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凌晨一點多鐘。
白良緩緩的坐了起來,雖然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思想準備,但是此時此刻正在付之一行動的時候。
白良的心還是忍不住,跳得飛快……
畢竟這個事情一旦失誤,那可是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實在是太危險了。
“已經幫你探查了,只要你在兩分鐘之後出發,然後穿過廊道,從小路斜插過去,絕對不會碰到任何形容計程車兵……”
“我先出發了……”
小黑這會兒也是極為嚴肅的,一遍又一遍的囑咐白良。
憲兵隊的巡邏路線他已經摸熟了,而且這些巡邏計程車兵時間很固定。
基本上沒甚麼差錯。
白良如果按照小貓的指揮行走路線小心點的話,絕對碰不到任何人。
“我明白了……”
“出發!”
白良這邊一咬牙,看著時間終於得到了規定的時候,然後直接開口說道。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在一家賭場裡面,此時此刻的,劉麻,二麻子。
卻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
從憲兵隊裡面回來,這也是二麻子這一段時間少有出來瀟灑!
自從在五條的面前這狗腿子的位置穩固之後,二麻子總算鬆了一口氣,可以出來好好的,享受享受生活了。
平原賭場。
這個地方是一箇中檔的賭場位置不是很大,但是在周邊名氣卻不小,要比那些地下的窩子要正規的多。
以前的時候二麻子做夢都想在這裡面好好的耍一耍玩一玩。
只不過很多時候。
由於手裡沒多少錢,就算到裡面也是被人瞧不起的存在。
平日裡頂多也就是幫賭場搞一些下三濫的勾當……
可以說二麻子的生態位是那種最底層的小混混。
是個人都可以,調侃他兩句。
只不過自從二麻子跟著日本人混徹底的鳥槍換炮了之後,這個平原賭坊……
二麻子,終於可以昂首挺胸的揹著手走進去了。
甚至說這個平原賭場還得,看著二麻子的臉色。
要知道日本人對這些,黃賭毒的行當雖然並不怎麼管控,但是一旦是日本人較真起來。
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關店。
二麻子原本是想回去休息的,但是他賭癮犯了,這會兒揹著手走進了平原賭場。
“哎呦,二麻子……好久不見了,你他孃的這段時間死哪去了!”
“呦呵,你這一身行頭鳥槍換炮了?是不是陪哪個娘們兒當個小白臉兒了?”
二麻子也算是這裡面的常客了。
一進門,其中一個看場子的小頭目就直接調侃了起來。
聽到這話二麻子眉頭微皺並不搭話。
反而是旁邊的一個,平原賭場的,看場子的大頭目看到了二麻子。
他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那個小頭怒的後腦勺上。
“你tnd真的是瞎了你的狗眼……甚麼二麻子?叫劉爺……”
小頭目突然被打了一巴掌,有些懵逼。
“老大……這……”
這只不過是二麻子而已,自己平日裡面也沒少調侃他,怎麼今天就不行了?
“這個甚麼這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現在劉爺已經是憲兵隊特高課的辦事員?”
領頭的趕緊點醒了小頭目!
憲兵隊特高課?
日本人?
看著二麻子此時此刻趾高氣昂的樣子,他心裡立刻就咯噔了一下,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個地方,比當年的青幫還嚇人!
“哎呦……”
“瞧我這張臭嘴……劉爺,對不住,真的是對不住啊,我確實是白長了這一雙狗眼……竟然沒看出來您這一村真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小頭目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看著這架勢立刻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趕緊雙手作揖,求饒了起來。
他非常清楚,二麻子這個人是一個極為狠毒的傢伙。
如果不讓他氣兒順了自己必得倒黴。
“你小子以後招子放亮點……”
果然二麻子這會兒氣兒順了,心裡特別的爽,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權力的魅力。
雖然自己是給日本人當狗。
但是日本人卻能夠,帶給自己這種人上人的感覺。
這個時候就算是日本人讓他殺,自己的親孃,老子他都毫不猶豫。
“劉爺您來是?”
