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鬨笑如雷。
張世安也笑了，點頭道：“你還真別說，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
“哎喲我去！”
“哈哈哈笑岔氣了！”
“張公子你要是把我笑死了，你得償命啊！”
等笑聲漸歇，張世安才正色解釋：“所謂‘無量’，乃是可以直接引動天地本源的力量。
不是像武道天人那樣借用天地之勢，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掌控。”
“擁有此神通者，能量無窮無盡，更能隨心所欲地改變萬物形質。”
“正因為如此，酒徒那葫蘆看似普通，實則內藏乾坤——裡面的酒永遠喝不完，凡人哪怕喝一輩子，也碰不到底！”
……
“我靠！還有這種操作？”
“那我能不能拿一枚銅板，變出十萬兩黃金？”
“你能不能有點追求？”
“有這本事你還只敢變十萬兩？不得直接堆成金山銀山啊！”
人群再度沸騰，各種奇思妙想噴湧而出，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過了一陣子，才有人回過神來，想起話還沒講完。
便追問：“張公子，那屠夫的刀，到底又藏著甚麼玄機？”
“莫非也跟酒一樣，變得無窮無盡，重得根本拿不動？”
……
一隻酒葫蘆，堪比一位通天徹地的大能。
裡頭蘊著喝不盡的烈酒，凡人哪怕窮盡一生，也別想飲盡一滴。
聽到這裡，眾人終於意識到，這場賭局遠非表面那麼簡單。
連酒徒的葫蘆都已如此驚人，
那屠夫手中那柄鐵刀，又該是何等存在？
它究竟隱藏著怎樣駭人的威能？
一時之間，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張世安身上。
高臺之上，張世安並未賣關太久，接著道：“酒徒身負‘無距’與‘無量’兩大神通，一步千山，取之不竭，這才是他真正可怕之處。”
“而屠夫雖未兼修多種異能，”
“但他所修的天魔神通，早已登峰造極，近乎永恆不滅。”
“換句話說，這世上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傷他分毫，就連光陰流轉，也無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所謂天魔之力，顧名思義——便是如古魔降世，擁有毀天滅地的破壞之威！”
“至於他手中的那把刀，因長年握於掌中，早已浸透了他的不朽氣息，日積月累之下，沉重如嶽，宛如揹負整座大山！”
轟！
話音未落，滿樓譁然。
只聽“咔嚓”數聲，不少茶盞酒杯竟被捏得粉碎。
“服了！真特麼離譜！”
“比山還沉的刀？這一刀劈下去，誰頂得住啊？”
“哈哈哈，看似平平無奇，實則霸道至極——一刀在手，誰與爭鋒！”
“酒徒無距亦無量，屠夫通魔近永生，果然是當世最不可思議的兩個奇人！”
“如今三大絕代人物對賭，真是讓人看得熱血沸騰，根本停不下來！”
“太強了！就算是夫子要勝他們，恐怕也不容易吧？”
“張公子，快往下說啊，我們都等急了！”
“對！別吊胃口了，趕緊講！”
……
在一片催促聲中，
張世安淡然一笑，繼續道：“比試的過程其實很簡單。”
“夫子輕而易舉地提起屠夫的鐵刀，隨意割下一塊精肉，就地架火烤了起來。”
“隨後又接過酒徒的葫蘆，仰頭一飲而盡，半滴不剩。”
“於是，這場較量，最終以夫子勝出告終。”
“他也因此，得到了那個關於天地真相的……終極秘密。”
說到此處，他故意頓了頓，語氣微沉。
繼而壓低聲音，神秘地道：“順便再告訴你們一個鮮為人知的細節。”
“快說快說！甚麼隱情？”
“賣關子是吧？祝你早生貴子十個！”
“就不能痛快點嘛……太缺德了！”
……
“哈哈！”看著眾人抓心撓肝的模樣，
張世安這才笑道：“比賽結束後，見那兩人仍有些不服氣。”
“夫子便主動讓屠夫朝自己砍了兩刀，又親手為酒徒把葫蘆重新灌滿酒——這才真正讓他們心服口服。”
“啥？還有這事？”
“不是吧？難道連屠夫的刀，都傷不了夫子？”
“張公子，夫子到底是甚麼境界？他究竟有甚麼本事？”
“除了‘無距’之外，好像也沒見他動用別的手段啊？”
眾人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
夫子再強，怎敢直面那近乎不滅的屠夫，任其揮刀相向？
更何況，究竟是何種能力，竟能做到這般逆天？
疑問如潮水般湧來，所有人的好奇都被推到了極致！
張世安緩緩開口：
“其實，夫子的能力早已展露無疑。”
“他以‘無量’破了酒徒的‘無量’，以‘不朽’扛下了屠夫的致命一斬。”
“正因如此，起初二人才不肯認輸。”
“他們不信，自己苦修上萬年的本命神通，竟會被一人輕易超越。”
