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天使王輕笑出聲,“真要喜歡,也輪不到你。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那地方究竟藏了甚麼玄機。”
“哦?倒真上心了。”張世安眸光一閃,“那先摸清眼前這攤子再說。底細沒弄明白,搶神器?怕是連門檻都邁不進去。”
“正該如此!”天使王頷首應下。
張世安淡淡一笑,轉身便走:“行,那就走一趟——去禁地裡瞧瞧,水到底有多深!”
話音未落,他已騰空而起,天使王緊隨其後,兩道身影如流光劃破長空。
不多時,二人掠至先前白虎等人現身之處。
天使王掃了一眼四周,側頭問:“那個入口,你認得?”
張世安搖頭:“繞路走。目標明確,直奔神器。”
“好。”天使王一點頭,“那就去會會傳說中的禁地——看看它,究竟配不配得上‘神蹟’二字。”
張世安沒再多言,只朝前一指,兩人再度疾馳而去。
飛出一段距離後,張世安忽而懸停半空。幾乎同時,天使王湊近他耳畔,壓低嗓音:“你在此靜候,我先潛入探路。若有異動,立刻撤——命比臉面金貴。”
話音散盡,他身形已化作一縷青煙,倏然消隱。
張世安怔了一瞬,隨即斂神屏息,穩穩立在原處——他清楚得很,此刻若亂動一步,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
而高空之上,天使王已悄然逼近那座古殿輪廓。
剛至殿門前,數名守衛橫戟攔路,聲如寒鐵:“此乃神族禁地,擅入者死!速退!”
天使王冷笑一聲,目光如刃:“讓開。”
守衛怒目圓睜:“不知死活的東西!滾!”
話音未落,寒光炸裂——一柄巨斧劈空斬來!
天使王眼皮都沒抬,手中長劍嗡然出鞘,斜撩而上。
“咔嚓!”
斧刃應聲崩斷,碎屑四濺。那守衛慘叫未出口,人已被劍氣掀翻在地。
不等他爬起,天使王已欺身而至,一腳踏住他胸口,劍尖抵住咽喉。
寒意刺骨,周遭空氣彷彿凝成冰晶,簌簌墜地。
守衛們渾身僵直,瞳孔驟縮——從沒見過誰敢在神族禁地前這般狂妄!怒火燒得胸膛發燙,卻沒人敢再上前半步:這人不是瘋子,就是真正的煞星。
偏偏,他就站在那兒,像把出鞘的刀,割裂了所有規矩與敬畏。
一名守衛終於暴喝衝來,斧影裹著風雷砸向天使王天靈!
劍光乍起,快得只剩殘影。
“噹啷!”
巨斧斷作兩截,餘勢未消,震得那人雙臂發麻、踉蹌倒退。
天使王一步踏前,袖袍翻飛間,已攥住他衣領,將人拖拽而出。
這時,張世安才慢悠悠踱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輕點守衛額頭:“不是說這是神蹟聖地?你們頭兒呢?怎由著你在這兒撒野,欺負老百姓?”
守衛滿臉苦相,聲音發顫:“大人明鑑!我們首領昨夜閉關衝擊大境,至今未出……真不敢了,真不敢了啊!”
這可難說,萬一你們頭兒哪天突然殺個回馬槍,你待如何?
張世安話音剛落,那守衛立馬繃緊身子,急急接腔。
我真不清楚啊!這事您就別摻和了——頭兒要是真回來了,我肯定第一個知會您!您也瞧見了,我現在可是被你們按著脖子押在這兒,想通風報信都插不上嘴啊!
張世安聽完,嘴角一翹,輕笑出聲。
說得對,我就是衝著你們來的,怎麼,心裡不服氣?
他邊說邊眯起眼,笑意不達眼底,直勾勾盯著那守衛。
行了,玩笑到此為止。你們奉命駐守此地,總該清楚這神殿裡供的究竟是甚麼吧?
守衛頓了頓,喉結一滾,點頭應道:
嗯,清楚。
張世安眼神驟然一沉,聲音壓得又低又硬:
少跟我耍滑頭——敢糊弄我,我讓你當場斷氣。
守衛眼皮一跳,卻挺直腰桿,硬邦邦回道:
不敢糊弄!神蹟干係重大,我比誰都明白。您要是動我一根指頭,頭兒絕不會讓您活著走出這片山坳!
張世安聽了,反倒朗聲一笑,慢悠悠道:
你們神族的人,個個都這麼軟腳蝦?
他話音未落,那守衛臉色“唰”地發白,眼睛瞬間瞪圓,嗓子裡滾出一聲低吼:
你……你放甚麼屁?!
張世安聳聳肩,語氣輕飄飄的:
沒別的意思,實話實說罷了——你們那位頭兒,連露面都不敢,只敢派你蹲在這兒當門神。
守衛猛地往前一步,胸口劇烈起伏:
胡說!頭兒那是運籌帷幄,是你自己鼠目寸光!