大頭目陪笑著問道。
“廢話,來你這兒不賭錢,難道是嫖妓啊?”
二麻子沒好氣的說。
“哎喲,瞧我這張嘴……這樣,去拿一些籌碼來,就當是咱們賭場孝敬劉爺的……”
大頭目十分懂事,立刻開始賄賂。
“呵呵……懂事啊……”
……
感受著如帝王一般的待遇,這一次的二麻子終於來到了人生的巔峰。
甚至手上的牌手氣都特別順了。
一連玩到了,凌晨五六點鐘,這一才算是滿意而歸。
“劉爺,您今天手氣真不錯……”
“您這是叫鴻運當頭啊!”
兩個小頭目架著二麻子把他送到了賭場外面,然後吹捧說。
“還行……”
“以後你們場子有甚麼事兒知會一聲……”
“能幫的我絕對會幫!”
掂量了一下,手裡那差不多上千塊的票子,二麻子這邊說道。
“哎呦,那真的是太感謝了……”
“劉爺大氣……”
一番吹捧之後,甚至賭場還專門給他找了一個紅包車,讓黃包車把他送回去。
只不過等黃袍車走遠了之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呸,甚麼玩意兒……”
“給日本人當狗東西……狗漢奸一個!”
……
坐在黃包車上的二麻子整個人是徹底的爽了,他當然不知道身後的二人罵自己,但是他也不在乎對方罵自己。
哼著小曲兒。
二麻子被一輛黃包車拉著,就來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爺,五個大子兒……”
“你知道我是誰嗎?還tnd敢跟我要錢?”
二麻子直接睜開眼罵了起來。
“爺,我就是掙著一個辛苦錢,我還指這養家餬口呢,您別跟我這小人物過不去呀……”
黃毛車也是極為委屈。
畢竟這拉黃包車的,一般情況下!就算是混江湖的,也沒有不給錢的。
沒必要。
然而二麻子卻是已經壞到了極點。
“廢甚麼話?信不信老子明天讓你去憲兵隊砸了你的黃包車……”
二麻子無賴道。
“我……”
黃包車車伕看到對方這架勢,也只能是嚥下這口氣,轉身就走了。
二麻子總算是爽了,哼著小曲兒就準備開門回去小睡片刻。
只不過他這邊剛把鑰匙插到孔裡面。
突然他就感覺身後似乎有甚麼東西,他這邊剛想轉身就感覺到腰上一個東西抵著自己。
“別動!”
然後是一個極為低沉,而且又嚴肅的聲音。
二麻子瞬間愣住了。
暈乎乎的感覺也沒有了,一下子整個人就清醒了,身體極為的僵直。
“朋朋朋友……你找錯人了吧?”
二麻子瞬間就慫了,嘴上結結巴巴的說。
“沒找錯,找的就是你……”
說完這番話之後,不等二麻子整個人反應過來,直接就倆人架著對方往遠處走。
來到一個極為荒涼的地方。
二麻子一下子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幾位好漢,你們要是求財,我身上的錢你們隨便拿去,我絕對不抬頭……”
二麻子渾身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低著頭說。
他下意識的以為是遇到,搶劫的了。
這周圍這種搶錢時常都會出現,畢竟實在太亂了。
不過就算是搶錢的,只要你兜裡的錢如數奉上對方也不會真要了你的性命。
犯不著。
“二麻子,你搞錯了,我不要你的錢……抬起頭來,你認識我嗎?”
杜子峰的聲音冷冷的說。
“不不不……不認識我誰都不認識,各位好漢放我一馬,我甚麼都沒看到……”
二麻子閉著眼睛趕緊擺手。
“老子讓你睜開眼……”
其中一個人用槍頂著二麻子的頭直接威脅說。
這一下子二麻子不得不睜開眼睛,然後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年紀又在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個子不是很高,但給人一種一板一眼的感覺。
怎麼看都不像是搶劫的。
只不過當他看到杜子峰那張臉的時候,二麻子心裡面立刻咯噔一下。
當初為了踩點兒小六子的皮貨店。
他是跟杜子峰有過照面的!
