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第二次對決,敗得徹徹底底,毫無迴旋餘地!
震驚之餘,眾人更被無名那近乎妖孽的劍道悟性所震懾。
誰曾想,他如今竟已踏入傳說中的“天劍”之境?
天劍——
那是隻在古籍與傳聞中流傳的至高境界,是劍客窮盡一生也難窺其門的終極彼岸。
傳言此境一成,天地萬劍共鳴臣服,如奴侍主,敬若神明。
自古以來,持劍者何止千萬,劍仙輩出,陸地神仙亦不在少數。
可真正登臨天劍者,寥若晨星,屈指可數。
迄今為止,江湖上公認踏足此境者,僅有數人:
大明江湖中,煙雨飄搖、殺意貫九霄的天劍煙雨;
大離境內,一劍劈開天門、獨步劍道的青衫劍神李純罡;
大宋武林裡,參透忘情天書、我念即天意的大俠蕭秋水。
每一位,皆是縱橫天下、無人敢纓其鋒的存在。
而今,大宋又添一人——天劍無名!
一時之間,群雄愕然,心中無不感嘆:大宋劍道,何其昌盛!
“唉……沒想到無名竟已臻至此境,真是匪夷所思啊。”
“他才多大年紀?這般人物,難怪能年少成名,成就一代傳奇!”
“敗在天劍手下,劍聖也算輸得不冤。”
“是啊,縱然貴為劍道至聖,面對劍中之神,終究也要低頭。”
“無情者失道,有情者得天眷,這話放在劍聖身上,再貼切不過。”
“不過話說回來,第一次交手時,劍聖正值巔峰,十九歲的無名哪可能勝得了他?”
“只因劍聖不願以勢壓人,未趁其年少動手,這才有了後來的落敗。”
“這話也不假,首戰之敗,或許還帶幾分僥倖。”
“可第二次,劍聖剛創出的劍二十二尚未現世,便已被無名一眼勘破,這就太驚人了!”
“只能說,不愧是天劍,劍道之上,走得比劍聖更遠、更高!”
“即便敗了,聖靈劍法仍堪稱當世無敵,最後一劍,必非凡品。”
“能讓天劍無名稱之為‘不屬於人間’的劍招,其威能可想而知!”
“倒是無名與慕龍之子慕應雄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兄弟相殘,究竟為何?”
“叛國……怕不是慕龍有意謀逆,無名得知後出手阻止?”
“這兄弟倆的恩怨,等後續講到無名事蹟時,自然就明白了。”
“眼下最讓人意外的是,宮本雪靈居然已來到中原。”
“莫非她與劍聖之間,還有再續前緣的機會?”
“對了,‘黃泉十渡’和‘九空無界’又是甚麼?跟劍聖有何關聯?”
天字一號房內。
李寒依心頭微震。
無名不過四十上下,竟已成就天劍?
天劍未必是最強戰力,但論劍道境界,已是登峰造極,無可逾越。
此境非靠修為堆砌,亦非神通可奪。
縱然是神境修仙之輩,若對劍意領悟不足,依舊難入其門。
反過來說,一旦踏入天劍之列,問鼎神位,不過是時間問題。
身為一代絕世劍仙,向來自負孤高如李寒依,此刻也不禁生出一絲無力之感。
正如張世安所言——天劍乃劍中之神。
凡執劍之人,面對無名,天生便矮了一截。
實力稍遜者,恐怕連拔劍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這,就是天劍!
“只是……何等劍法,才稱得上‘不屬於人間’?”
李寒依眉心微蹙,心中疑惑難解。
哪怕是劍開天門、斬裂虛空、毀天滅地的劍招,仍在天地法則之內。
她實在難以想象,所謂“不屬於人間”的劍法,究竟是何等模樣?
不止她一人困惑。
所有使劍之人,聽聞此語,皆心癢難耐,神思飛馳。
天字六號房內。
獨孤求敗,首次斂去輕狂,目光凝重如山。
“不屬於凡塵的劍術,莫非還在我‘萬滅劍境’之上?”
“我的劍早已臻至一劍破盡萬法之境,卻也不敢妄言此等言語!”
獨孤求敗輕嘆一聲,眉頭微皺,心中滿是疑惑。
天字九號房內,
韋青青青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
不只是無名提到,劍聖那最後一式超脫人間;
就連張世安也如此斷言。
那就意味著——那一劍,確確實實存在。
可那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劍道?又源自何處?
“有趣……我融匯百家武學,創出‘千一’之招,已是人世巔峰之劍。”
“而劍聖的終焉一劍,竟能凌駕天地法則之上,倒真讓我心生嚮往了。”
與此同時,
天字二號房中的魔主,
與三號房內的尹仲,
目光齊齊投向高臺,神情震動。
他們未曾料到,張世安竟知曉世間最隱秘的“九空無界”。
那地方,連他們也知之甚少,
只聞其名詭譎莫測,凡入其中而能歸者,無不踏入絕世之巔!
便是他們自身,亦對此地心馳神往。
“師尊,黃泉十渡和九空無界……到底是甚麼地方?”
