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眼皮一跳,低聲試探:“該不會……張先生已經踏入半步天人了吧?”
此言一出,四下寂靜。
隨隨便便就跨入半步天人?這還是人乾的事?
片刻後,曉夢眸光一閃,沉聲道:“不對,他剛才分明吞了丹藥——應該是那種能短暫拔高修為的逆天靈物。”
眾人聞言,神色稍緩。
可震驚仍未退去,尤其是曉夢,指尖發顫,幾乎要跪倒在地。
一旦天宗之事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她在心裡已將那些固執守舊的老傢伙罵了千遍——若非他們貪念作祟,宗門何至於走到今日?
誅天陣內,邪修感受到那股驟然降臨的半步天人威壓,面如死灰。
“半步天人?不可能!”
信也好,不信也罷,結局已定!
張世安不再多言,眸光如冰,右手輕抬,體外金光驟凝,化作一柄煌煌神劍,破空而出,快若驚雷!
邪修咬牙舉劍格擋,妄圖斬斷金芒。
可那光刃無堅不摧,穿透劍身,貫穿軀體!磅礴能量席捲陣心,早已殘破的誅天陣,在一聲淒厲哀嚎中,徹底崩塌!
萬幸,張世安那一擊的餘威盡數被陣法吞噬,未傷及城中分毫。
“砰!”
邪修重重砸落地面,掙扎數息,氣息全無。
一代陸地神仙,就此隕落於武帝城!
而張世安身上那股駭世氣息,也隨之悄然隱去。
他收劍入鞘,輕飄飄落地,目光掃過坑中那具扭曲的邪修屍身,眉頭微蹙,低聲嘀咕:“這下倒好,住處炸沒了,今晚睡大街?”
話音未落,坑外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轉眼間,流沙幾人已疾掠而至,躬身行禮,語氣沉痛:“那人竟在我們眼皮底下於客棧佈下誅天陣,我等毫無察覺,請張先生責罰!”
張世安擺擺手,神色淡然:“對方可是陸地神仙,你們發現不了,不怪你們。”
不良帥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是我失職,監視此人本是我的職責。”
“這次就算了。”張世安淡淡道,“再有下次,別怪我不講情面。”
心裡卻暗歎:你是我召喚出來的卡牌角色,罰你跟罰我自己有甚麼區別?真往死裡整,疼的還不是我?
“多謝張先生!”不良帥起身,拱手退後。
片刻後,白鳳上前一步:“是否需要流沙處理後續?”
“不必。”張世安搖頭,“讓他潛入客棧是武帝城的事,王仙芝自會收拾殘局。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個新地方睡覺,時間不早了。”
這一戰,是他踏入九州後的第一場真正交鋒。
雖然打得磕磕絆絆,戰鬥技巧幾乎為零,全靠龍涎丹強行翻盤,但收穫不可謂不大。
至少,他終於摸清了自己的底牌。
若不依賴丹藥,他自信——也能壓王仙芝一頭!
“明白!”衛莊領命,轉身離去。
不良帥再度上前:“邪修已除,接下來有何吩咐?”
“如今該沒人敢打我主意了。”張世安淡淡道,“你隨意逛逛吧,武帝城挺大,別悶壞了。”
“我對旁事無感。”不良帥頓了頓,“可否隨行先生左右?”
“隨你。”張世安應了一聲,掌心忽然騰起一團幽藍火焰,隨手一拋,砸向那具屍體。
“張先生,您這是要火化他?”有人問。
他搖頭:“不,聽說這玩意兒詭計多端,死都要留一手。補一刀,圖個安心。”
烈焰瞬間吞噬屍身,皮肉焦裂,骨骼盡焚。他袖袍一揮,引動天地氣機,狂風驟起,將殘灰卷得漫天飛散,不留半點痕跡。
直到最後一粒骨灰消失在夜風中,他才徹底放下心,轉身踏空而去。
此後,外界喧囂皆與他無關。他悄然搬入新客棧。
夜色漸深,徐世子又送來邀約。為省麻煩,他索性搬進徐府別院。
庭院清幽,竹影婆娑。
面對張世安展露的恐怖實力,徐世子依舊談笑如常,彷彿眼前不過是個普通說書人。
可整個武帝城,早已炸開了鍋。
原客棧被毀,曉夢不得不另尋落腳點。她本想去找軒轅敬城,可此刻,心思早已不在這些瑣事上。
她滿腦子只有一件事——天宗,要出事了!
目前風聲尚未走漏,表面平靜如初。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一旦真相曝光,該如何收場?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迫在眉睫的危機。
連那邪修都能猜到秋驪劍的訊息來自天宗,別人呢?若有仇家順藤摸瓜,把線索送到張世安面前……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趕在事發前,找出萬全之策!
