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如此一生難遇的武林盛典,哪怕最終無緣神劍,也能大開眼界,不負此行!”
“嘿嘿,瞧這陣仗,現場的頂尖劍修恐怕不在少數。”
“可不是?連不少隱居山林的劍道奇才都現身了——道痴葉紅漁,劍仙師妃萱,嘖嘖,真是好不熱鬧!”
“你們說,無雙神劍最終會歸於何人?”
“還用問?張公子不是也要親臨此會嗎?”
“除了他,同齡之人中還有誰能與之相爭?”
“更何況,張公子乃是拜劍山莊親邀而來,其用意自然不難揣測。”
“依我之見,那柄絕世神兵註定要歸謫仙公子張世安所有了!”
“未必如此。大河劍勢縱然冠絕天下,但論修為,張世安僅達天人之境罷了。”
“單看今日到場的高手,陸地劍仙級的人物便不在少數,不到塵埃落定之時,誰執神兵尚無定論!”
.
“呵!此劍我勢在必得,不管來者何人,欲奪兵刃,先破我手中長鋒再說!”
人群角落,一襲赤袍裹身,懷抱利器靜立如松的葉紅漁,聽著四周議論皆圍繞張世安展開,唇角微揚,眸底泛起一絲冷意。
對於張世安其人,她雖身處邊荒神殿,卻也略有耳聞。
但在她眼中,不過是個靠口舌之利行走江湖的說書客,又能有何真才實學?
那些所謂無所不曉的傳說,不過是故弄玄虛、欺世盜名的小伎倆罷了。
她從不信這世上真有能通曉萬般隱秘之人!
在她的理解裡,即便是神殿中掌管天音傳達的天諭神座,
雖具窺探未來之神通,也無法盡數洞悉世間永珍。
一個張世安,何以自詡知曉天機,斷言命運?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此人於極短時日內攪動風雲,竟被世人稱為謫仙降世。
這也讓她心底悄然生出幾分好奇——究竟何等人物,竟能掀起如此波瀾?
他收服人心的手段,竟比神殿內最精深的洗心之法還要深遠得多!
另一邊。
師妃萱眉宇緊蹙,凝望著劍山方向,神色凝重。
那邊,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悄然升騰,似要撕裂天幕。
可那氣息之中透著森寒死意,分明是一柄蘊含殺劫的曠世魔兵即將現世。
“如此凶煞兵器,當由我佛門代為擇主,以免日後釀成無盡血光之災!”
不得不說,她的念頭與昔日無名如出一轍。
皆是想取得神兵,再為其挑選一位仁德之主。
因她們深知,若這等利器落入邪心之徒手中,必將引發武林浩劫!
可惜事與願違,當年無名派遣劍晨入世。
英雄劍卻在登仙樓內,毀於斷浪的火麟兵刃之下。
企圖以正道之劍鎮壓群雄、掌控局勢的計劃終究落空。
而今慈航靜齋作為劍道領袖宗門,神兵將啟,自然早有所感。
因此大周帝踏峰之上,師妃萱提前降臨塵世,正是為了化解這場潛在災厄。
但此刻環視四野,豪傑雲集,強者如林,她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無力。
她清楚,縱使自己劍術通天,也無法壓制全場。
“若蒼天有眼,請讓這把劍落入一位心繫蒼生之人之手……”她閉目輕嘆,低聲呢喃。
正當眾人翹首以盼劍廬開啟,紛紛議論神兵歸屬之際,
天地之間忽而清朗澄澈,原本燥熱的空氣也為之一淨。
緊接著,三道身影自遠方緩步走來,談笑風生,剎那間攫取全場視線。
青衫飄然,金冠束髮,指尖輕拈桃花一枝,風姿卓絕,恍若仙蹤臨凡。
此人正是當今武林聲望最高的謫仙公子張世安。
而伴隨其左右兩位傾世女子,同樣令人驚豔不已。
一人素衣勝雪,容顏嬌豔如春桃,氣質脫俗宛如畫中仙姬。
手中握著名器“鐵馬冰河”,眾人一眼便認出她的身份——
大離第一城雪月城二城主,被譽為雪月劍仙的李寒衣!
