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終於攀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股玄之又玄的氣息,赫然是陸地神仙才有的威壓!
武帝城一隅,正在閉關的王仙芝驟然睜眼,眸光如電,臉上驚意翻湧。
“怎麼可能?他……真突破了?”
自張世安服下叩道丹衝擊境界那一刻起,王仙芝便有所感應。可他根本沒當回事——在他看來,這等逆天關卡,豈是區區年輕人能踏過去的?
結果現實狠狠抽了他一巴掌,還是扇得震天響的那種。
不僅破境成功,全程竟只用了三個多時辰!
王仙芝心神劇震,連當年面對李淳罡時都未曾如此動容。
小客棧內,張世安緩緩收功,雙目睜開剎那,精芒迸射。
“這麼快就成了?不愧是系統出品!”
原以為至少要閉關兩三日,沒想到兩三時辰就圓滿突破。他略一感受體內奔騰如江海的力量,嘴角揚起一抹得意,隨手抽出秋驪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流轉的弧線。
隨即推開窗扉,身形一閃,如風掠影般騰空而起。
此刻他的速度,早已超越前世噴氣式客機,瞬息之間,已抵達徐王府在武帝城的別苑外。
“這力量……簡直逆天!”
張世安心潮澎湃,正欲再試幾分身法極限,低頭一瞥,卻驀然頓住腳步。
只見一間屋中,徐世子獨坐桌前,酒杯斟滿,滿桌珍饈卻未動筷箸。
“老黃走了,他的江湖,也該開場了。”
張世安輕聲低語,卻沒有現身打擾。靜立片刻,便悄然離去。
翌日清晨。
張世安神清氣爽,心境澄明,陸地神仙之境帶來的磅礴氣韻令他意氣風發。
閒來無事,便信步走入武帝城街巷深處。
這座雄踞九州的大城,街道縱橫如織,人流熙攘不息,堪稱天下第一都會。
可惜……能玩的地方實在太少。
他晃盪半日,除了喝酒聽曲、逛青樓看舞,竟找不到一件新鮮事。
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那麼多人千里迢迢跑來聽他說書,八成真是閒得發慌。
夕陽西沉,餘暉灑落城牆。
張世安緩步而行,不知不覺,走到了昔日老黃與王仙芝決戰的城樓之下。
他佇立良久,仰頭望著斑駁殘垣,彷彿還能嗅到當年劍氣撕裂長空的凜冽。
忽而轉身,目光如刀,直刺屋簷下一處陰影:
“跟了一整天了,這兒沒人,藏夠了吧?”
話音未落,那片黑暗中,竟接連走出四道身影。
流沙組織,衛莊一行。
其裝束詭異張揚,張世安一眼認出。
他負手而立,語氣淡然:“說吧,萬里迢迢趕來,圖甚麼?”
衛莊凝視著他,眼中掠過一絲疑色。
按此前情報,張世安不過指玄巔峰。
以他半步陸地神仙的眼力,本該一眼看透對方深淺。
可盯了一整天,竟始終摸不清這小子的底細。
怪了。
隱蝠猜測他身上有遮掩氣息的寶物。
但衛莊直覺——事情沒那麼簡單。
可箭已離弦,沒有回頭路。
既然來了武帝城,就必須拿到秋驪劍。
他早已做好最壞打算:哪怕張世安也是半步陸地神仙,他也自信能勝。
更何況,此行還帶上了白鳳與隱蝠。
張世安終究不是劍九黃那等歷經生死磨礪的絕頂人物。
修為再高,又能強到哪去?真正拼殺的經驗,必然不足。
二十出頭的年紀,就算天賦逆天,也不可能把高深武學吃透。
退一萬步講,若真打不過,大不了撤。
流沙損失得起。
而他衛莊,對秋驪劍——勢在必得!
手中鯊齒劍緩緩出鞘,一步踏出,地面裂開細紋。
他在距張世安十丈處停下,將巨劍猛然插入地磚,冷聲道:
“你的秋驪劍,借我用一用。”
張世安眯起雙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冷笑。
果然衝著秋驪來的。
空智那一招“放風引敵”,玩得漂亮啊。
故意散播訊息,讓他被各路豺狼盯上。
好一手借力打力。
他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
“想要?那就自己來拿。”
張世安指尖輕挑,秋驪劍應聲出鞘,寒光微閃,如月下流水般清冷。
“不過在動手前,你最好想清楚——我可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這群人,怕是真當自己軟柿子好捏?
若不立個血規矩,日後麻煩只會一波接一波,永無寧日。
衛莊眉頭一皺,眼中疑雲翻湧。
這傢伙哪來的底氣如此狂妄?莫非藏著甚麼底牌?
隱蝠壓低聲音:“老大,別聽他放屁,十有八九在虛張聲勢。”
衛莊眸光一閃,當即會意。
對,所有退路都已算盡,最壞也不過空手而回,何懼之有?