可眼下,她束手無策。
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腦子裡亂成一團。
想了半天,硬是沒憋出個像樣的法子。
最終只能咬牙提筆,寫下一信,快馬加鞭送往天宗。
同一時刻,武帝城另一端,王仙芝剛踏進自家宅門。
心卻始終懸著,久久難平。
今日之事,太過離奇。
那邪修竟能佈下誅天陣,已是駭人聽聞。
更沒想到的是——張世安帶來的震撼,遠比誅天陣更甚!
他早知那說書人是陸地神仙,卻沒料到,強到這種地步!
尤其是最後那一劍,修為暴漲,一擊斃敵。
他在遠處看著,竟生出一絲久違的——死亡預感。
即便用了靈丹,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那個說書人……”王仙芝緩緩閉眼,聲音低沉,“深不可測。”
王仙芝低低哼了一聲,視線緩緩移向徐世子別院的方向。
眉頭緊鎖,沉默良久,彷彿終於想起甚麼,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神色略緩。
張世安這人,雖然背景深得嚇人,好在人在武帝城安分守己,圖的不過是說書混飯吃。
至今沒鬧出甚麼大亂子,也算難得。
此刻,徐世子別院深處的一間偏房內。
張世安把不良人打發到門外守著,自己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喚出系統。
“系統,來一波定向抽獎!”
話音未落,機械般的聲音立刻在腦中炸響:
【是否消耗30萬震驚值進行一次定向抽獎?】
“確認。”張世安毫不猶豫。
【請選擇定向獎勵來源。】
他摸著下巴,眼神微眯,飛快盤算起來。
既然是定向抽,那還用想?必須衝戰力天花板!
眼下講的《武庚紀》世界,誰不知道那是神魔橫行、一拳碎山河的狠地兒?
“就它了——《武庚紀》世界,給我抽!”
【本次抽獎來源:武庚紀世界!】
【叮!恭喜宿主獲得:獄影(碎2)】
“獄影?!”張世安雙眼驟亮,嘴角猛地揚起。
這名字一出,心頭直接燃起火焰!
傳說中由舊神女魑親手鍛造的至暗神器,能釋放無邊黑霧,吞噬五感,蝕人心智,令人瘋癲而亡。後來落入不聞不問之手,更被賦予“入魂破極”之力——靈魂攻擊的巔峰境界!
“有了這玩意兒,哪怕不吃龍涎丹,我也敢跟半步天人掰手腕!等我踏入那個層次,真仙來了,照斬不誤!”
他越想越嗨,熱血上頭,彷彿已經提劍斬仙於九霄之上。
可下一秒,笑容僵住。
目光死死盯住後面的兩個字——(碎2)
啥意思?碎片?!
系統立馬補刀:
【宿主當前持有兩個神器碎片,集齊五個即可合成完整神器。】
“我靠!”張世安脫口而出,差點跳起來。
剛才那一腔豪情,瞬間被潑了盆冷水。
原以為拿到的是神兵利器,結果是個拼圖殘片?
“三十萬震驚值啊!就換了個拼圖?我要是運氣再背點,豈不是像拼夕夕砍價一樣,砍到天荒地老都湊不齊?”
他臉色陰沉,腦海裡浮現出萬人圍攻一件九塊九手機的畫面——血虧!
但冷靜一想,又無奈苦笑。
這種級別的寶貝,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到手?
“看來只能繼續拼命撈震驚值了。不過現在故事越來越炸,聽眾翻倍,說不定下次講完就能再來一發,運氣爆棚的話,直接湊齊也不是夢。”
自我安慰一番後,張世安熄燈躺下,閉眼入睡。
……
時光如電,兩日轉瞬即逝。
前些日子在武帝城發生的一切,早已化作狂風席捲天下。
九州震動,群雄譁然!
大明朝,武當山巔。
張三丰聽完弟子彙報,又細細讀過張松溪送來的密信。
這位素來雲淡風輕的老道,此刻心湖翻江倒海,久久難平。
“風后奇門……竟能正面破開誅天陣?!”
誅天陣的威力,他親自試過。
別說破解,就算是逃出來,都得拼盡全力。
當年七色地獄靠著這陣法橫行江湖,無人敢惹,足見其恐怖。
可如今,這近乎無敵的殺局,竟被人一招拆解!
破陣之術,正是那失傳已久的——風后奇門!
“……這門術法,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怕百倍!”張三丰喃喃低語。
旋即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熾熱:“若我能參悟此術,天人之境,未必不可踏足!”
可惜,念頭剛起,又被現實按回地面。
“那張世安,二十多歲便成就陸地神仙,還有能瞬間踏入半步天人的逆天丹藥,背後勢力神秘莫測,搞不好真和上界有牽連。”
“除非他親口傳授,否則……也就只能做夢了。”
此時,武當山門前。
滅絕師太與靜玄立於石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