另一位則手持銀槍,英姿颯爽,身著明黃勁裝,雙瞳異彩流轉的靈動少女,
正是雪月城大小姐,司空千洛無疑。
三人現身剎那,全場短暫沉寂,旋即再度沸騰。
無數聲音交雜響起:“哈哈,張公子終於到了!”
“勞諸位久候。”面對如潮熱情,張世安淡然一笑,向四周拱手致意。
“貴客蒞臨,拜劍山莊未能遠迎,還望公子與兩位姑娘海涵!”
與此同時,隨著張世安踏足此地。
一位蒙著輕紗、氣質高雅的婦人緩步走到張世安跟前,語氣恭敬地開口致意。
察覺到來者身份後,張世安也略帶興致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難怪那位劍道巔峰的傳奇人物,會心甘情願為拜劍山莊效命。”
“如今一見,這女子的確風姿綽約,年輕時想必也是傾城之貌,名揚四海!”
望著眼前仍存風韻的傲夫人,張世安心頭不禁泛起這般念頭。
在《風雲》原作之中,那位武藝超凡的劍魔,不僅成為拜劍山莊背後的守護者,
更不惜背棄家庭,狠下毒手暗害上任莊主,只為將此人之妻——也就是眼前的女子——據為己有。
然而此女性格剛烈,雖被迫與劍魔虛與周旋,容其留在身邊,
卻以性命相脅,令其多年之間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
最終反被她設計,遭廢雙目,慘死於東瀛武士之手。
一代曠世劍客,竟落得如此結局,實在令人感嘆命運無常!
正因如此緣故,
此前評定大宋劍仙榜之時,張世安才未將劍魔之名列於其中。
須知劍仙之位何其尊貴,又怎能容一個卑躬屈膝之徒忝列其間?
當然,這些終究是拜劍山莊的內務私隱,張世安本無意插手。
此刻見傲夫人親自出面相迎,便也禮貌回應道:
“夫人事務繁重,不必多禮。”
“我等此來,不過是想見識一番世間罕見的武林奇觀罷了。”
此言一出,傲夫人微微一怔,繼而心中暗喜。
她聽出弦外之音——此人此行並非衝著絕世好劍而來,頓時鬆了一口氣。
畢竟張世安如今聲名遠播,幾乎無人不曉。
傳聞其劍術通神,大河劍意更是震懾天下。
若他真有意爭奪神兵,旁人恐怕連爭勝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此處,傲夫人態度愈發謙和,誠懇請求道:
“公子威名赫赫,萬眾仰慕,妾身雖深居簡出,亦久聞風采。”
“今日劍祭開啟,各方豪傑匯聚於此,難免魚龍混雜,稍後若有紛爭,還望公子仗義執言,主持公道,以免釀成禍端!”
張世安略顯驚訝,未曾料到對方竟欲借他之名鎮場,借勢壓制群雄。
但既然已至此處,他也無意讓這場江湖盛會毀於爭鬥之中。
於是輕輕點頭,淡然一笑:“神兵現世,自有命中註定之人得之。”
“縱有人圖謀不軌,妄圖攪局,天下英豪也不會坐視不理,夫人無需擔憂。”
“正是!張公子所言極是!”
“誰能奪得絕世好劍,全憑實力說話,誰若敢壞規矩,我們絕不輕饒!”
周圍眾人聞言,紛紛應聲附和。
如此一來,傲夫人總算放下心頭大石。
倘若無人制約,群雄一旦為奪兵刃大打出手,整個拜劍山莊恐怕都將毀於一旦!
就在此時,
黑瞳、步驚雲與聶風三人自遠處走來。
見到他們,張世安略帶好奇地問道:“事情辦妥了?”
