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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59章 甲申之亂線索斷絕

2026-02-18 作者:化筆作刀

又一日。

張世安終於歸來,要在茶樓開講老天師下山那一戰。

訊息一出,茶樓人山人海,擠得水洩不通。可但凡他現身之處,人群自動退開三米,恭敬讓道,等他走過後才悄然合攏,彷彿面對的是不可冒犯的神明。

他剛落座,眾人便察覺異樣。

往日獨佔二樓雅間C位的天宗宗主——曉夢大師,此刻竟跪坐於張世安身側,素手執壺,低眉順目,親自斟茶!

張世安還未開口說話,臺下已炸了鍋。

“臥槽!那是曉夢?!”

“沒認錯!銀髮如瀑,臉美得不像真人,絕對是她!”

“我還納悶她為啥跟在張世安後面,原來是來泡茶的?”

“等等……天宗宗主給張世安倒水?你逗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前排看得真切,後排不信,只當是吹牛。

可就在這時,曉夢緩緩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動,全場寂靜。

遠處的人、甚至茶樓外的人都看清了她的臉——美得讓人窒息。

剎那間,喧囂炸裂,旋即又死一般安靜。

緊接著,曉夢的一句話,如同天雷轟頂,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她站到張世安身後,取出腰間絲質小扇,輕輕搖動,柔聲問道:“張先生,風力可還合適?”

張世安淡淡道:“再重點。”

“好。”

曉夢應聲,不多言,繼續扇風。

縱然早有準備,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此卑微之事,她心頭仍掠過一絲羞赧——

確切地說,是尷尬。

而這一幕,讓整座茶樓的目光都扭曲了。

良久,轟然爆發。

“我的媽呀!真是曉夢大師!”

“這語氣……難道她真成張世安的丫鬟了?”

“臥槽,甚麼情況?我腦子不夠用了!”

“誰能給我個解釋?我心態炸了!我心中的仙女,轉頭就成了張先生的貼身侍女?”

“張先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世安端坐如鐘,神色從容,唇角微揚:“大家都知道天宗那柄鎮派神兵——秋驪劍,機緣巧合下落到了我手裡。”

“不過對我而言,此劍不過是身外之物。”

“前些日子,曉夢姑娘親自登門討還,我自然二話不說,物歸原主。”

“沒談條件,也沒提任何要求,更沒逼迫她做任何事。”

“是她自己覺得欠了人情,才主動提出,在我於武帝城說書這段時日,暫作隨侍,照料起居。僅此而已,諸位不必過度解讀。”

“來聽故事,才是正經事。”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聽在曉夢耳中,卻如春風拂面。

她悄然抬眼,心底泛起一絲感激——他竟在眾人面前,將她的姿態託得如此之高。

而臺下早已炸開了鍋。

“臥槽,真的假的?!”

“天宗宗主,堂堂曉夢大師,真成了張先生的丫鬟?”

“你懂甚麼,張先生可是陸地神仙級別的人物!多少人跪著想當這‘丫鬟’,人家還看不上呢!”

“瞧瞧,郎才女貌,一個風度翩翩,一個清冷出塵,說不定真能譜段傳奇姻緣!”

“別說,越看越配啊……”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茶樓瞬間成了八卦戰場。

曉夢聽著那些話,耳尖微微發燙,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袖。

真實……太難為情了。

就在這喧譁之際,張世安兩指一夾,紫檀驚堂木穩穩入掌,高舉半空,旋即猛然拍下——

“啪!”

一聲炸響,全場驟然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齊刷刷盯在他身上。

“諸位,且聽下回分解。”

他聲音不高,卻如刀鋒劃過寂靜。

“話說那全性代掌門龔慶,心狠手辣,親手斬殺師弟田晉中,更以邪術剜取其關於甲申之亂的記憶殘片。此舉徹底激怒龍虎山老天師張之維,怒髮衝冠,誓要一人一劍,踏平全性。”

“老天師下山,不設界限,見全性者,殺無赦。所過之處,腥風血雨,全性之人聞之色變,或潛逃深山,或聚殘部負隅頑抗。他們暗殺龍虎臥底,佈陣設伏,妄圖困殺天師——可笑的是,老天師一身通玄修為,破局如撕紙,談笑間灰飛煙滅。”

“酒肆一戰,目睹弟子受虐,老天師忍無可忍,向整個異人界擲出戰帖:欲戰者,錫林郭勒草原上見真章!此言一出,猶如驚雷滾過長空,群雄震動,各路高手紛紛響應,誓與全性清算舊賬,異人界風雲再起。”

“然而,就在老天師劍指全性、勢不可擋之時——異人官方勢力與十佬竟聯手出手,公然阻攔!”

“這一手,直接把天下人看傻了眼。”

張世安說到此處,戛然而止,側身接過曉夢遞來的熱茶,輕啜一口,神情悠然。

臺下卻已徹底沸騰。

“啥?官方幫全性?!”

“自己人打自己人,演哪出?”

“為啥不挺老天師,反倒攔著他?”

“你們忘了上次張先生怎麼說的?”

“對啊!他說過——有些所謂正道,自己屁股也不乾淨,為了立威,乾脆捧出個全姓當靶子,好顯得他們多正義。”

“呵,這邏輯也太髒了吧?”

