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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康熙聖旨竟成劉簡“亮劍”宣言!

2025-12-12 作者:十方土豆

眾人散去。

總教官辦公室劉簡、陳近南和胡德第三人。

“師傅,這次得您親自帶隊。”

劉簡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不僅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康熙想看戲,咱們就演一場大的給他看。帶上我們最精銳的兩萬新軍,讓全天下都瞧瞧,甚麼叫新時代的力量。”

劉簡轉過身,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知道,頂著大清‘平南招討大將軍’的名頭,對咱們‘反清復明’的聲譽是個打擊。但師傅,‘反清復明’這四個字,以前是旗幟,現在……它也是一道枷鎖。它讓天下人都以為,我們只是一群活在過去,只會喊口號的江湖草莽。”

“這次,咱們就借康熙的聖旨,把這道枷鎖給砸了!我們要告訴所有人,天地會不是前明的遺老,我們是開創新紀元的新軍!”

這番話,讓陳近南心頭劇震。

他一生為此奔走,這四個字早已刻入骨髓,可現在,自己的弟子卻要親手將它打碎。

劉簡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話鋒一轉。

“我這次從鐵骨島帶了三千把‘迅雷銃’,您先裝備上。到了地方,老王他們的兵工廠會開足馬力,後續的兵器會源源不斷地從水路運過去。”

“另外,把鄭公子也帶上,他是我們重要的盟友,這種大場面,怎能少了他?”

“至於福建……”

劉簡的目光變得深邃,

“耿精忠那裡,暫時不動。讓他好好地當他的靖南王,替我們守好南大門。”

“不動?”

陳近南皺眉,

“簡兒,你的意思是……”

“師傅,鄭家不可信。”

劉簡開門見山,

“他們是海上霸主,根基在海,不在陸。對他們而言,大陸打成一鍋粥才好,他們可以坐收漁利。甚至在關鍵時刻,為了儲存實力和滿清達成協議,把我們賣了都有可能。”

這番話雖然刺耳。

陳近南默然,他何嘗不知鄭氏的算盤。

胡德第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總教官的意思是,福建的耿精忠,是我們防備鄭家的一個重要棋子。只要耿精忠還在,鄭家就不敢輕易從海上登陸福建,在我們的背後動手腳。”

“正是如此。”

劉簡點頭,走到旁邊的書櫃,取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賬冊封面上印著“興隆商號總賬”幾個字。

他翻開賬冊,指著其中密密麻麻的條目,聲音平淡。

“而且,師傅您以為,福建真的還是耿精忠的福建嗎?兩年時間,我們以遠低於市價的米糧和布匹,幾乎壟斷了福、泉、漳三府的民生市場。耿精忠麾下七成將領,都在我們的錢莊有存銀,甚至欠著我們的債。現在的靖南王,不過是個空架子。不動他,不是不能,而是時候未到。一個被我們暗中掌控的福建,遠比一個直接佔領的福建,用處更大。”

陳近南和胡德第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升起。

“我明白了。”

陳近南長嘆一聲,他鄭重點頭。

“此去浙江,我會按你的計劃行事。”

劉簡笑了笑,將賬冊放回書櫃。

“師傅,此行名為領旨,實為亮劍。您就當是帶著鄭公子,去咱們新控制的地盤上,旅旅遊,閱閱兵,順便告訴天下人——”

“時代,真的變了。”

……

清晨薄霧未散,江西總舵的山谷內已是鐵甲列陣。

兩萬名新軍將士,頭戴鐵盔,身披統一的深藍戎裝,匯成一個個鋼鐵方陣。

他們動作整齊,沉默如山,唯有數萬只軍靴踏在水泥地面上的“咔咔”聲,匯成撼人的力量。

高臺之上,陳近南一身嶄新的帥服,身披大氅,在晨風中飄動。

他掃過下方這支由他名義上統帥,卻由他弟子一手締造的雄師,心中感慨萬千。

“總教官,時辰已到。”

胡德第上前一步,低聲道。

劉簡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戎裝,站得筆直,與平日的懶散判若兩人。

可他一開口,那股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

“師傅,路上注意安全。”

“記得按時吃飯,早睡早起,別跟年輕人拼酒。”

“那邊溼氣重,枸杞菊花茶別斷了。”

一番話,說得旁邊準備鼓舞士氣的方大洪一愣一愣的。

陳近南卻早已習慣,無奈地搖了搖頭。

“知道了。基地就交給你了。”

“出發!”

