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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261章 全性十四人以命賭道

2026-02-18 作者:化筆作刀

“‘能與天通道長對決,此生無憾,我豈會錯過?’”

“老天師默然,知他乃武痴,不再多言,轉而問:‘龔慶何在?’”

“丁鳴安剛要開口,身旁一道身影已然搶出——”

是塗君房,三尸之一,全性中僅次於丁鳴安的強者。

他一步踏前,聲如裂帛:

“他在不在,無關緊要。今日,我們十四人,只為領教天師絕學!”

“捨棄所謂仁義,方見大道真容!”

“現在——我們,共同挑戰你這位,至高之人!”

話音落下,塗君房帶頭,十四名全性高手齊刷刷行右掌左拳禮,動作如一,殺意如潮。

此戰,分勝負,決生死!

張世安講到這裡,戛然而止,慢悠悠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茶館內頓時炸開了鍋。

“終於到高潮了!這才是真正的大戰啊!”

“兩個頂尖高手聯手,或許真能逼老天師退半步——但也只是‘或許’罷了。”

“你還真信這邪?老天師的‘絕頂’二字,是拿命堆出來的!除非那十四個全性瘋子個個都是丁鳴安級別的狠人,不然就憑他們那些花裡胡哨的招數,連天師的袖口都蹭不著。”

“不過聽張先生提過,那個三尸塗君房也不簡單,勉強能算半個豪傑吧?”

“呵,懸得很。在老天師眼裡,真正配叫‘人物’的,也就丁鳴安一個。”

“咱賭一把?”

“賭甚麼?”

“就賭——全性這十四人裡,能有幾個從老天師手下活著走出去。”

二樓雅間。

徐世子還沒開口,張松溪已搶先攔住:“世子,別沾賭。”

“貧道這點銀票,還得留著回去脩金頂呢。”

徐世子輕笑,放下茶盞,語氣淡然:“張真人多慮了,我對賭局沒興趣。”

“我只是在想……塗君房剛才那句話,到底甚麼意思。”

“他面對老天師,為何突然來一句——‘攘棄仁義,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

這種問題,對博古通今的張松溪來說,不過信手拈來。

他唇角微揚,從容應道:“這話,倒和我道門仙家一句異曲同工。”

“哦?”徐世子眸光一亮,“願聞其詳。”

張松溪端起茶,慢條斯理道: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所謂聖人立規矩,世人便有了攀比的標尺。有人想守,就有人偏要破。”

“一旦把這標尺打碎,所有人歸於混沌,反倒平等了。”

“塗君房這話的意思,怕是想說——”

“不管是全性的十四凶徒,還是鎮壓天下的老天師,都不過是這異人世界立起來的‘旗杆’。”

“今日這一戰,無論誰倒下,這些標杆都會崩塌。屆時天下無聖,也無盜,萬法歸一,道始玄同。”

“這群人雖作惡多端,可臨死前,竟悟出這層道理,也算有點意思。”

“敢直面絕頂還敢放狂言,確實不是一般人。”

“我倒是佩服這小子,有種。”

徐世子輕輕點頭,眼中卻掠過一絲冷意。

“但在我看來,塗君房更像是——求死。”

“明知不敵,偏要硬上,拿十四條命,成全老天師的‘絕頂’之名。”

張松溪聞言,緩緩頷首。

“世子所言極是。”

“全性這些人,本就是棋子。走完這一步,使命也就結束了。”

“可正因他這句話說得透徹,老天師興許會動惻隱,留他一命。”

——

茶樓外的酒肆裡。

燕十三與烏鴉面前,空酒壺已疊成小山。

烏鴉灌了一口,打著酒嗝笑道:“我喜歡丁鳴安這號人。”

“武功頂尖,更瘋的是——為了變強,居然加入全性,還敢約戰老天師,千里迢迢跑到這荒原送死。”

“比我還能豁出去。”

“你說,當個‘天下第二’,是不是特憋屈?”

話落,他放下酒壺,眯眼看向對面的燕十三:

“老燕,你倆……是不是挺像的?”

“都是劍道巔峰的囚徒,都想砍翻那個站在頂上的人。”

“你是不是巴不得丁鳴安贏?”

“他要是能幹掉老天師,你跟謝曉峰那一戰,才算真正有戲。”

燕十三搖頭,眼神清明。

“像,但不一樣。”

“丁鳴安不是我,謝曉峰,也不是老天師。”

“最重要的是——我清楚一件事。”

“帶著赴死之心去戰鬥的人,註定……贏不了。”

烏鴉咧嘴一笑,沒接話,轉頭望向遠處的張世安。

——

全性十四高手,抱拳齊立,無聲宣告死志。

老天師靜立原地,未動分毫,只以沉默回應。

十佬悄然後撤,劃出安全界限,目光卻如釘子般釘在老天師身上。

他們既想見證“絕頂”之威,也想丈量——自己與那巔峰之間,究竟隔了多少距離。

大戰,一觸即發!