“可事實擺在眼前，最終只能低頭臣服。”
“至於夫子的真正境界和力量……名為‘無矩’。”
“此‘無矩’，非彼‘無距’。”
“夫子的修為，早已超越了凡人所能企及的極限，強大到足以凌駕於世間所有法則之上！”
“正因如此，任何神通法術，在他面前都不過是虛設，隨心所欲便可施展。”
這一次，張世安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道破。
眾人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他又緩緩續道：“當夫子窺見了世界的真相，心中怒意難平，便立下念頭——要向天討個說法。”
“於是有了那一場驚動三界的壯舉：他獨上桃山，揮棍斬盡漫山遍野的桃花。
那曾年年盛開、象徵神意的花海，自此二十年再未綻放。”
……
“我靠！無法無天，規則在他眼裡根本不存在？原來夫子才是傳說中最巔峰的存在？”
“臥槽！誰能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剛才還在猜，夫子當年上桃山會不會被攔住。”
“現在該擔心的是——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整座桃山給掀了！”
……
人群還在驚歎中難以回神。
張世安輕啜一口茶，潤了潤喉嚨，繼續講述：“後來，夫子得知小師弟是被天女所害，更是震怒。”
“天女居於九天之上，他無法觸及，但她留在人間的聖域——桃山，卻逃不過他的目光。”
“在夫子看來，你讓我痛，我也不能讓你安生，這才公平。”
“這便是他的道理。”
“每年春來，桃花開滿山崗，正是世人祭拜天女、祈求庇佑之時。”
“就在這樣一個神祭之日，夫子獨自一人踏上了桃山之路。”
“天下皆知他深不可測，神殿為阻其前行，集結了整個人間的強者佈防。”
“道門與佛門破例聯手，無數修行多年的高人盡數出動。”
“就連道門觀主與佛門首座——這兩位並列世間頂峰的人物，也並肩而立，誓要擋住夫子的腳步。”
“結局，卻不容辯駁。”
“山腳下百萬精銳騎兵列陣如鐵壁，卻被他一揮手間擊潰。”
“萬千修行者圍攻而上，在他眼中不過塵埃螻蟻，隨手掃蕩殆盡，只留下傷殘老弱任其自生自滅。”
“山頂之上，觀主與首座合力迎戰。”
“這二人，實力不在酒徒與屠夫之下。”
“他們自認即便單獨不敵，聯手應也能周旋一二。”
“正是抱著這一線希望，才敢正面交鋒。”
“可真正交手之後，才知差距如天塹。”
“一棍逼得道門觀主遠遁南海，漂泊餘生，再也不敢踏上大陸一步。”
“一棍震碎佛門至佛心念，縱然金剛不壞，從此也不敢再入紅塵。”
“此戰之後，世人終於明白——夫子，已非‘強’字可以形容。”
“自那年起，桃山再無桃花開放，整整二十載荒蕪冷寂。”
“人間自此不再現神蹟，六境以上的大能，無人再敢公然行走世間。”
“道佛兩宗千年積累，在此一役中耗盡元氣，最終只剩些垂暮之人苟延殘喘……”
……
高臺之上。
張世安話音落下良久，眾人仍沉浸在那股浩蕩氣勢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腦海裡不斷浮現那一幕幕震撼畫面：
一向溫文爾雅、循循善誘的夫子，一旦動怒，竟是如此雷霆萬鈞！
手中那根不起眼的戒尺，輕輕一揮，百萬雄師土崩瓦解！
兩大世間最頂尖的領袖聯手，竟連片刻都擋不住他的步伐！
整個人間的巔峰力量，在夫子面前，宛如一張薄紙，輕輕一戳便破碎不堪。
這就是無法無天的境界。
這就是夫子。
或許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高的人了。
桃山一役，夫子不只是在傳說中成神，更是在每一個聽者心中，牢牢立起了無敵的影子。
即便大家早就知道他是最強者，
可親耳聽到那段往事，依舊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反而覺得——
他就該這麼強，就該這般霸道！
時光流轉，談笑之間。
不知不覺，這段關於夫子斬盡桃花的故事，也講到了尾聲。
見眾人神色仍帶著不捨與回味，
張世安微微一笑，說道：“這個故事，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下次啊，我給大夥兒說個故事——天女動怒，降臨凡塵，夫子掐指一算，佈下天機，硬是叫她飛不上九重天。”
……
“嘿，還有這種事兒？”
“哎喲，真想瞧瞧那天女落凡間的模樣！”
“天女：下來容易，上天難，慘了慘了！！！”
“別等下次了，公子你現在就說一段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