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覺天地一凝，時間彷彿被撕裂——”
“下一瞬，他已直面黑龍天，掌中黑焰暴漲，焚天煮海！”
正當天稍一鬆懈的剎那，窮兇極惡猛然暴起，身形如離弦之箭沖天而起，周身氣流炸裂，彷彿撕開一道虛空裂痕！
剎那間，他雙手結印，口中低喝：“出——！”
轟隆一聲巨響，天地變色，一柄通體漆黑、獠牙猙獰的巨兵破空而出——正是那傳說中的絕世兇器，巨龍牙！
它不似凡鐵，倒像一頭沉睡萬古的魔龍甦醒，帶著焚盡八荒的戾氣，挾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黑龍天當頭斬落！
誰也沒想到，此前那副卑躬屈膝、俯首聽命的模樣，竟全是偽裝！
甚麼順從，甚麼歸降？全是他佈下的殺局！
為的就是這一刻——近身、蓄勢、爆發！以破極之力，取敵首級！
“砰——！！”
赤紅如血的破極之力轟然炸開，如同實質化的怒潮狂湧，狠狠撞在黑龍天肩頭！
大地震顫，虛空扭曲，那一擊之威，竟讓空氣都燃燒起來！
窮兇極惡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黑龍天，牙關緊咬，一字一句從喉中擠出：
“老子一生作惡多端，殺人如麻，可有一件事，我至死不敢做——那就是忘了我族百萬年的血仇，向你們神族低頭！”
他聲音嘶啞，卻如雷貫耳，字字帶血！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絕不跪！”
話音未落，他再度掄起巨龍牙，瘋狂劈斬！每一擊都像是要把天地劈成兩半，狂暴的勁風席捲四野，連空間都在哀鳴！
指玄強者？在他這一輪猛攻下，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就在刀光如雨、殺意滔天之際，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句話——
那是昔日首領逆天而行曾說過的遺言：
“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失去挑戰強者的勇氣。
因為那份勇氣，才是我們冥族永不熄滅的火種。”
縱然前路是死局，也要揮出最後一刀！
哪怕敗亡，魂不墮冥土！
張世安講到這裡，忽然頓住，手中醒木懸而不落。
臺下早已炸了鍋！
“臥槽！！原來窮兇極惡根本沒背叛！是我們瞎了眼啊！”
“我他媽剛才還在罵他是狗腿子，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難以置信……他裝得那麼像，忍辱負重這麼久，就為了這致命一擊？這才是真·狠人！”
“窮兇極惡牛逼！！給我往死裡幹黑龍天！”
“從今天起，我就是冥族編外成員！誰敢說我族墮落，我跟誰急！”
“可……黑龍天太強了吧？天帝級的存在，光名字聽著都腿軟……”
“是啊，感覺贏不了啊……但就算輸，我也敬他是條漢子！”
“別吵了！聽下去啊！再嚷嚷信不信我拿板凳砸你！”
……
閣樓之上，燭火搖曳。
老黃眯著眼，緩緩道：“果然，他在蟄伏。
我早看出不對勁了。”
徐世子冷笑一聲：“可再怎麼隱忍，又能如何？黑龍天是何等存在？他窮兇極惡，終究不過螻蟻撼樹。”
老黃卻不語，只是望著臺上那講述的身影，輕聲道：
“或許……他贏不了。”
“但他拼死一搏的意義，遠不止勝負。”
他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遠，彷彿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明知會死仍向前一步——
這不是愚蠢，是骨子裡的驕傲。
有些東西，比命還重。
尊嚴，信仰，仇恨，執念。
這些東西，寧可燃盡生命，也不肯低頭。
這是——
啪！！！
醒木重重落下！
全場驟然寂靜。
張世安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老子——終於懂了！逆天而行當年的心境，老子終於懂了！！”
窮兇極惡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他渾身筋脈暴起，血液彷彿沸騰燃燒，巨龍牙在他手中劇烈震顫，彷彿感應到主人決死之意！
“破極——！極惡兇牙——！！”
轟！！！
剎那間，紅綠交織的詭異火焰自兵刃上騰起，如毒蛇纏繞，如怨魂哭嚎！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以生命力為引、以恨意為薪點燃的禁忌之焰！
天地失色，風雲倒卷！
下一瞬，窮兇極惡再次騰空，巨龍牙在他手中暴漲百丈，粗如山嶽，宛如一條橫貫蒼穹的魔龍骸骨，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狠狠砸下！
“轟——————！！！”
大地崩裂，山巒化為齏粉，整片戰場如同被巨神之錘砸中，轟然塌陷！
而這一次——
一直巍然不動、宛如神只化身的黑龍天，竟被這一擊硬生生逼退了半步！
塵煙瀰漫，碎石飛濺。
全場死寂。
神族眾人瞳孔劇縮，滿臉駭然！
