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那‘不渡天門’可是陸地神仙級的本命至寶!竟被一位大指玄境的年輕翹楚,一劍斬斷!”
“這才是天驕榜上真正的妖孽人物!”
張世安冷眼瞧著臺下沸騰的反應,心中暗爽。震驚值嘩嘩暴漲,爽得他嘴角微揚。也不再藏著掖著,抬手抓起驚堂木,“啪”地一拍,清脆聲響壓下全場躁動,聲音低沉卻透著蠱惑:
“王權霸業一劍破天門,天門老人當場遭受反噬。”
“結界破碎,鎮守邊關的一氣道盟弟子如蜂群炸窩,紛紛御劍躍下城牆。”
“王權霸業輕道一句‘得罪’,便率身後十一人,踏步前行,氣勢如虹。”
“天門老人萬萬沒想到,自己苦修百年的不渡天門,竟被一名指玄境後生,隨手斬碎!”
“氣血逆行,本命法寶重創,一口鮮血噴出,真元潰散,從高空直墜而下。”
“千鈞一髮之際,其餘道盟弟子趕到,一邊圍死王權霸業等十二人,一邊勉強接住瀕死的天門老人。”
“老人掙扎起身,臉色慘白,聲音顫抖地質問:”
“你們……究竟是誰?出自何門?”
“王權霸業只淡淡回了一句:”
“我們不願活在父輩的影子裡,所以戴上面具,去闖屬於自己的傳奇。”
“跟隨他的十人,無一不是當世頂尖天才。”
“在他出手之後,十人如鬼魅出擊,迅速清理殘餘守關者。”
“各展絕學,祭出宗門至寶,打得道盟弟子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身形如煙似霧,所過之處,劍光寸斷,敵人連影子都摸不到。”
“比如手持玉如意的妙玉仙子青木媛,以無瑕寶玉隔絕術法,調息順脈,凡入三丈者,無論人或器物,皆受壓制,寸步難行——堪稱修士禁區。”
“煉體雙雄天吼星與牧神氣,肉身堪比神金,拳出如雷,一擊便能震亂整支劍陣。”
“短短片刻,十大面具強者橫掃全場,將所有守牆弟子徹底鎮壓。”
“要知道,這些守牆者可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尋常人想越雷池一步都難如登天。”
“可惜,今日撞上的,是這一代最耀眼的天驕軍團。”
“最終,王權霸業率眾凌空踏劍,衣袂翻飛,瀟灑離去。”
“天門老人只能仰頭嘶吼,聲音淒厲:”
“回來!快回來啊——!”
“可那些戴著面具的少年英豪,又豈會為一聲哀嚎停下腳步?”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等待他們的,並非自由曠野,而是早已佈下的殺局!”
【恭喜您,收穫3萬震驚值!】
張世安放下驚堂木,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瞪圓的眼、張開的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話音戛然而止,他慢條斯理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清茶,神情愜意得像是春日曬暖的貓。
這一停,簡直要命。
臺下眾人急得像被架在火上烤,坐立難安,心頭懸著千斤石。
誰能想到,故事竟在此處急轉直下?
原本以為王權霸業破門而出,自此風雲際會,大展拳腳。
誰知前路不是輝煌,而是深淵!
若非忌憚他陸地仙人的修為,早有人跳起來破口大罵。
“喂!張先生,您這講故事的方式太缺德了吧!”
“這不是吊人胃口往死裡整嗎?好歹把後續吐一點出來啊!”
“我不求您說清楚災劫來歷,就問一句——王權霸業,活下來沒有?”
“求您了!別再憋著了!不然我今晚就得睜眼到天亮!”
“我拼了!一千兩黃金的棺材本全給您掏出來,只求您透露一句——那災劫到底是甚麼?”
客棧裡定力差些的聽客,早已坐立難安,像被架在火上烤的螞蟻,恨不得撲上去要他問個明白。
二樓雅閣,張松溪輕嘆一聲:“張先生這張嘴啊,真真假假,偏生講得人魂都飛了。”
曉夢默然良久,終於低聲道:“張先生……當真是神人。”
雖故事精彩絕倫,她卻笑不出來。秋驪劍的陰影如影隨形,壓得心頭沉甸甸的。
一旁正啃著脆棗、慢品綠蟻酒的徐世子見狀,笑著打圓場:“以前我最煩說書這種玩意兒,可張世安愣是把我掰過來了。這故事講得太狠,不服不行。”
“何止是狠?”張松溪接話,“搞不好全是真人真事。”
【叮,恭喜宿主獲得震驚值!】
系統提示音驟然在張世安腦中炸響。他唇角微揚,心中暗喜:這波收割夠猛,回去哪怕兌不了定向獎勵,兩次極品抽獎也穩了。
他清嗓,猛地一拍驚堂木!
