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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裝病送炭?小爺玩的就是心跳!

2025-12-12 作者:十方土豆

周掌櫃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他看著劉簡,之前的敬佩全變成了敬畏。

“那……劉兄弟,我們接下來……”

他開口時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個字。

劉簡放下茶杯,把他們從天下大勢里拉了回來。

“周掌櫃,殺吳三桂是長遠的事。眼下,我還有點私事要辦。”

他的語氣輕鬆。

“私事?”

“對。”

劉簡點頭,指了指沙盤上那片深紅色的“聽濤苑”區域。

“我要進這裡,會一會歸氏父子。”

周掌櫃和徐先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色又白了。

這思維跳躍得也太快了!

“劉兄弟,這……這可萬萬使不得啊!”周掌櫃急道,“那歸辛樹號稱‘神拳無敵’,武功深不可測,您……”

“我不跟他打。”

劉簡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我是個斯文人,不喜歡打打殺殺。我只是去送份快遞。”

周掌櫃和徐先生面面相覷,又聽到了一個不懂的詞。

劉簡沒再解釋,站起身,拍了拍周掌櫃的肩膀。

“周掌櫃,我需要你幫我安排一個身份。”

“甚麼身份?”

“一個給王府送炭的夥計,最好是那種……快病死的。”

劉簡補充一句,隨即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

“還有一件事,我進王府之後,無論成與不成,吳三桂必定封城徹查。我進去後,你們玄水堂的兄弟,都得走。”

他看著兩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去外地躲一躲,暫時不要在昆明逗留。”

“可……”

周掌櫃剛要開口。

劉簡直接打斷他。

“在昆明太危險了,我不希望因為我連累了你們。”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屋裡。

院子裡,周掌櫃和徐先生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這年輕人的心思,他們是半點也猜不透了。

片刻後,劉簡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哐當。”

他把布袋往石桌上一扔,發出悶響。

袋口解開,十幾塊金元寶滾了出來,在燈火下光芒閃爍。

“這些,拿去路上用。”劉簡的語氣平淡,“一路小心。”

周掌櫃和徐先生徹底僵住了。

他們看著桌上的金子,又抬頭看看眼前的少年,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幹這掉腦袋的買賣,哪次不是自己勒緊褲腰帶?

何曾有人這樣為他們的後路著想,還直接拿出真金白銀?

……

第二天,小院的房間內。

蘇荃靠在門邊,看著銅鏡前的劉簡。

鏡中的少年已經完全變了樣。

他臉上塗著一層蠟黃的底色,眼窩深陷,兩頰凹下,嘴唇乾裂起皮,透著病態的青白。他還用細筆,在眼角和額頭畫上了淺淺的皺紋。

此刻的他,就是一個被病痛折磨了許久,命不久矣的青年,年齡至少長了十歲。那張清秀的臉,現在只剩下讓人不忍多看的憔悴和暮氣。

“咳……咳咳……”

劉簡對著鏡子咳嗽幾聲,然後縮起脖子,弓起背,整個人透出一股虛弱和卑微。

【不錯,這病入膏肓的氣質拿捏住了。一個快死的人,誰會多看一眼?只會嫌晦氣。完美的潛行保護色。】

他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

“你……”蘇荃終於忍不住開口,“真的要一個人去?”

“不然呢?”

劉簡從鏡中看她一眼。

“蘇姐,我們兩個目標太大。何況,這次不是去打架,是技術活。”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小瓷瓶,藉著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掩飾放進了系統空間內。

其他的毒酒之前就已經放進系統空間。

“這是你要的送炭夥計的戶籍路引,還有他家裡的情況。”

蘇荃將一份文書遞給他。

“那人昨天得了急病,已經被‘請’去城外養病了。半個月內,他回不來。”

劉簡接過文書,快速掃了一遍,記下關鍵資訊。

“路線和接頭人,周掌櫃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卯時三刻,推著炭車去王府西南角的偏門就行。”

蘇荃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

劉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刻意做出一副力不從心的樣子。

“行了,蘇姐,你也到城外鳴鳳山。等我回來。”

他咧嘴一笑,蠟黃的臉上,那笑容顯得格外瘮人。

……

十五這天,天還沒亮透。

卯時三刻的昆明城,還沉在灰濛濛的冷霧裡。

一個身材瘦削、弓著背的青年,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獨輪車,艱難地朝平西王府的方向走去。

車上堆著半車烏黑的銀絲碳。

青年正是易容後的劉簡。

他每走幾步,就要停下,扶著車把劇烈地咳嗽,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路過的早起行人,都嫌惡地繞開他,捂著口鼻匆匆走過。

終於,平西王府那高大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他推著車,繞到西南角的偏門。

門口,兩個王府護衛正倚著牆打哈欠。

看到劉簡推著車過來,其中一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送炭的?快點,別磨蹭!”

另一個護衛捏著鼻子,滿臉嫌棄。

“我說王順,你這身子骨又不行了?可千萬別斷氣在王府裡,晦氣!”