“可張先生都講兩回了,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二樓雅間內,張松溪盯著樓下那一幕——曉夢低眉順眼為張世安斟茶,神情複雜。

徐世子瞥他一眼,再度開口:“松溪兄,你說,老天師面對十佬圍堵、全性反撲,會如何應對?”

“縱然他強絕一時,逆流而行,怕也寸步難行吧?”

張松溪沉默片刻,目光沉定,緩緩道:

“老天師與我師性情相近。若我師決意殺一人,哪怕九洲高手盡出,圍於四野,他也只會踏步向前,一劍破之。絕不回頭。”

徐世子聞言,嘴角微揚,眼中笑意漸濃。

但他好奇心未歇,又笑問一句:

“你們道士不是講究慈悲不殺?怎麼一個個殺氣騰騰,動不動就要拔劍?”

張松溪慢悠悠捋了把鬍鬚,唇角微揚,眸光輕閃,朝對面雅間裡的空聞、空智二人一抬下巴,語氣淡得像風過林梢:“呵,那些光頭唸的‘不殺生’經,不過是自己捧出來的招牌罷了。咱們道門講究順勢而為,斬妖除邪,該動手時絕不手軟。再說了——佛家不也有句話叫‘金剛怒目,菩薩低眉’?一個道理掰開揉碎了講,能說三天三夜,也未必說得透。世子若真想聽個明白,等張先生講完課,我陪你細品。”

徐世子一聽,連忙擺手,舉杯掩面:“別別別,張真人留步,咱喝茶,喝茶要緊。”

與此同時,酒樓屋頂,赤練蹲在簷角,眉頭擰成一團,一臉不解:“我就想不通,為啥十佬和官方非要攔老天師?這種大快人心的事,怎麼就沒輪到咱們出手?”

隱蝠斜她一眼,語氣無奈:“上次不是都解釋過了?你當時不是也在場?”

赤練癟嘴,委屈巴巴:“是說了,可我沒聽懂嘛。”

一直沉默如影的白鳳終於啟唇,聲音清冷如霜:“所謂名門正派,不過是一群靠名聲吃飯的演員罷了。他們嘴上喊著怕老天師濫殺無辜,實則心裡打得全是算盤。全性這枚‘反派棋子’,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沒有邪,哪來正?有了敵人,才能拉幫結派,合縱連橫,維持表面團結。可一旦老天師把全性連根拔起,異人界立馬就得內鬥。沒了外患,矛盾全往裡炸。說到底,還不是為了利益?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才是十佬和官方出手阻攔的根本原因。不過……以老天師的實力,他們的攔路,大機率只是螳臂當車。”

隱蝠瞳孔一縮,低聲道:“原來還有這層深意?我還以為,他們只是想遮醜而已。”

白鳳輕笑一聲,似嘲似嘆:“這世上的事,哪有表面那麼簡單?”

樓下茶館內,張世安再度開嗓。

“老天師見十佬與官方現身,眉梢微動,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

‘你們來這兒,做甚麼?’

其餘人皆屏息凝神,誰也不敢貿然接話。唯有那位代表官方的中年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賠笑開口:

‘老天師您別誤會,我們是奉命請您幾位去談談。這次的事鬧得太大,上面很重視。您有甚麼條件儘管提,何必走到這一步?’

意圖昭然若揭。老天師眼皮都沒抬,依舊雲淡風輕:

‘不必了,都回去吧。’

偏有人不知死活,仗著人多膽壯,腆著臉湊上來:

‘老天師,咱們大老遠趕來,您多少給點面子?公司也不容易,通融通融唄?’

老天師目光一轉,認出此人是術字門的後輩,眼神驟冷:

‘術字門,也想管我的事?’

那後生頓時腿軟,連連後退,顫聲告饒:

‘不敢!絕無此意!’

眼看局勢僵持,十佬之中一位與老天師交情極深的老友終於站了出來。

此人正是陸瑾,年過百歲,人稱‘一生無瑕’,乃三一門最後傳人,身負逆生三重之秘,更掌握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篆!戰力冠絕群倫,與張之維私交深厚,多年切磋不分高下——堪稱如今唯一有可能勸住老天師的人!”

“身為十佬之一,陸老爺子不僅實力通天,更是一生堅守道義。哪怕他對全性恨之入骨,卻仍在此刻挺身而出,攔在老天師面前。”

“‘一生無瑕’四個字,可不是吹出來的。”有人低聲感慨。

只見陸瑾穩立當場,直視老友,語重心長:

“老張啊,你要替老田報仇,兄弟懂。可這一路追殺得太狠,不像你的作風。是不是有甚麼難言之隱?有事跟我說,我幫你扛!”

然而此時的老天師,早已殺意瀰漫,雙目含煞,豈會因幾句舊情便停下腳步?

“再說了,那樁動搖漢人心魄的秘密,若真能隨口說出來,他又何必大動干戈,殺到這地步?”

“除非龔慶那個全新代理掌門親自露面,否則張之維這一身煞氣,絕不會收手!”

“可笑的是,這些隱情連陸瑾這等至交都不得而知,半句也不能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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