念頭落定,他不再猶豫,身形驟然暴起,鯊齒劍拖地而行,帶起一串火星,騰空斬下!
這一劍,未用任何招式,純粹是以力壓人。
重劍本就霸道,這一擊足以讓尋常指玄境高手骨斷筋折,當場栽倒。
然而下一瞬,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面對這勢若雷霆的一劍,張世安竟紋絲不動,連腳步都沒挪一下,只是慢條斯理地抬起左手。
他……想空手接劍?
瘋了吧!
衛莊冷眼一眯,手臂猛然加力,鯊齒劍帶著千鈞之勢直劈而下!
“鐺——”
一聲悶響,劍鋒距他頭頂僅剩寸許,卻被一隻手掌穩穩夾住。
那一劍的滔天力道,如同撞入深淵,瞬間湮滅,無聲無息。
徒手擒劍?開甚麼玩笑!
衛莊心頭劇震,猛力抽劍再斬!
可無論他如何發力,鯊齒劍卻像被焊死在無形鐵鉗中,紋絲不動!
“就這點氣力,也配叫刺客?”
張世安淡淡開口,語氣裡滿是譏諷。握劍的手掌輕輕一擰,力道驟發。
衛莊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帶得凌空旋轉,宛如陀螺失控,視野天旋地轉。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張世安左拳已轟然出擊!
“轟!”
一拳破風,如雷貫耳。
衛莊如同斷線紙鳶,狠狠砸向城牆,轟然巨響中嵌進磚石,塵土四濺,牆裂蛛網!
“老大!”
隱蝠嘶吼,袖袍一揮,漫天血蝙蝠如潮湧出,撲向張世安。
白鳳振翅掠空,赤練毒蛇吐信,三人聯手圍攻,殺機驟起!
衛莊咳出一口鮮血,眼神徹底凝重。
太強了……遠超想象!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指玄能及,甚至比蓋聶更強——強出數倍不止!
他拼盡全力撐起鯊齒劍,搖搖晃晃站起,戰意未熄,卻已知勝負懸殊。
而張世安依舊靜立原地,衣袂未動。
“劍。”
一聲低喝,背上的秋驪劍倏然離鞘,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弧光,穩穩插入身前地面。
他單手執劍,眸光如冰,殺意初現。
緊接著,一股恐怖氣息自他體內沖天而起!
劍氣撕裂長空,直貫雲霄,彷彿天地都在震顫!
衛莊瞳孔驟縮,心跳幾乎停滯。
這氣息……不對勁!
不是指玄,不是半步陸地神仙——
這是真正的陸地神仙之境!
和當年王仙芝出手時,如出一轍!
“逃!”
他腦中只剩一個字,轉身欲退。
可就在剎那,張世安踏出一步,風后奇門運轉,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瞬,冰冷劍鋒已貼上他脖頸,寒意刺骨,殺機迫人。
“等等!”衛莊脊背發涼,全身氣血彷彿凍結。
“殺了我,對你沒好處。不如……談筆交易。”
張世安面無表情,殺意未散。
另一邊,隱蝠、白鳳、赤練僵立原地,呼吸都不敢重。
他們全傻了。
二十出頭的陸地神仙?這他媽比傳說還離譜!
衛莊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就算你殺了我們,只要秋驪劍還在你手裡,江湖人就不會信你是陸地神仙——自然還會有人前赴後繼來搶。”
“但若你今日留我一命,流沙任你驅策,幫你掃清所有覬覦者。”
張世安沉默片刻。
的確,秋驪劍在他手中的訊息早已傳開。
接下來,必是腥風血雨。
即便現在殺了衛莊,剿滅流沙,也只會引來更多豺狼虎豹前赴後繼地撲上來。
這流沙雖是亡命之徒,手段狠辣,卻也在江湖上闖出了赫赫兇名。
與其殺之而後快,不如收為己用——一念之間,便可省去無數麻煩。
張世安眸光微閃,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這麼說來,留你們一命確實更合我意。但,我要加個條件——從今往後,流沙,歸我驅策。”
話音落下,衛莊臉色驟然一沉。
張世安語氣不緊不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給你一分鐘考慮。記住,這不是談判,你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這只是……一條活路。”
城樓下鴉雀無聲。
風捲殘葉,寒意悄然瀰漫。
衛莊垂眸,指尖微動。
對方是陸地神仙,哪怕沒有流沙相助,掃清麻煩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他們若敢說一個“不”字,今日便只能橫屍於此。
死得毫無價值,也毫無意義。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好,我答應你。”
……
話音剛落,白鳳、赤練、隱蝠三人如夢初醒。
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讀出震驚與茫然。
此行目標本是奪取秋驪劍。
誰曾想,局勢竟急轉直下,落入這般無法掌控的局面。
所有謀劃、算計,盡數落空。
誰能想到?那個在武帝城街頭說書講古的張世安,竟是踏足陸地神仙之境的絕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