黑瞳歪著頭,眨著眼睛問道。
魔主搖頭苦笑:“我也所知不多。
傳聞黃泉十渡乃天地間至純至聖之力,而九空無界則是超脫現世的異域空間。”
“具體如何,我也無法說清。”
“連師尊都不瞭解嗎?看來真是神秘得很呢!”黑瞳眸光閃動,興趣陡增。
天字四號房中,
獨孤劍對宮本雪靈遠赴中原尋他一事,並不在意。
但聽聞“聖靈劍法”最後一式竟超越塵世,他不禁起了探究之心。
於是推門而出,立於廊下,朝高臺朗聲問道:
“老夫便是劍聖,有一事不解,願聞小友賜教。”
譁——!
劍聖現身!
剎那間,全場譁然,眾人紛紛抬頭望向二樓。
誰也沒想到,這位銀髮如雪、氣勢如淵、劍意撕裂虛空的老者,竟是傳說中那位無敵於天下的無雙劍聖!
臺上,張世安微微一笑,點頭道:
“前輩不必多禮,有何疑問,儘管道來。”
劍聖神色凝重,沉聲道:
“劍二十三,連我自己都尚未參透,小友為何卻已知曉?”
屋內,無名亦悄然抬眼,目光落在高臺之上。
他僅是在九空無界中模糊感應到,劍聖尚有一式未出之劍,
卻根本不知其名。
可張世安不僅道破其存在,連名稱都說得分毫不差——這怎麼可能?
劍法既為劍聖所創,命名當由其親定。
可這一式尚未悟成,名字又怎會提前流傳於世?
大廳之中,無數雙眼睛緊盯張世安,屏息以待。
眾人皆惑:
連創招之人自己都不曾明瞭,他又如何得知?
張世安淡然一笑,道:
“我會知曉此招,並非揣測,而是因為——它早已現世。”
“只是,劍聖前輩尚未真正獲得罷了。”
“甚麼?劍法不是靠修煉和領悟得來的嗎?怎麼會在主人還沒掌握時就已存在?”
“難道……劍二十三並非前輩自創,而是傳承自他人?”
“極有可能!否則如何解釋他知道,而創者反而不知?”
議論四起,嘈雜紛亂。
劍聖臉色微變,掌心悄然按上劍柄。
若非身處登仙樓這方禁地,他早已拔劍鎮壓喧囂。
荒謬!可笑!
堂堂劍聖,一生追求劍道極致,豈會去習他人之術?
若靠模仿他人才能勝過無名,那即便贏了,又有何榮耀可言?
那樣的勝利,他寧可不要!
高臺上,張世安輕輕抬手,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他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
“滅天絕地·劍二十三,此招早在三百年前,便已被劍聖前輩親手所創。”
“諸位可還記得,我先前提及過的——天道輪迴之說?”
“這……難道說……”
有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氣,顫聲道:
“劍聖前輩也曾歷劫轉生,走過天門而不入,是輪迴再臨的修仙之人?!”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劍聖身軀一震,瞳孔驟縮,似被雷霆擊中心神。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過去,竟牽連著如此不可思議的真相。
“重生輪迴,談何容易。”
“三百年前,劍聖前輩雖已算得上是當世強者,卻還遠未達到這般境界。”
張世安輕嘆一聲,緩緩搖頭說道。
不等旁人發問,他便繼續開口:“說起這劍二十三的來歷,還得回溯到三百年前那位劍道巔峰之人——皇甫劍。”
“那時的大宋武林,有一個威震天下的門派,喚作聖劍門。”
“而聖劍門的掌門人皇甫劍,與後來那位劍聖前輩一般,自幼便展現出超凡脫俗的劍道之資。”
“十六歲那年,他獨創《無雙劍訣》,橫掃江湖群雄,無人能擋其鋒芒,終成一代劍道至尊。
聖劍門在他執掌之下,亦步入前所未有的鼎盛之境,世人敬稱他為‘劍聖’。”
“待到三十歲時,皇甫劍的劍術已入化境,融會畢生所學,悟出一式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劍招——《滅天絕地劍二十三》。”
“此劍以元神馭劍,一經施展,凌厲至極的毀滅之意瞬間籠罩方圓百丈,凝成一片死寂領域。”
“在那片結界之中,時空停滯,萬物靜止,任你是何等高手,皆無法挪移半步。”
“彼時的皇甫劍,宛如執掌生死的主宰,眾生命運盡握於其手,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取人性命。”
“隨著這一劍橫空出世,皇甫劍的修為已然深不可測。”
“此後他遍走神州大地,只為尋一名可堪匹敵的對手,印證自己劍道之極。”
“可惜踏遍山河,竟無一人能逼他使出全力。”
“正當他感嘆世間再無知音之際,忽聞海外東瀛之地,竟也出現了一位被譽為‘劍聖’的絕代劍客。”
“皇甫劍聽罷大喜,當即辭別妻子,離中原而去,遠渡重洋,只為與那位東瀛劍聖一較高下。”
“那位東瀛劍聖,名曰柳生無極,劍法之精妙,確有通神之能,絲毫不遜於皇甫劍。”
“接到挑戰之書後,柳生無極欣然應戰,因他也渴求一位真正的對手來驗證自身劍道。”
“那一戰,兩人從日出鬥至月落,連戰三晝夜,仍難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