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仍駐留劍廬外圍,靜觀這場武林盛事,看最終誰能脫穎而出,奪得那震古爍今的利器?
與此同時,
劍尊一行剛踏入劍廬,
緊隨其後的便是至尊盟的慕容華與任千行二人。
而當任千行看清那跟隨在劍尊身旁的少年面容時,頓時滿臉驚愕。
數月之前,他親手誅殺燕藏鋒,並親眼見其墜入急流之中。
如今此人怎會毫髮無損,且與劍尊同行?
更奇怪的是,對方似乎完全不認識自己,連基本回應都無。
若非兩人自幼一同長大,任千行幾乎要懷疑,眼前這名喚“水來”的少年只是相貌相似而已。
但他十分確定——那人就是燕藏鋒!
雖然不知其間發生了何等變故,
但他堅信,自己絕不會認錯那個人!
為了查明真相,
在劍尊等人進入之後,
慕容華與任千行也毫不猶豫地追隨而入。
以他們的修為,短時間內足以抵禦劍廬內的炙烤之威,毫無壓力。
此時此刻,環顧四周雲集的豪傑之士,慕容華輕嘆一聲,緩緩道:“竟有如此眾多高手齊聚於此,想要奪得那曠世神兵,恐怕並非易事了。”
他本是攜任千行前來赴此劍祭之會,目的正是為了奪取傳說中的絕世好劍。
原以為以二人之力,摘取此劍應如探囊取物般簡單。
可真正踏入會場之後,慕容華才驚覺自己當初的想法何其天真!
這場盛會,匯聚了九州各地的頂尖人物。
放眼望去,實力堪與他們比肩者,竟不下數十人!
目睹這般陣仗,即便是他也只能無奈搖頭。
至於最終能否將神劍收入囊中,或許真得仰賴命運安排了。
“義父莫憂,千行定當竭盡全力,助您奪得神兵。”
“無需執著,千行,保全自身才是首要。那把劍得之固然欣喜,失之亦不必遺憾。”
見任千行神情堅定卻不識局勢兇險,慕容華沉聲告誡。
“世安哥,你說那絕世好劍,真的會歸步驚雲所有嗎?”
“我總覺得……這件事實在難以置信。”
被張世安牽著手前行,司空千洛頓覺周遭原本灼熱的氣息悄然平息。
她心頭微喜,回頭望了望緊隨其後的步驚雲,眨了眨眼,好奇發問。
早前張世安曾對她們提及,唯有步驚雲才是絕世好劍真正的歸屬者。
當時她與二師尊皆不明其意。
如今親臨現場,見群英薈萃,反倒更加困惑。
須知步驚雲的修為不過大宗師巔峰,與她本人相差無幾。
而周圍強者林立,天驕無數,個個氣勢逼人。
她實在不解,張世安為何能如此確信,那柄神劍必將落入步驚雲之手?
究竟是何依據?
聽聞千洛所言,
李寒衣輕輕拂開額前青絲,也轉過頭來,眸中帶著疑惑看向張世安,低聲說道:
“千洛所問極是,此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若非我近日已踏入神遊之境,只怕在這群雄之中,戰力也難稱前列。”
“連我都無法保證能奪劍成功,你又憑甚麼斷定,那劍終將屬於步驚雲?”
“小仙女,我何時騙過你?只是你們現在不懂,待會自會明白。”
“這世上有些事,並非僅憑武藝高強便可達成。”
“況且你們說得沒錯,步驚雲的實力確實不算頂尖,在年輕一輩中,勝過他的人也不在少數。”
“但他擁有一種旁人不具備的東西——不屈的信念。而正是這種意志,往往能扭轉乾坤,締造奇蹟……”
張世安並未多作解釋,只是一笑置之,隨即繼續邁步向前。
……
“他便是傳聞中的張世安?果然氣度不凡。”
一名身著赤紅勁裝的男子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低聲呢喃一句,旋即毫不猶豫地步入劍廬深處。
另一側,師妃萱初見張世安之時,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豔。
雖早已聽聞此人非凡脫俗,但親眼所見,仍令她心神一震。
溫雅如玉,風姿卓然,通體透出一股清逸出塵之氣,彷彿從未沾染世間煙火。
那份超然物外的氣質,在她過往所遇之人中,堪稱獨一無二。
天下被稱為“仙”的人物眾多,可唯獨眼前這一位,才真正配得上“仙”字之稱!
“嘖嘖,難怪世人稱他為謫仙公子,果真是塵世難尋的真仙之姿。”
“師尼姑,你我之間的恩怨勝負,我不再掛懷。”
“但若你敢阻他之路,我必與你誓不兩立!”
不知何時,一道紫色身影悄然出現在師妃萱身旁。
正是隨她同行的陰葵派聖女——婠婠。
罕見的是,這一次師妃萱並未與她爭執。
反而鄭重其事地開口道:“你錯了。我並無心與他爭奪神劍,相反,我願助他得劍。”
“哦?該不會是你芳心暗許,才說出這般話吧?”
