻順著望去,只見一棵焦黑枯死的老樹歪斜杵著,樹皮皸裂如龜甲,枝頭卻孤零零頂著一朵蔫紅小花,花瓣乾癟蜷曲,早失了生氣。

張世安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腳撥開腐葉,扒拉幾下泥塊,指尖觸到一枚硬實種子。他拈起來湊到鼻下輕嗅——一股灼燙辛辣直衝腦門。

“火焰果的種!”他脫口而出,“火元暴烈,十成十的野性子!”

話音未落,他已把種子往嘴裡送。

“哎——別!”王文韻伸手去攔,指尖差點碰到他嘴唇,“你瘋啦?這玩意兒燙手都冒煙,吞下去怕是要燒穿肚腸!”

張世安咧嘴一笑,隨手抹了把汗:“怕啥?我皮糙肉厚,扛得住。再說了——”他晃了晃那枚赤紅種子,“紅得這麼亮堂,嘗一口,總比瞎猜強。”

王文韻:“……”

張世安二話不說,一口咬穿果殼,汁水四濺,果肉滾燙滑入喉間,剎那間,一股灼流直衝四肢百骸,像有熔岩在血管裡奔湧。

他強撐片刻,腹中忽地騰起一團暴烈火團,灼得五臟六腑都在發顫。他急忙凝神聚氣,真氣如堤壩般層層壓上,死死攔住那團躁動的烈焰。

“砰!”火團終究炸開,熱浪翻湧,他整張臉瞬間漲成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我靠!這玩意兒是煉丹爐裡滾出來的吧?!”張世安倒抽一口涼氣,破口罵道。

王文韻一見,立馬攥住他手腕,指尖藍光微閃,一縷清冽如寒潭的真氣悄然渡入他經脈。

那股狂躁的火勁被真氣裹住、撫平,雖未全消,卻總算偃旗息鼓,只餘下皮肉隱隱發燙。

張世安一屁股坐在青石上,閉目調息半晌,胸腔裡翻騰的氣血才一點點沉靜下來。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還帶著點沙啞,“你給的那果子——是拿毒蛇膽泡過的吧?”

“嗯,它沒名字,但確實是稀有的靈株。”王文韻輕聲答道,這是她頭一回見人被靈果燒得齜牙咧嘴。張世安抬眼望她,眼神坦蕩:“謝了。”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離去。

這回他不敢再橫衝直撞了。林子太邪門——妖獸伏於暗處,猛禽盤踞高枝,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不知哪片陰影裡就蹲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活物,說不定連影子都能咬人。

他決定先喘口氣,再摸清四周虛實。王文韻望著他背影頓了一瞬,隨即邁步跟上。

張世安也沒推拒。眼下他確實需要歇一歇。

他在一片碎石空地上盤膝而坐,氣息緩緩沉入丹田;王文韻則立在他斜後方三步遠,目光如鷹隼掃視林間每一處晃動的枝葉。

沒過多久,空氣驟然悶熱起來。起初這裡分明冷得呵氣成霜,至少零下十度。可這燥熱來得古怪又熟悉,彷彿曾在哪裡被狠狠燙過,偏偏一時想不起源頭。

“唔……”王文韻喉頭髮緊,額角滲汗,渾身像被架在炭火上炙烤,連指尖都泛起灼痛。

“轟——!”一聲炸雷劈落,寒光裹著電蛇直撲她面門!

她渾身汗毛倒豎,腳尖一點,疾退三丈。

“咔嚓!咔嚓!”雷聲未歇,狂風驟起,捲起漫天黃塵,兩人同時眯眼側身,袖袍獵獵作響。

煙塵散盡,王文韻抬眼望去——方才那棵老樹只剩焦黑殘幹,枝葉盡化飛灰,連灰燼都還在嫋嫋升騰。

“剛才……是甚麼東西?”她盯著那截禿杆低聲自語,腳下紋絲不動。張世安剛碰了樹枝便遭反噬,她可不想重蹈覆轍。

……

可視線很快被另一側草叢裡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褐果核拽住。它靜靜臥在枯葉間,表面泛著幽暗油光。

“莫非……樹是被它‘燒’死的?”王文韻心頭一跳,指尖微動,生出幾分探究之意。

“過來!”張世安朝遠處揚聲招呼。

“怎麼?”王文韻快步走近。

“劍借我用用。”他攤開手。

她利落解下腰間長劍遞過去,忍不住問:“幹甚麼?”

張世安沒答,轉身扎進草叢。

王文韻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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