張世安攤開手,懶洋洋道:
行,既然你認死理,那我就帶你親眼瞧瞧——你們捧上神壇的所謂“神蹟”,到底是個啥貨色。
話音落地,他手腕一鬆,守衛頓時重獲自由。
張世安隨即邁步,不疾不徐朝神殿大門走去。
身後那些守衛互相使了個眼色,一個接一個跟了進去。
張世安,站住!你想幹甚麼?!
守衛一把橫臂攔在門前,聲音發緊。
張世安腳步不停,只側過臉,淡聲道:
進去看看而已。怎麼,怕我搶了你們的寶貝?別忘了,論本事,我在整個神族排得上前五——你們頭兒見了我,還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張前輩”。
守衛鼻孔翕張,哼了一聲,半信半疑地問:
好,我們信你一回。但你要是耍詐——別怪我刀下不留情。
張世安笑了笑,沒接話,抬腳跨過門檻。
剛踏進殿門,一座巨像赫然撞入眼簾。
雕像背後,一條盤龍浮雕蜿蜒而上,鱗爪分明,怒目生威,彷彿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龍?!真是條龍?!
張世安脫口低呼。
身後守衛齊齊一怔,紛紛湊上前:“怎麼?你見過?”
張世安目光未離龍身,點頭道:
見過——古籍裡拓下來的圖樣,一模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裡滿是狐疑。
可張世安神情太過篤定,守衛遲疑片刻,終於將信將疑地皺起眉。
張世安順勢補了一句:
那些典籍藏在禁閣最深處,沒點分量的人,連門都摸不到。我們神族的秘密,比你們想的深得多。
守衛沉默幾秒,終於點頭:
這點我信。可……這龍像底下,藏著甚麼,你知道嗎?
張世安搖頭:
不知道。
守衛立刻板起臉:
那更不能讓你亂闖——這地方,不是誰都能進的。
張世安長長吁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他雖不知神蹟底細,可一踏入殿中,脊背就泛起一陣刺麻——空氣沉得像灌了鉛,連呼吸都沉甸甸的。
能佈下這等威壓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行,我先走一步。
守衛剛鬆口氣,剛抬腳要跟,脖頸忽地一涼——一柄寒刃已抵在喉結上。
張世安聲音冷如冰碴:
神族的廢物,給我老實站著。再動一下,我讓你腦袋搬家。
守衛渾身一僵,額角青筋暴起:
混賬!你這是公然違抗頭兒的號令!
“頭兒?”張世安嗤笑一聲,刀尖微微一壓,“那個縮頭烏龜,也配叫頭兒?充其量,是他主子養的一條看門狗。”
“你——!”
一眾守衛如遭雷擊,齊齊倒抽冷氣。
神族上下,最敬的是神諭,最恨的是辱神。
而今,張世安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們奉若神明的頭兒,罵成了一條狗。
往常但凡有人敢吐半個不敬的字,早被拖出去剁成肉泥。
王侯將相不敢,異族皇子不敢,就連神廟祭司,說話都得掂量三分——
唯獨今天,這人不僅罵了,還罵得這麼響、這麼狠、這麼不留餘地。
至於其他種族的,壓根兒就不配站在這兒。
張世安竟當眾把神族首領比作一條狗——這話一出口,守衛們只覺天旋地轉、地動山搖。
“我可沒罵他,你聽岔了。”張世安語氣輕慢,眼皮都沒抬一下,“我說的是你們這群廢物。”
“哈?廢物?你一個區區人族,活得不耐煩了?”
“就憑你一張嘴,就想踩我們首領的臉?今天不把你骨頭拆了,難消這口惡氣!”
話音未落,那守衛已抽刀出鞘,寒光直指張世安咽喉。
其餘幾人也立刻響應,刀劍齊出,刃尖齊刷刷對準張世安胸口。
可張世安只是微微一笑,連半步都沒退。
“都住手!”
眼看刀鋒將起,一直沉默旁觀的守衛隊長突然跨前一步,厲聲喝止。
他一把拽住張世安胳膊,將人往自己身後帶,同時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渾身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直到確認無人異動,肩頭才稍松半分。
“你們幾個,立刻撤出這片區域!”他轉身朝手下低吼,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隊長,那這人族……怎麼處置?”有人遲疑發問。
“他的命,我親自定。”隊長冷冷道,“等會再收拾。”
接著他盯住張世安,一字一頓:“小子記牢了——今日放你一馬,全因你運氣夠硬。但你惹的是神族,不是街邊野狗!想活命,現在就滾,越遠越好。我保你平安離境。”
“呵……原來高高在上的神族,不過是一群專挑軟柿子捏的慫貨?”張世安仰頭大笑,“我還真好奇,這等腌臢貨色,怎麼配頂著‘神’字招搖撞騙?”
“混賬!”
話音剛落,幾名守衛頓時面紅耳赤,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一個二階武師,竟敢當面撕他們臉皮?換作平日,早撲上去撕成八瓣了!
可隊長卻伸手一攔,沉聲道:“都給我穩住!能闖過三重禁制、踏進神蹟核心的,豈是尋常貨色?誰再莽撞,軍法處置!”
“是,隊長!”眾人垂首應聲,聲音裡透著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