婠婠微微一怔,狐疑道:“據我所知,你提前離山,不就是為了取走絕世好劍嗎?”
“以前是,但現在……我已改變心意。”
“你認為這世間,還有誰能比他更配成為那柄無上神劍的持有者?”
師妃萱話音落下,不再理會婠婠臉上的震撼,徑直邁入劍廬深處。
同一時刻。
經過劍廬入口的嚴苛甄選,最終得以進入其中的,僅有寥寥數百人。
而這些人,無一不是達到宗師境以上的頂尖高手。
當眾人深入山腹數百丈後,視線驟然開闊,一座廣闊無比的廳堂赫然呈現於眼前。
廳堂中央,矗立著一口巨大的熔爐,此刻正噴湧出令人窒息的灼熱氣息。
熔爐四周的地面上,密密麻麻插滿了數以萬計漆黑如墨的奇異兵刃,形態各異,卻皆透出森然寒意。
正當眾人面露疑惑之際,一位老者緩步而出,聲音洪亮地開口:
“諸位豪傑,歡迎蒞臨此次劍祭盛典。老夫鍾眉,正是那無上神劍的鍛造之人。”
“此番設下大會,其一,乃為神劍擇主;”
“其二,則需借諸位英傑之力,完成神劍最終一道煉製之法。”
“甚麼?難道那絕世神劍至今仍未完工?”
聽聞此言,人群中頓時有人驚疑出聲。
“並非未鑄成,而是尚缺世間最為強烈的執念,以喚醒劍中真靈。”
“若無靈啟,縱然鋒芒蓋世,也不過是一把凡鐵利器罷了!”
“原來如此,倒與本尊所鑄凌霜劍之理相通!”
身為鑄劍大宗師的劍尊聞言,微微頷首,神情肅然。
劍若有形而無魂,哪怕削金斷玉,終究難登神列。
唯有形神合一,方能撼天動地,威震八荒!
正如鑄劍城所煉凌霜劍,正因始終尋不到可啟劍魂之物,才遲遲未能功成……
“敢問前輩,何謂世間最強之執念?”有人終於道出了眾人心中所惑。
“佛門有言,貪、嗔、痴,合稱人間三毒。”
“只需以懷有貪慾、怒意、妄念之人的鮮血澆灌,便可喚醒神劍之魂。”
“而那劍魂,便封存於中央熔爐之內!”
“這……豈非是以血肉之軀,供奉神兵?”
“我靠,原來如此,所謂劍祭,實為祭劍!”
“可那熔爐連通地底火山,烈焰千度,誰敢靠近半步?”
“是啊!凡胎肉體,尼瑪只要踏進一步,怕是瞬間化作焦炭,當場昇天!”
“呵,恐怕再貪婪之人,也不敢拿性命去換一把劍!”
剎那間,全場沉默,無人敢動。
縱使神劍近在咫尺,卻無人敢伸手奪取。
“傳聞東荒有一‘道痴’,一生痴迷於劍,萬術皆精,不知今日可在場中?”
見無人應聲,鍾眉輕嘆一聲,隨即高聲向人群呼喊。
為使神劍順利現世,他早已遣人將請帖送往天下四方。
受邀者皆是名動一方的天驕奇才,亦是最有可能駕馭神劍之人。
其中,那位名震東荒的道痴葉紅漁,正是他心中屬意的候選之一。
現場一片寂靜,眾人屏息凝氣,靜待回應。
關於東荒道傳神殿那位神秘莫測的道痴,許多人都曾耳聞其名。
此刻皆想一睹其真容,究竟是何等人物。
角落之中,獨自抱劍而立的葉紅漁,卻始終沉默,毫無動靜。
她此行只為奪得神劍,藉此突破境界,以斬殺仇敵。但開啟劍魂之法兇險萬分,稍有差池便是身死道消。
她一生行事從不冒險,故而不願輕易涉入死局。
片刻過去,鍾眉再度嘆息,又喚出另一位名字。
然而如同先前一般,被點名者依舊無聲無息,未曾現身。
接連數次皆如此,鍾眉忽然將目光投向張世安所在之處:
“張公子威名遠播,不知可願一試?”
譁——!
話音剛落。
全場視線瞬間聚焦於張世安一身。
都想瞧瞧,取劍之術這般兇險,張世安是否另有妙策?
倘若連他都束手無策,那這曠世神兵,眾人也只能望而卻步。
畢竟沒人願意為了一件利器,搭上自己的性命!
就在此時。
聽完鍾眉所言。
李寒衣與司空千洛二人身軀微顫。
旋即飛快一左一右拽住張世安,唯恐他下一瞬便孤身犯險!
老東西你打的甚麼主意?如此玩命的事,怎麼不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