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哪怕只是半步神仙,能達到這一步也已震古爍今!”
“管他真假,只要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誰還在乎名號虛實?”
“我要是有這本事,假神仙我也認!做夢都得笑醒!”
“所以張先生所說的【技】,便是那天門咒?正是它讓天門老人坐穩陸地神仙之位?”
“這麼說,只要破解天門咒,就等於撕開城牆裂口,有望衝出封鎖?”
“說得輕鬆……可即便只是偽仙,那‘砌石擎天、飛鳥難渡’的天門咒,依舊是橫亙在前的絕壁啊……”
話音未落,張世安猛然一拍驚堂木!
“咚——!”
滿堂寂靜,鴉雀無聲。
他壓低嗓音,語調幽深如淵:“邊境有峰,高聳入雲,距天僅三尺三。那天門老人獨立城牆之巔,揹負雙手,腳尖輕點劍鋒,冷眼俯視面具組織眾人,淡漠開口:‘爾等少年郎,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當這句話落下,整座客棧彷彿被凍結。
所有目光死死盯住張世安,心跳幾乎同步。
他們想知道——
王權霸業率領一群年少無敵的頂尖天才,以低階之軀悍然挑戰偽陸地神仙,不惜撞碎規則也要闖關而過……這一切,究竟圖的是甚麼?
【系統提示】:恭喜您獲得震驚值!
張世安感受到一股洶湧的震驚值湧入識海,唇角微揚,笑意如刀刻般分明。他輕輕一抖袖袍,衣袂翻飛間,聲音慢悠悠響起:“那天,天門老人橫立山巔,目光如電,冷聲質問——王權霸業卻一步踏出,劍未出鞘,氣勢已凌雲。他站在面具組織前方,拱手行禮,不卑不亢,只一句:‘請前輩放行,讓我們去看看這個世界的真實模樣。’”
“看?”天門老人皺眉,眼中掠過一絲驚疑,“看甚麼?”
王權霸業抬眼,眸光如炬,直視蒼穹:“看這天地為何封閉,看這規則從何而來——我們要親眼見證,世界的真相。”
話音落地,宛如驚雷劈開沉寂長空。
客棧內頓時炸了鍋。眾人屏息凝神,瞳孔收縮,彷彿被那句話拽進了風暴中心。有人手一抖打翻茶盞,也渾然不覺;有人喉頭滾動,恨不得衝上去掐住張世安脖子逼他繼續講。
可張世安偏不。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青瓷茶杯,輕吹一口熱氣,茶香氤氳中眯起雙眼,像是在細細品味這場萬眾矚目的焦灼。那副欠揍的模樣,簡直把“吊胃口”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我靠!張先生您能不能別卡點!”
“加賞!一百兩!立刻講吓去!”
“一千兩!現在就說!老子等不了!”
人群躁動,罵聲、喊聲、打賞聲此起彼伏。有人恨得牙癢,直呼老毛病又犯了;有人低聲勸阻,生怕惹惱這位如今已是陸地神仙的大能,招來反噬;更有老聽眾無奈苦笑:“認命吧,這就是張先生的道——不讓你急到抓心撓肝,他就不算贏。”
二樓雅間,曉夢望著樓下那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來。她雖心頭同樣懸著答案,卻清楚得很——張世安這人,從來都是以人心為棋盤,玩的就是一個欲擒故縱。
“這一手斷章取義,堪稱絕殺。”徐世子嚼著脆棗,眯眼點評,嘴角噙笑,“不過說真的,以他現在的境界,普天之下,還有甚麼是能讓他動心的?”
張松溪放下茶盞,神色肅然:“徐世子所言極是。張先生早已登臨陸地神仙之境,甚至隱約觸及仙人門檻,與家師張真人並列當世巔峰。這般存在,所求不再外物,而在己身之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世安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敬意:“所以他看似嬉笑怒罵、遊戲紅塵,實則步步皆有深意——這是在以說書證道。”
曉夢與徐世子聞言,心頭猛地一震,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恍然。原來如此……他們一直以為張世安只是個愛講故事的奇人,卻沒想到,他早已走在一條無人可及的路上。
正要追問,張松溪卻抬手止住:“不必多問。道本無形,強求不得。記住一句話——道可道,非常道。”
曉夢蹙眉,視線重回張世安身上,心中忽然泛起一絲不安。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有甚麼鉅變正在悄然醞釀。張松溪察覺她神情有異,雖不明所以,卻默默記下,藏於心底。
而此時,城外高崖之上,燕十三與烏鴉依舊緊盯遠方。
面對天門老人的威壓、道盟大軍的封鎖,王權霸業僅率十人,毅然決然,朝著那片禁忌之地——“圈外”,踏出第一步。
“好膽!”燕十三握緊劍柄,指節發白,眼中燃起狂熱戰意,“這才是真正的天驕!我修劍道,近乎瘋魔,而我要走的路,正是這樣的路!”
烏鴉仰天大笑,拍案叫絕:“妙啊!燕十三,願張先生筆下的王權霸業,能為你劈開那一道靈光之門!”
屋頂殘風獵獵,流沙眾人靜立聆聽。
當聽到王權霸業出圈只為追尋世界真相當時,衛莊唇角微揚,神色淡漠如初,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果然。”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鋒利,“真正的天才,從不會被困在規矩裡。能上張先生天驕榜的人,註定不屬於凡俗——唯有他們,敢親手撕裂這虛假的天幕。”
赤練側頭,好奇追問:“那老大,你知道世界的真相是甚麼嗎?”
