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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殺人償命!我只講道理!

2025-12-12 作者:十方土豆

月色如霜。

縣衙後宅,燈火通明。

陳縣令正在設宴,幾名鄉紳作陪,席間滿是諂媚的笑語。

無人察覺,一道黑影融入了屋簷的陰影。

劉簡的身法已入大成,配合【龜息功】收斂全身氣息,在守備並不森嚴的府邸中穿行,如同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貼在窗下,聽著裡面的汙言穢語,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宴席散去,陳縣令醉醺醺地由下人扶回臥房。

“都滾出去,別擾了本官的清夢。”

他揮退下人,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榻上。

屋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陳縣令感覺有些冷,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拉一下被子。

他看見床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

陳縣令的酒意瞬間被嚇醒了一半,他剛要張嘴喊人。

“你最好別出聲。”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時,他感覺喉嚨上一涼,一柄劍的劍尖正抵著他的喉嚨。

“你……你好大的膽子!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敢……”

“劉老實。”劉簡打斷了他。

陳縣令愣住了。

“甚麼劉老實、王老實的,你……你是求財?本官有的是錢,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

【不記得了啊。】

劉簡心裡想著。

也是,對於這種人來說,踩死一隻螞蟻,又怎麼會記得螞蟻的名字。

“那周扒皮呢?”劉

簡換了個名字。

提到自己的小舅子,陳縣令精神一振,以為找到了救命稻草。

“周扒皮是我內弟!好漢,你聽我說,這都是誤會!你想要甚麼,我都讓他給你辦!只要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對方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了一顆血淋淋的東西。

那是一顆人頭。

人頭上的表情,永遠凝固在驚恐和難以置信上。

正是周扒皮。

“啊——”

陳縣令的尖叫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他瞪大了眼睛,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淌下,腥臊味瞬間瀰漫開來。

“現在,我們談談。”

劉簡把周扒皮的頭顱隨手放在桌上,正對著陳縣令。

“為了一百多兩銀子,兩條人命。”

陳縣令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咯咯作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爹死的時候,是甚麼樣子的?”

劉簡的劍尖,輕輕劃過陳縣令肥胖的脖頸,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

劉簡手腕一抖。

“咔!”

陳縣令的右肩傳來一聲脆響,整條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了下去。

劇痛讓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被抓進大牢,不歸你管?”

劉簡的語氣依然沒有起伏。

“我弟弟,才十三歲,在縣衙門口喊冤,被活活打死。你就在這衙門裡,你會不知道?”

“咔嚓!”

左肩,脫臼。

陳縣令疼得幾乎昏死過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終於想起來了,那件被他當作政績報上去的、剿滅“反賊同黨”的小案子。

原來,根子在這裡。

恐懼淹沒了疼痛,他拼命搖頭,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

“求……求你……饒命……”

“他們求饒了嗎?”

劉簡反問。

他好像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問話,只是舉起劍,對著陳縣令的四肢,不疾不徐地刺下。

臥房裡,只剩下骨頭碎裂的悶響和被壓抑到極致的嗬嗬聲。

陳縣令像一灘爛肉,癱在床上,意識在劇痛和恐懼中反覆拉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劉簡做完這一切,收回了劍。

他看著床上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縣令”,輕聲說:

“我這人很講道理。殺人償命。”

他走到牆邊,用陳縣令的手沾上他自己的血,在白色的牆壁上,一筆一劃地寫下四個大字。

——殺人償命。

字跡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陰森。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床邊。

劍光一閃。

一顆驚恐的頭顱飛起,被他精準地抓住,然後憑空消失。

……

遠處的一座屋頂上,蘇荃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沒有靠得太近,但以她的功力,足以感知到那座宅院裡發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那道黑影的潛入,聽到了那壓抑的慘嚎,最後,看到了那黑影離開。

全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沒有一句憤怒的咆哮。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

那個平日裡懶散,張口閉口都是“養生”、“規律作息”的青年,骨子裡,竟藏著如此漠視生命的恐怖一面。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劉簡出現在鎮上的紙紮店,買了一大堆紙錢、元寶和香燭。

村莊後山,亂葬崗。

劉簡撥開半人高的雜草,終於找到了那座孤零零的新墳。

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包。

蘇荃跟在後面,默默地看著。

劉簡意念一動,鐵鍬、鎬頭等工具出現在腳邊。

這些是當初準備去天寧寺挖寶時買的,沒想到用在了這裡。

他脫下外衣,拿起鐵鍬。

挖土、夯實、修整墳包、立碑…

她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拔除墳包周圍那些扎手的蒺藜和野草。

兩個時辰後,一座整潔的墳墓出現在眼前。

一塊粗糙的木碑上,刻著兩行字。

“先考劉公老實之墓”