滿堂喧譁戛然而止,連端茶送水的小二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生怕擾了這位“張先生”的興致,當場遭雷劈。
張世安忍俊不禁,搖頭一笑,目光掃過眾人:“王權霸業帶著面具團闖圈外的事,咱們先撂一邊。”
“今天,換點新鮮的——聊聊那個,在淮水竹亭苦等一年的東方淮竹,她那邊,出事了。”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底下聽眾雖心癢難耐,卻也只能嚥下不滿,豎起耳朵。
“這一年,她師兄金人鳳,靠從蛭妖那兒偷來的換血秘術,動了殺心——要弒師奪位。”
“此人表面仙風道骨,實則卑劣無恥,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而這換血妖法,與他的篡位野心,又有何關聯?”
“且聽我細細拆解。”
“東方一族,血脈逆天。體內能孕育滅妖神火‘純質陽炎’。更關鍵的是,東方女子可將靈力遺傳後代。”
“外姓男子若娶東方靈女為妻,不僅能白得一身修為傳承,還能直接打造出一個頂尖世家——堪稱修行界的終極外掛。”
“早年,金人鳳裝成被仇家追殺的可憐蟲,被東方家主——東方盟主救下,收為弟子。入門之後,整天圍著東方秦蘭和東方淮竹轉,圖謀入贅東方家。結果兩位小姐眼皮都不抬一下。”
“但他賊心不死,一蟄伏就是多年。”
“為達目的,他竟向蛭妖跪地求教換血妖法,趁淮竹每日痴望江面、盼王權歸來時,偷偷調換了東方盟主的藥。”
“最終,他親手殺了養育自己、傳藝授道的師父,還要強佔兩位師妹!”
張世安說到這裡,長嘆一聲,舉杯啜了口清茶。
臺下早已群情激憤,怒罵聲此起彼伏:
“金人鳳這畜生!天打雷劈都不夠!”
“東方家待他如親子,他竟敢弒師奪權?”
“狗都不如的東西!”
“呸!豬狗不如的敗類!”
“連張先生都搖頭了,可見多喪盡天良!”
“比起軒轅大盤,這傢伙更該千刀萬剮!”
“人渣中的頂配,垃圾裡的王中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連畜生都不如!”
“要是王權霸業在,一劍穿他七個窟窿!”
“……王權該不會真出事了吧?”
張世安再拍驚堂木,聲沉如鐵:“肅靜。”
隨即,他嗓音低緩卻字字如釘:“金人鳳的豺狼之心,終究沒能逃過淮竹的眼睛。”
“她識破師兄弒父陰謀,表面不動聲色穩住金人鳳,暗地裡卻將秦嵐打暈,準備送她逃離神火世家。”
“而她自己,選擇留下,以身為餌,替妹妹斷後。”
“淮竹,正在用自己的命,為妹妹秦嵐拼一條生路!”
數日之後,金人鳳——那個早已弒師奪血、換骨重生的偽君子,終於撕下偽裝。
他再不掩飾野心,直面東方淮竹,刀劍相向。
可如今的東方淮竹,又怎能抗衡掌控東方神火之力的金人鳳?
一場場惡戰輪番上演,她孤身迎敵,卻被對方無窮無盡的手下圍剿。
車輪戰,耗的是時間,更是性命。
身為同門,金人鳳太清楚她的極限在哪。
他知道她能撐多久,知道她靈力何時枯竭,更知道她最後會倒在哪裡。
此刻的淮竹,不過是一條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鮮血染紅地面,靈力幾近燃盡,四肢沉重如鉛,連指尖都聚不起一絲神火。
前路斷絕,退無可退。
不出片刻,她將徹底淪為金人鳳掌中玩物。
意識漸沉之際,她腦海卻浮現出那片熟悉的風景——
淮水潺潺,竹林幽幽,湖畔小亭靜立其中。
還有那個七月初七,在竹亭下的約定。
她不知道王權霸業的名字,也沒見過他的真容。
但在這生死一線的瞬間,她唯一執念,便是想再見他一眼。
哪怕只是天邊一掠而過的身影,哪怕只有一瞬。
那滑稽的面具,那挺拔的背影,那年淮水旁的竹亭……
全都化作她心頭最後一縷光。
張世安講到此處,戛然而止。
茶館內鴉雀無聲,眾人攥緊拳頭,牙關緊咬。
有人怒罵:“金人鳳這狗賊!簡直豬狗不如!”
“忘恩負義的東西,殺了師父奪功,還敢以多欺少?”
“不敢單挑就耍陰招,靠人海耗人,算甚麼男人?”
“卑鄙!無恥!畜生行徑!”
“東方淮竹……真的要被他糟蹋了嗎?”
“我不敢聽了……”
“要是能有個好結局就好了……”
“要是王權霸業在,哪輪得到這雜碎猖狂?”
“對啊,他們去圈外到底碰上了啥?怎麼還不回來?”
“該不會……王權霸業出事了?”
“不至於吧?主角怎麼可能這麼早涼?”
武帝城頭,風捲殘雲。
鎮守城樓的王仙芝輕捻鬍鬚,低聲呢喃:
“天才少年,總是鋒芒太盛,目中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