劉簡扮演的這個夥計,就叫王順。

他聞言只是卑微地縮了縮脖子,露出討好的笑,嘴裡含糊應著,推車走進門洞。

高牆之內,亭臺樓閣,一步一景。

但劉簡無心賞景,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將腦中沙盤推演出的資料,與眼前的路徑和守衛一一對照。

穿過一座月亮門,前方是開闊的演武場,十幾個護衛正在晨練,喝哈聲此起彼伏。

劉簡垂著頭路過,眼角餘光卻已將他們的發力方式和武功路數記下,與玄水堂的情報進行印證。

拐過一個彎,眼前是修剪過的花圃,幾個小廝正提著水桶走過,見到他這副病秧子模樣,都遠遠繞開。

恰在此時,一隊五人巡邏隊從另一條小徑走來,領頭的小頭目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笑。

劉簡繼續推車,與他們擦身而過。

他又繞過一片假山,前方的路徑變得幽深僻靜。

走了約莫一炷香,一座格局清雅的院落出現在前方。

院門口沒有掛任何牌匾,但門口侍立的兩個護衛,身形筆挺,站得筆直,手時刻不離刀柄。

【聽濤苑,到了。】

守門的護衛顯然認識他這張“熟臉”,只是皺眉攔住了他。

“福管家交代了,直接拉去後廚卸貨,然後去院裡找他回話。快點,別在這兒礙眼!”

他點頭哈腰,佝僂著身子,推著那輛吱呀作響的獨輪車,七拐八繞地來到後廚。

熱浪夾雜著柴火與飯菜的氣味撲面而來,幾個廚子和雜役正忙得熱火朝天,沒人多看他這個病秧子一眼。

好不容易卸完了炭,他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額頭的虛汗,這才拖著步子,朝主院走去。

院內翠竹成蔭,假山流水,佈置得清雅幽靜,卻不見歸幸樹一家人。

一個穿著體面、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正背對著他,在一個架子前清點著甚麼。

他就是歸氏父子在王府的專職管家,福安。

劉簡放輕腳步,走到他身後約莫五步遠的地方,壓著嗓子,用虛弱的聲音喊道:

“福……福管家,小的王順,炭……送完了。”

福安頭也沒回,只從鼻子裡不耐煩地“嗯”了一聲。

“放那兒就行了。”

“是,是。”

劉簡嘴上應著,人卻沒動,一雙渾濁的眼睛飛快地掃過院中的石桌。

桌上擺著一隻錫制酒壺,兩個酒杯。

還有兩雙烏木筷子,安靜地擺在象牙筷枕上。

【酒?】

劉簡的大腦飛速運轉。

歸辛樹好酒,這壺酒十有八九是給他準備的。

可他兒子歸鍾,那個常年藥罐子不離身的傢伙,會喝酒嗎?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似乎是兩個護衛在為甚麼事爭吵,聲音越來越大。

福管家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悅,轉身就朝院門口走去。

“吵甚麼吵!不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嗎!”

他一走,整個院子瞬間空無一人。

福安轉身的剎那,劉簡那副病入膏肓的死樣子倏然不見。

他整個人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飄至石桌前。

【白鶴觀想法】自行運轉,心神空明。

【陰樞導引功】內力灌注指尖,抵消了所有微顫。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小瓷瓶,用指甲挑開蠟封,屏住呼吸。

將一雙烏木筷子的筷頭,在瓶口極輕地沾了一下。

一滴晶瑩的液體,無聲附著,瞬間滲入烏木的紋理,消失不見。

他換了另一雙筷子,重複了一遍動作。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恰與院外最後一聲呵斥重疊。

他迅速塞好瓶塞,收回懷中。

做完這一切,他退回原位,身子一弓,那股卑微畏縮的病氣又回到了身上。

桌上的一切,依舊如故。

“吵甚麼吵!不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嗎!都給我滾!”

院外傳來福安氣急敗壞的呵斥聲,伴隨著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福安黑著臉從院門走進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一群不長眼的東西,下次再敢在聽濤苑外喧譁,腿都給你們打斷!”

他一轉頭,看到還杵在院子裡的劉簡,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怎麼還在這?”

“福……福管家……”

劉簡立刻弓下身子,用嘶啞的聲音回話。

“小的……小的把炭送到了,賬還沒給我結呢。”

福安不耐煩地從腰間錢袋裡摸出一串銅錢,看也沒看就扔了過來。

“拿著快滾!晦氣!”

銅錢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劉簡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手忙腳亂地蹲下身,把銅錢一枚枚撿起來,嘴裡還不停地道謝:

“謝謝管家,謝謝管家……”

福安厭惡地揮了揮手,轉身又去檢查他的藥材架了,再也沒多看劉簡一眼。

劉簡把最後一枚銅錢揣進懷裡,千恩萬謝地躬身退出了聽濤苑。

直到走出院門,聽到身後大門“吱呀”一聲關上,他才幾不可查地鬆了口氣。

他不敢停留,拖著虛浮的腳步,沿著來時的小徑原路返回炭房,將那輛空了的獨輪車推了出來。

院門口的兩個護衛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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