步驚雲冷麵搖頭:“雄霸那奸賊早已不見蹤影,我們趕到天下會,空無一人。”
黑瞳憤然道:“別提了,這對父子如出一轍,那穿紫袍的老鬼也離開了天下第一樓,至今不知藏匿何處!”
張世安聽罷並未詫異,找不到才合乎常理。
畢竟醜事敗露之後,雄霸父子豈會傻等在原地束手就擒?
“無須焦躁,只要天下會尚在,他們遲早會現身。”
他笑著寬慰了一句。
畢竟雄霸不可能徹底捨棄那份龐大的勢力根基。
轟隆——!!!
忽然間,一聲巨響撕裂長空,大地隨之震顫。
只見劍廬方向烈焰騰空,灼熱氣流席捲而來。
“是……劍廬開啟了!”
隨著入口洞開,人群瞬間湧動,齊齊奔向劍山之門。
但緊接著,多數人便慌亂地倒退而回。
顯然,想要踏入劍山,並非輕而易舉之事!
“該死!怎麼回事?裡面竟如此灼燙,怎麼進得去?”
“天哪,熱浪撲面,簡直像是闖進了地底熔爐!”
“這位兄臺說得沒錯,劍廬確實是建於一座活躍火山之巔的奇地。”
“若想進入其中,諸位豪傑還需先度過眼前這關。否則即便入內,也無資格參與劍會!”
正當眾人紛紛抱怨之際,一名來自劍廬的鍛兵匠緩步走出,向外界道出了內部實情。
聽聞此言,無數人當場怔住,不少人當即打消了繼續前行的念頭。
開玩笑,那種堪比岩漿核心的高溫,豈是尋常人能承受?
縱然是頂尖強者,稍有疏忽,也可能命喪其中,或遭重創。
…………
“不愧是孕育神兵之地,竟直接立於火山之上,真是匪夷所思!”
“不過些許烈焰罷了,豈能阻我腳步?水來,隨我進去!”
當大多數江湖人士面面相覷、猶豫不前時,人群中一位氣度非凡的老者,攜兩名少年男女,率先邁步走入劍廬。
“天啊,那是大明鑄劍城的劍尊!他竟然也來了!”
“我的老天,他就是劍尊?傳聞鑄劍城精通鍛造絕器,而劍尊本人更是劍道登峰造極的存在。”
“可堂堂一城之尊,竟親臨拜劍山莊參加劍祭,恐怕不只是為觀禮那麼簡單吧……”
一旁,那名鍛兵匠目睹劍尊一行步入劍廬,嘴角卻浮現一絲冷笑。
同為鑄兵世家,他對大明皇朝的鑄劍城自然早有耳聞。
所謂同行相忌,劍尊此來,明顯是來挑場子的。
但他對拜劍山莊耗時千年所鑄的曠世之兵,有著不可動搖的信心。
別說一個鑄劍城,就算天下所有鍛兵師齊聚於此,在那神兵面前也只能低頭臣服!
“呵,倒是有些意思。”
“寒衣,千洛,黑瞳姑娘,我們也走吧。”
張世安神情平靜,牽起司空千洛的手,便朝劍廬深處行去。
此行之中,唯獨千洛內力最弱,難以抵禦劍廬內的酷熱,需由張世安護持。其餘之人則毫無阻礙,安然通行。
見張世安動身,其他人也相繼跟上。
鑄造那柄絕世神兵所用的奇石,乃天地間極寒之物。
因此,欲以此石煉兵,所需環境自然極為特殊,否則也不會耗費千年之久方得完成。
然而誰也沒料到,拜劍山莊的鍛兵之所,竟是坐落於一座活火山之上。
起初,隨著劍廬開啟,眾人爭先恐後湧入,皆想搶佔先機。
可轉瞬之間,全被內部如焚火勁逼得狼狽退出。
待鍛兵匠說明緣由後,現場大批江湖人馬直接選擇退出此次劍祭。
畢竟火山腹地可不是兒戲,一步踏錯,極可能葬身火海。
神兵雖誘人,但若因盲目冒進而丟了性命,實在得不償失!
不過,放棄之人並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