衛莊搖頭,目光望向遠方夜色:“除了張先生,無人知曉。但我明白一點——他們之所以破圈,是因為他們生來就帶著質疑的眼睛。框住眾生的牢籠,在他們眼裡,不過是該被踏碎的第一塊石階。”
隱蝠沉聲附和:“老大說得對!”
衛莊眸光微沉,遙望張世安所在的方向,語氣低緩卻意味深長:“圈外到底藏著甚麼……恐怕只有張先生和王權霸業那種級別的天驕,才真正窺見過一絲真相。”
空氣彷彿凝固,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盯著張世安,生怕錯過一個字。而張世安,在系統介面“震驚值”一欄猛然躍升至三萬的瞬間,終於滿意地頷首,抬手執起驚堂木——
“啪!”
一聲脆響炸開全場。
“天門老人聽完王權霸業所言,鼻腔裡冷冷一哼,只吐出兩字:‘何解?’”
“王權霸業再度拱手,聲如磐石:‘這幾年,我們踏遍大陸邊陲,發現各大國在邊境皆設秘境屏障與靈淵陣列。屏障之外,終年被詭異鬼霧籠罩,而關於霧後的一切,史冊竟片字未錄。我們只想知道——為何要建這些屏障?它們背後,究竟掩藏了甚麼不能說的秘密?今日登門,並非挑釁,只為求一個答案,還請前輩海涵。’”
張世安語調沉穩,字字如刀刻入人心。客棧內氣氛陡然拉滿,聽眾心神俱震,震驚值如江河決堤,洶湧灌入系統。
但他沒有停。
“可王權霸業話音剛落,天門老人卻嗤笑出聲:‘諒解?你們這群乳臭未乾的小輩,真是不知死活。聽老夫一句勸,立刻掉頭回去,把今日所見統統忘了,這才是活命之道。’”
“換作旁人,或許早已退縮。可他是誰?王權霸業!天驕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豈會因幾句恐嚇就止步不前?”
“只見他一步踏出,長劍出鞘,寒光撕裂夜空——他要用劍,劈開那陸地神仙級的法寶結界!”
“看啊!王權霸業立於虛空之上,劍意沖霄,鋒芒畢露,一身戰意直逼天門老人,兩人對峙之間,連空氣都彷彿被割裂!”
“若前輩執意攔路,”張世安模仿著王權霸業的語氣,一字一頓,“那晚輩……唯有強闖!”
話音未落,驚堂木再落!
“砰!”
旋即,他慢條斯理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風輕雲淡。
四座譁然。
“我的天,面對一個偽陸地神仙級別的老怪物,居然敢正面叫板?這膽子比城牆還厚!”
“不愧是能殺進天驕榜的狠角色!這一劍未出,氣勢已碾壓全場!”
“我還以為他會智取,結果直接莽穿一切,太炸了!牛逼!”
“別光顧著吹啊,我覺得這事懸。老人不讓走,肯定有原因,貿然闖出去,怕是要踩雷。”
“古話說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放逐之地設圈禁之令,絕非兒戲。”
“對圈外一無所知就硬闖?這不是勇,是莽。”
“張先生!您就別吊胃口了,趕緊往下講啊!”
張世安聞言,唇角微揚,神色從容,彷彿早將眾生情緒盡收眼底。
“下一瞬,王權霸業劍光暴漲,身後十一道身影齊齊踏出——全是他帶來的面具組織天驕精銳,個個氣息如淵,戰力滔天!”
“攻勢如潮,劍勢如龍,直撲不渡天門!”
“可惜……天門老人終究是站在修行巔峰的存在,又有本命法寶護體,面對這等圍攻,竟似看螻蟻撼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咧嘴一笑,聲音沙啞卻透著譏諷:”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子,你可知道,此地匯聚的是一氣道盟最頂尖的戰力?別說老夫親自坐鎮,單是我這一生心血煉成的本命法寶——不渡天門,就不是你能染指之物!”
“說到這兒,老人眼神驟冷,如霜刃掃過眾人:”
“莫怪老夫未曾警告——世間能破此牆者,唯有一劍!”
“可他話音還未散盡,王權霸業已然動了!”
“長劍高舉,天地變色,他朗聲開口,豪氣干雲:”
“那麼今天——你就見識下,第二把劍!”
“轟!!!”
“赤練般的劍光橫貫蒼穹,如怒龍出淵,撕天裂地!那一瞬間,整片屏障劇烈震顫,隨即——轟然崩裂!”
“一道百米寬的巨大裂口,自雲端直劈而下,貫穿不渡天門!”
“牆——破了!”
張世安猛地一拍驚堂木!
“咚!!!”
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就連遠在閣樓之外的燕十三,也在那一劍出鞘的剎那,心頭狂跳,眼中閃過一道銳光——他竟從那劍意中,窺見了自己追尋已久的第十四劍雛形!
震撼,無以復加。
系統提示適時響起:
【恭喜您,已獲得3萬震驚值!】
張世安放下驚堂木,輕抿一口茶,笑意漸濃。
這一劍,果然夠勁。
約莫五個呼吸的工夫,陷於震撼中的人群才緩緩回神,驚呼如潮水般湧起。
“果真是名動天下的天地一劍——王權霸業!”
“此劍出鞘,天門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