隨著陳近南一聲令下,軍樂奏響。

兩萬大軍開動,緩緩駛出山谷。

隊伍中,一輛普通的馬車裡,鄭克臧掀開車簾一角。

他看著窗外邁著同樣步伐、紀律嚴謹計程車兵。

終於明白,這根本不是甚麼“草寇”,這是一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軍隊。

數日後,浙江衢州府。

當陳近南率領的兩萬大軍兵臨城下時,整個浙江震動。

前來宣旨的欽差大臣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還以為是反賊打過來了。

而本應是“甕”中之鱉的耿精忠,卻派出了他的心腹大將,在城外十里亭恭迎“陳大將軍”的到來。

雙方的會面,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中進行。

耿精忠的將軍一臉“悲憤”地控訴清廷無道,言語間滿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苦楚。

陳近南則擺出“朝廷鷹犬”的架勢,義正詞嚴地要求對方“迷途知返”。

兩人你來我往,唾沫橫飛。

然而,在場的只有胡德第注意到,那位“悲憤”的耿家將領,在痛斥清廷時,右手小指總會不經意地敲擊三下桌面。

這是玄水堂最高等級的聯絡暗號。

當晚,兩軍就在衢州城外安營紮寨,形成了對峙之勢。

白日裡,雙方的巡邏隊在曠野上“不期而遇”,立刻就是箭雨齊飛,刀光劍影。

但打了半天,地上連根毛都沒掉下來。

偶爾有幾個“中箭”的倒黴蛋,抬回營中醫治,晚上就又生龍活虎地出現在飯堂。

清廷的探子們冒死潛伏在附近,將這“激烈”的戰況飛鴿傳書,火速送往京城。

康熙收到戰報,龍顏大悅。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江西總舵,總教官辦公室。

劉簡正趴在巨大的沙盤上,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費勁地挪動著代表各方勢力的小旗子。

“唉,要是有電子沙盤多好,這手動操作也太費勁了。”

他一邊挪,一邊嘀咕。

蘇荃端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看到劉簡的樣子,莞爾一笑。

“又在一個人下棋了?”

“甚麼下棋,這是在推演,很嚴肅的。”

劉簡頭也不抬,將代表吳三桂主力的一面藍色小旗往湖南腹地推了推。

“根據昆明那邊傳來的最新訊息,吳三桂被康熙的部隊壓得喘不過氣,正在收縮防線。老烏龜這是想誘敵深入,在自己的地盤上跟清軍決戰。”

蘇荃將蓮子羹放在他手邊,柔聲道:

“先歇一會兒吧,你都盯著這沙盤一天了。”

她的聲音透著一絲溫柔。

劉簡抬起頭,看到她眼中的關切,心中一暖。

這兩年,蘇荃幾乎成了他的影子。

她打理著龍門和鐵骨島的大小事務,協調各方,處理他懶得管的一切瑣事,讓他能專心於戰略和技術。

這個曾經風情萬種、殺伐果斷的神龍教主夫人,如今洗盡鉛華,成了一位內斂、幹練、能力超卓的“總管”。

劉簡知道她對自己的情意。

那份情意,不言不語,卻早已滲透到他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有時也會恍惚,如果自己不是一個過客,或許……

“在想甚麼?”

蘇荃見他發呆,輕聲問道。

“沒甚麼。”

劉簡回過神,端起碗,用勺子攪了攪,

“我在想,這蓮子羹,甜了點。”

蘇荃的眼睫毛顫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是嗎?那我下次少放點糖。”

氣氛有了一絲尷尬。

【要命了要命了!直男發言!劉簡你個白痴!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只要是你做的,都甜’嗎?!你這情商,活該單身到猝死!】

劉簡內心咆哮,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他想解釋點甚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難道要告訴她,自己是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隨時可能拍拍屁股走人,所以不敢接受她的好?

這種話說出來,不被當成瘋子,也會被當成始亂終棄的渣男。

他只能沉默地喝著那碗其實甜度正好的蓮子羹。

蘇荃看著他有些狼狽的樣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淺笑,那笑意一閃即逝。

“對了,”

她像是想起了甚麼,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檔案,

“昆明那邊,我們安插在平西王府的一個夥計傳來了訊息。”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他說,吳三桂最近好像……胖了。”

劉簡一愣。

這是甚麼鬼情報?

難道興隆商號的業務已經拓展到給敵方主帥做體重管理了?

“具體來說,是四肢和臉頰浮腫,但人卻越來越沒精神。吳三桂對外宣稱是疲乏所致,請了不少名醫,都束手無策。”

浮腫……沒精神……

劉簡腦中,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情報——康熙的“離間計”和吳三桂的“浮腫”——被一道閃電串聯了起來。

“啪嗒!”

劉簡手中的湯勺失手滑落,掉進碗裡,溫熱的蓮子羹濺出來,灑了他一手。

他卻渾然不覺,臉上再無半分慵懶和從容,只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冰冷。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

那康熙這小子,下的根本不是一盤驅虎吞狼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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