“幾位老大,我真的沒見過你,我不認識……你們是不是找到找錯人了?”
雖然心裡面咯噔一下,已經知道對方應該是來尋求的,但是這會兒的二麻子依舊是裝糊塗。
“二麻子,就算是你不認識我,不過小六子你應該認識吧?”
杜子峰冷笑的說道。
“小六子……我,我自然是認識的,是不是他得罪了你們,他的事跟我沒關係啊……”
二麻子繼續裝糊塗。
“呵呵,二麻子,你也不用裝了,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應該也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今天來,我不是為了你舉報我,我是為了被你那些迫害的廣大民眾……你這個狗漢奸,日本的走狗……”
“給日本人當狗當漢奸……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今天,我就代表被你迫害的那些老百姓,執行槍決!”
杜子峰,也沒有任何廢話,既然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就有些話不必說了。
更何況他也知道言多必失,萬一隔牆有耳,把小六子怎麼死的,還有二麻子舉報的事情說出去難免會拔出蘿蔔帶出泥。
給白良沾染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杜子峰說完之後,就緩緩的開啟保險準備將二麻子就地槍決。
看到對方竟然是甚麼都不說,就要斃了自己。
二麻子立刻就慌了。
磕頭如搗蒜。
“各位好漢別別別插我,我真的是甚麼都沒有做過,雖然我跟日本人當差,但是我沒有害過任何人……我也是被逼無奈……”
“真的,你們放了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只有你們了,我上面還有八十老母……”
二麻子的這邊巧舌如簧。
“哼,留著這些話給閻王爺說去吧……”
面對著這種話語,杜子峰已經是完全免疫了。
說完了,他就準備好好的扣動扳機:
眼看著自己的命已經是命懸一線了,二麻子這會兒也不管不顧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甚麼都可以。
“別……別殺我,我有日本人的絕密情報,你們別殺我,我甚麼都告訴你們……”
二麻子立刻就道!
“呵呵,拖延時間是沒有用的……”
杜子峰不為所動,給旁邊的同志示意,讓他趕緊把人給弄死。
“不,不是拖延時間,我說的是實話,關於軍統上海站總部徐天沐的……”
二麻子一口氣一下子就說的最快。
眼看著就動手了,聽到是軍統上海站徐天沐,杜子芳立刻按住了旁邊的手槍。
“你是說軍統徐天沐?”
杜子峰,果然感興趣了起來。
“沒錯,就是他就是他……” 眼看著有效二麻子立刻小雞吃米般的點頭。
“你說說看……”
杜子峰道!
雖然國共兩黨一直不對付,但是現在是抗日時期,槍口一致對外。
徐天沐,身為上海軍統站站長,也是一個重要的人物,如果他有甚麼損失,也算是抗日力量的損失。
“幾位大哥如果我說了,你們就能放過我嗎?” 二麻子極為狡猾的說道!
“那就要看你說的有沒有價值了……”
杜子峰,冷冷的說道。
杜子峰並不是甚麼迂腐之人,不管二麻子說的有沒有效,就算是他說出了,天大的秘密。
今天這個漢奸也是必須得剷除……
“好我說,我家裡有一封關於徐天沐的密信,是我今天上午剛剛截獲下來的……”
“兩位好漢能放我一馬,我立刻就把這封信交給你們……”
二麻子準備拖延時間。
“你當我好騙?如果有這封密信,你為甚麼不交給日本人?”
杜子峰顯然不信。
“我說了給日本人當差,只是混一口飯吃,這一封密信其實我之所以沒有交給日本人,就是想用它換一些錢財……”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二麻子這邊為自己解釋說。
二麻子這個人在平日裡江湖市面上摸爬滾打了十多年,所以說對謊話那可是信手拈來。
而且說出謊話之後,臉不紅面不改色,那是相當的鎮定和認真。
跟真的一模一樣。
聽到二媽的這一番話,兩個人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他這個話確實有那麼可信度!0
畢竟這也是很多二鬼子狗漢奸的常用套路了,給日本人當差,一旦有機會撈錢,他們會大撈特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