十四道身影同時暴起,圍殺之勢瞬間成型!

招招奪命,式式焚心。

因為他們知道——在老天師面前,哪怕一瞬遲疑,便是魂飛魄散。

見老天師遲遲未動,圍觀的十佬心頭一緊,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可就在電光石火間,一道金光如實質般炸裂而出,撕裂長空,宛若天罰降世!

“是龍虎山最基礎的功法——金光咒!”

“但這一道金光咒,根本不是尋常模樣!”

張世安說得興起,手舞足蹈:“你們別總把金光咒當小孩練氣的第一步,到了老天師手裡,那是化腐朽為神蹟的殺招!”

他聲音陡然拔高:“那一戰,草原上十四位全性頂尖高手傾力圍殺,老天師卻只憑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金光咒,孤身迎敵!”

“我早說了——別小看這口訣!甚麼雷法、符陣,在真正的修為面前,統統都是花架子!”他咬字如釘,語氣不容置疑。

“那一次,不光全性的人傻了眼,連十佬都看得脊背發涼!”

“萬神朝拜,雷霆聽命!”張世安猛地起身,低喝出聲,彷彿親臨戰場,“這不是念經,這是號令天地的敕令!”

“前一秒還穩如金鐘護體,下一秒,金光炸裂成狂暴雷霆,直接化作滅世之威!”

“轟——!”他雙掌一合,震得茶桌輕跳,“以老天師為中心,十幾米內的草地盡數翻起,泥土草根漫天飛濺!”

“起初大家都以為是天師府秘傳雷法,可定睛一看——臥槽!就算是正統雷術,也沒這麼狠、這麼猛的穿透力!”張世安搖頭咂舌,滿臉驚歎。

“那一擊,引動風雲變色,天穹驟暗,狂風怒號,活脫脫一場天劫降臨!”

“一招出,六賊未及近身,當場斃了三個!”

“不過全性裡也不是沒有硬骨頭——丁鳴安這傢伙,仗著一身銅皮鐵骨,硬生生扛了下來!雖然渾身焦黑,骨頭怕是都裂了,但他愣是咬牙站住,帶著殘餘人馬,再度撲殺!”說到這兒,張世安咧嘴一笑,滿是欣賞。

曉夢見他講得口乾舌燥,立刻起身執扇,輕輕搖著,順手去泡了一盞熱茶。

樓下茶客早已聽得入神,一個個屏息凝神,再不敢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只敢壓著嗓子低聲議論:

“我靠,老天師這一道金光咒也太離譜了吧?純純的一力破萬法!”

“一出手就送走仨,全性的所謂高手也不過如此啊。”

“可人家真敢拼啊,明知道上去就是死,還一個接一個往上撞,我要是他們,早就蹽了。”

“你不懂,老天師早放話了——見全性者斬。橫豎是死,不如拉個墊背的,死在天師手下還能混個超度,值了。”

“這些可都是全性的高層骨幹,老大縮著不出,讓手下白白送命……要是今天全折在這兒,全性基本也就散攤子了。”

二樓雅間裡,徐世子聽得心潮澎湃,轉頭問張松溪:

“張真人,您說丁鳴安最後能活下來嗎?”

“依張先生所言,能硬接老天師那一記雷霆而不隕,確實擔得起‘豪傑’二字。”他語氣微沉,“此人天賦異稟,本性不惡,不過是痴迷武道、追求極致的痴人罷了。若就此隕落,實在可惜。”

張松溪聽得明白,微微一笑:“書裡的人,命早寫好了。”

珍惜眼前人,走穩腳下路,才是你身為世子、身為北涼脊樑該想的事。

即便丁鳴安終難逃一劫,也不必過多扼腕。

你肩上有山,不能像他那樣揮拳認我,快意恩仇。

但記住——將來若遇強敵如老天師,哪怕明知不敵,也要學丁鳴安,拔刀向前,一步不退!

唯有如此,才算不負胸中浩然之氣。

徐世子仍眉頭緊鎖,似有憂慮欲訴,張松溪卻忽然拍他肩膀,朗聲大笑:

“怕啥?大不了豁出去,眼睛一閉,管他孃的後果!”

“做人就圖個痛快!再說,只要世子您把張先生伺候好了,十個老天師來了咱也照砍不誤!”

這話一出,徐世子頓時覺得與眼前這人投緣至極。

想到陸地神仙仍在人間,心頭陰霾頃刻盡散。他一把抄起酒壺,給張松溪滿滿斟上一杯,酒液如泉,傾瀉入杯。

此刻,茶樓頂層的流沙眾人正屏息凝神,赤練聽得老天師一招擊潰全性十四高手,頓時櫻唇微啟,眸中滿是震撼。

……

臥槽?這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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