冥族戰士則激動得渾身發抖，熱淚盈眶！
沒有背叛！他從未屈服！
他還活著！他們的希望，還在！
破極之力已現，或許——真有機會！
黑龍天緩緩抬起手，單臂抵住那千鈞壓頂般的巨龍牙。
他依舊站立，衣袍未亂，神色淡漠。
可就在他嘴角揚起的瞬間，一抹譏誚的冷笑悄然浮現。
“自不量力。”
他淡淡開口，聲音冰冷如霜。
“你以為，這就夠了嗎？”
“終究……還是太弱了。”
窮兇極惡雙目赤紅，殺意如焚，眼底彷彿有熔岩翻湧！
他的信念在咆哮，在燃燒——今日，必須斬落黑龍天的頭顱！為冥族，爭一線生機！
意志如鐵，百折不摧！
在他近乎癲狂的執念催動下，周身氣息轟然暴漲，宛如火山噴發，直衝九霄！
剎那間，巨龍牙頂端的尖刺猛然爆射而出——
如神矛破空，似雷霆裂天！
一根根漆黑利刺撕開虛空，疾速延展，交織成一座遮天蔽日的森然牢籠，將黑龍天死死鎖困其中！
“咚——”
一滴猩紅血珠自籠中墜落，砸在焦土之上，濺起微不可察的血花。
是黑龍天的血！
全場驟寂！
神族之人瞳孔猛縮，滿臉駭然——他們從未想過，神王之軀，竟也會流血！
而冥族戰士，卻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多少年了？多少個日夜被鎮壓、被踐踏、被碾入塵埃？
可如今，他們親眼看見那不可一世的黑龍天，終於受傷了！
熱血衝上頭頂，戰意直貫蒼穹！
有人仰天怒吼，有人揮刀向天，眼中燃起了久違的希望之火——
贏！真的能贏！
張世安說到此處，戛然而止，手中摺扇“啪”地一合。
茶樓內外，鴉雀無聲。
旋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聽眾們彷彿親身站在戰場邊緣，目睹窮兇極惡逆命一擊，無不心潮澎湃，血脈賁張！
“臥槽！這才是真·狠人啊！”
“正面硬剛黑龍天？兄弟你清醒一點，那可是掌創生、握毀滅的至高存在！”
“但就是牛！拽得二五八萬的黑龍天，今天終於被人抽了一耳光，爽！”
“唉，誰叫人家強呢？想當年我也這麼狂，結果轉個街角就被三個乞丐圍毆。”
“哈哈哈你別說了，我快笑斷氣了！”
“窮兇極惡，我願稱你為當世戰神！給我幹翻他！”
“雖然那一擊確實破防了，但說實話……贏面依然渺茫。”
“沒錯，你們發現沒？黑龍天從頭到尾都沒出手，就站著，任你打。”
“對啊！窮兇極惡拼盡全力才劃破他一道皮，這差距……簡直像螻蟻撼山！”
“正因如此，這一幕才封神！要是隨隨便便就打贏了，那還能叫史詩對決？”
“這話我服！兄弟格局開啟了！”
人群吵翻了天，情緒高漲如潮。
就在此時，張世安腦中突兀響起一聲清脆提示：
【叮！恭喜宿主，收穫人氣值點！】
我靠？！
張世安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他早料到這段劇情能吸粉，但沒想到直接炸出一萬五！
這甚麼概念？
葉安世整段故事才三萬！
他這才講多久，兩萬人氣都快摸到了！
冷靜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系統抽獎機制他已摸清：
每1000人氣，一次普通抽；
每，解鎖高階抽；
極品抽？得攢滿十萬！
至於定向抽取……三十萬起步，簡直是氪金大佬專屬！
要是講故事像擠牙膏一樣摳摳搜搜，那還混個屁？
現在看來，系統還算講武德。
另一邊——
大明應天府，皇宮深處。
洪武帝朱元璋指尖輕叩御案，眉頭緊鎖。
剛剛收到密探急報，內容令他心頭一震。
“武帝城那個說書的張世安……到底是甚麼來頭？”
太子朱標聞聲上前，接過密報細細瀏覽。
“此人絕非尋常。
大唐不良人中袁天罡存疑，但史書籍載，‘天外天’確有其宗，宗主更是以魔修佛的詭異路數——與張世安所講完全吻合。”
朱元璋冷哼一聲：“還不止。
當日歐冶子挑釁，劍九黃寧肯得罪青城派也要護他周全！一個說書人，值得劍九黃親自出面？”
“父皇所言極是。”朱標神色凝重，“此人身後的水，恐怕深不見底。”
“查。”朱元璋眸光一沉，“錦衣衛即刻出動，徹查張世安底細！順便，給我挖出江湖上是否真有‘風雪劍沈靜舟’此人——還有，少林寺內，有沒有一個叫‘羅剎堂’的隱秘組織。
若有……不惜一切代價，拿到他們的秘術！”
“兒臣遵旨。”
朱標躬身退下。
殿內只剩朱元璋一人，佇立窗前，目光落在御花園那池盛放的白蓮上。
蓮瓣潔淨，清香遠溢——可他知道，再美的花，根也紮在泥裡。
若有所思地低語：“陸地神仙之上，真有仙人存在？古籍裡寫的上界，莫非真藏著不死不滅的神明？”
這話一出，朱元璋心頭微震，腦海裡猛地浮現出張世安講過的那個故事——關於黑龍天的傳說……
武帝城，樓閣高聳。
曉夢輕嘆一聲，眉宇間盡是惋惜：“聽張先生說，那位狠人英雄幾乎拼盡全力，可即便如此，也只勉強傷了黑龍天一絲皮肉。
想贏？難如登天！”
徐世子靠在欄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那場驚世之戰。
那個明知必死、仍一頭撞向絕境的狠角色……為何非要挑戰那天下第二？
他曾一次次勸阻，甚至動過念頭，要把老黃強行攔下。
可最後，甚麼都沒做。
如今，連開口勸一句的心氣兒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