“胞弟劉石之墓”

劉簡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兩顆頭顱,並排擺在墓前。

周扒皮,陳縣令。

他又拿出幾樣熟食,兩壺好酒,倒了滿滿三杯。

“爹,小石頭,我回來了。”

他拿起一杯酒,灑在地上。

“害你們的人,我帶來了。”

他拿起第二杯酒,再次灑下。

“我對不起你們。”

他拿起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

酒很烈,一路燒到胃裡。

他點燃紙錢,火光映著他的臉,看不出悲喜。

“銀子在那邊,夠你們花了。想買甚麼就買甚麼,別省著。”

他對著跳動的火焰,絮絮叨叨地說著。

蘇荃走上前,從他手裡接過一沓紙錢,默默地添進火堆。

對著墓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劉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火堆漸漸熄滅,只剩下灰燼。

劉簡盤腿坐在墓碑前,一動不動。

蘇荃立於三步之外,未言未動,唯有晚風拂過她鬢邊碎髮。

從清晨到日暮,晚霞染紅了天際。

“你們安息吧。”

他終於起身,衣襬沾滿草屑與塵土。

“這世道欠你們的,我來討。”

回頭,看著蘇荃。

“走吧。”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只是那份平靜之下,多了些以前沒有的東西。

蘇荃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了客棧。

當晚,劉簡對蘇荃說:“我要去辦點事,你在這裡等我。”

蘇荃看著他:“好。”

夜深人靜。

一道黑影從客棧竄出,徑直朝著皇宮的方向掠去。

幾個時辰後,劉簡回到了客棧房間。

【系統空間】又多了三本《四十二章經》,以及一包裹的金銀珠寶。

那是他當初從慈寧宮偷拿埋在景山的。

……

次日

青木堂總舵門前,守門的兄弟看見劉簡,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劉兄弟!您回來了!”

“嗯。”

劉簡點了點頭,

“我師父在嗎?”

“總舵主在的!正在裡頭……會客!”

守門兄弟的語氣有些遲疑,同時視線好奇地掃過劉簡身邊的蘇荃。

好美的女人。

但那股氣勢,讓他不敢多看。

劉簡沒有多做解釋,徑直帶著蘇荃往裡走。

剛踏入前院,就聽到正堂裡傳來韋小寶的笑聲,辨識度很高。

“哈哈哈,幾位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劉簡腳步一頓,用眼神示意蘇荃稍等,自己則走到了正堂的窗邊。

只見堂內,陳近南坐在主位,面帶微笑。

他的下首,坐著幾個漢子,為首之人身材修長,神情倨傲。

【沐王府的人?】

劉簡心中一動。

韋小寶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逗得那幾位沐王府的人臉色稍緩。

只聽那為首之人站起身,對著陳近南一抱拳,聲音洪亮:

“陳總舵主,既然話已說開,那我等也不多留。漢賊吳三桂,是我等心腹之患。誰能取其項上人頭,這反清大業,便以誰為首!我沐王府上下,絕無二話!”

陳近南緩緩點頭:

“劉兄說的是。國家大義面前,個人榮辱不足掛齒。”

“好!有總舵主這句話,我們便放心了。告辭!”

說罷,那幾人便在韋小寶的熱情相送下,大步走了出去。

劉簡側身避開,看著他們遠去。

【殺吳三桂?這幫人還真是……想法清奇。】

“師哥!”

韋小寶送完人,一轉身就看到了劉簡,頓時驚喜地叫了起來,一個箭步衝過來。

“哎呀我的好師哥!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

他上來就要給劉簡一個熊抱。

劉簡不動聲色地一側身,韋小寶抱了個空,差點摔倒。

“穩重點,都當上香主了。”

劉簡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嘿,師哥面前,我哪敢稱香主。”

韋小寶撓撓頭,目光立刻被劉簡身後的蘇荃吸引,眼睛都直了。

“這位是……”

不等他問完,陳近南已經從堂內走了出來。

“簡兒,你回來了。”

看到劉簡,陳近南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欣慰。

他上下打量自己的徒弟,神情中透著一絲訝異。

一個月不見,劉簡身上的氣息大變。

那股陰寒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淵渟嶽峙般的厚重感。

內力……竟讓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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