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工作吧……”
白良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雖然表面上白良是一副體恤下屬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對這個事情他已經留心了。
必須的都要查清楚。
老狗的兒子具體經營了甚麼東西?而且狀況如何?
自己對老苟還有方北,並不算是太熟悉。
這都是白二哥給自己找的人,現在自己跟他們兩個人可以說是拴在一條繩的螞蚱……
保證自己的安全是第一要務。
……
回到了聯防團裡面。
因為失去了劉大力這一個左膀右臂,聯防團長,洪武這段時間也沒有著急對白良動手。
之所以沒有出手,倒也不全是因為劉大力。
主要是他還沒有攀上真正的大腿!
再加上白良的神經質,而且在井上一郎面前簡直是如一條狗一般。
對日本人當爺,對自己的同胞那是當仇敵……
這一點兒獲得了井上一郎的賞識。
他也搞不清楚井上一郎對白良到底是甚麼態度。這幾天白良的日子過得也算是滋潤。
不過白良也清楚。
如果自己再協調不好和洪武的關係或者是在日本人那沒有靠山。
洪武老小子收拾自己是早晚的事兒。
這邊白良剛剛到了團裡面,劉達通就一臉諂媚的將茶給自己泡好了。
“隊長,我老家給我捎回來的,上好的明前……”
劉達通主動地將茶放到了白良的面前,然後說道!
“不錯……你小子有心了!”
白良喝了一口裝模作樣的點點頭,然後誇讚說。
“老大……”
“最近咱們兄弟這日子可不太好過呀……日本人那邊那可真的是把咱們兄弟當驢子使喚了……”
劉達通這邊看著白良心情不錯,忍不住開始吐槽了起來。
聽到劉達通這麼說,白良也明白這段時間確實事情不少,每天都是出勤,然後晚上又額外的給日本人,忙前忙後的……
別說是他們這些跑腿的了。
就算是白良也是累得夠嗆。
“你小子發甚麼牢騷呢?”
“咱們乾的就是這種工作,還有啊這話到外面別亂說,要是傳到皇軍那裡……”
“我可兜不住你!”
白良這邊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訓斥著說。
“明白……”
“這句話你給我八個單子,我也不敢往外面說呀,我也是就是在團長您面前發發牢騷……”
“行了,你小子今天話怎麼那麼多,是不是有甚麼事找我啊?”
白良其實已經看出來了,劉達通這小子肯定是有事,而且平日裡雖然對自己挺殷勤,但是。今天還真的是出手挺大方。
還有一方面就是這小子一直在自己身邊,似乎是有話想說。
“高!”
“隊長還得是您呢,我這甚麼話還沒說呢,你就一眼看出來了……”
“您,比那土地廟的土地爺還厲害……”
劉達通豎起大拇指是一頓得好誇。
“行了行了……”
“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了……還是說正事兒吧,你小子到底有甚麼事兒?”
“事先說好了,找老子我擦屁股的事兒,我可不幫你!”
白良這邊沒好氣的,點了一根香菸,然後直接一伸腿就放在桌子上。
流氓氣息十足的說。
“這……”
聽到白良這麼說,一下子劉達通還真的是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我這兒還真的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隊長,您要是不幫我,可真的就沒人幫我了!”
劉達通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一臉哀求的看著白良。
“艹……”
“有話就說,有屁就趕緊放,到底遇到甚麼事了?”
白良看到對方這吞吞吐吐的樣子,頓時忍不住急了,直接就開口罵了起來。
“是,是這麼回事兒……”
“前一段時間有一家皮貨行在咱們的地盤上,開業……”
“按照正常的規矩,他們的平安有咱們保護著,他們必須得交一些安保費……”
“我帶著兄弟們去他們那裡商量著安保費的事情,沒想到對方人特別橫,竟然說是一分不繳……而且嘴裡面特別的猖狂,完全沒有把咱們聯防團給放在眼裡面:”
“兄弟們氣不過就給他們抄了傢伙……”
說到這兒的時候,劉達通的語氣明顯弱了不少。
“然後呢?”
聽到他們在外面是胡作非為說甚麼安保費,其實這不就是保護費嗎?
白良心中極為不爽,但是這會兒也只能是強壓住怒火,臉上露出皺眉的表情。
自己現在的身份是日本人的狗腿子,鞍前馬後的一條狗,自然而然的欺壓百姓,壞事做絕的事情必須得幹。
所以對首相這些人的一些保護費,還有強買強賣的小事情,白良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聽到對方這麼說,很明顯對方這收安保費應該是碰到硬茬的了。
“然後……”
“沒想到這一家皮貨商,背景還挺硬,當時是咱們上海的一家交通處副處長在那兒直接給了我們兩個耳刮子……”
“罵的特別難聽,完全沒有把隊長您放在眼裡!”
劉達通捂著臉想起來當時的情況,你就是心有餘悸。
“交通處處的處長?誰呀?”
聽到對方惹了不該惹的人,此時此刻的白良皺眉詢問著對方的來路到底是誰?
“好像是姓方,叫方有為……”
方有為?
對於這個名字,白良並不是特別熟悉,汪偽政權裡面的交通處處長。
這個職位那可是一個實權的位置。
現在雖然是各地到處都在交戰,但是其實貨物運轉依舊是通暢的。
交通處在上海這個大都市,各種物資的調配和運轉都要透過這個地方來處理。
可以說這個位置是肥差中的肥差。
“早就告訴你們了,雖然咱們穿著身皮,可是你們也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咱們這身皮在老百姓身邊挺好用,但是在其他人那邊屁都不算……我也告訴過你們,平日裡不該招惹的人絕對不能招惹……”
“說白了,咱們只不過是日本人旁邊的一條狗……”
“交通處那是甚麼地方?那個是正兒八經的政府部門,那是可以和日本人平起平坐的!”
“招惹了他,你這兩耳光也算是白捱了……”
“你想讓我給你出頭,開甚麼國際玩笑……別說是我,就算是洪團長,估計在人家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白良直接毫不猶豫的就把對方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想讓自己替他出頭?
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不是……”
“隊長您誤會我的意思了,其實要是捱了兩耳光……這個事算了也就算了,我也是能夠分得清大小王的……”
“只不過,對方好像是沒算的意思,說是要找人調查清楚,扒了我身上這張皮……”
“隊長,我在您手底下混,雖然沒甚麼功勞,但是苦勞總是有的……”
“您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離您而去吧!”
“隊長,您可一定得幫我呀……”
劉達通這會兒哭喪著一張臉,然後對著白良開始哀求了起來。
聽到劉達通這麼一說,白良總算明白是甚麼意思了。
原來如此。
他們這些人穿著這身皮,其實已經早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
就是給日本人當狗。
惹了不該惹的人捱了兩耳光,估計捱了也是白挨,劉達通也不會放在心裡面。
鬧了半天,原來是對方當真了,想要把劉達通這身皮給扒了。
這一身皮確實對劉達通挺重要的。
自從當上了這副隊長,劉達通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權力的魅力。
走在街上那就是爺,所有的老百姓都得供著哄著。
如果沒了身上這張皮。
再出了聯防團這一道門,估計以後,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你小子,我看也是活該,人家能開得上這麼大的皮貨行……”
“那就說明人家有背景,你小子沒有把罩子放亮招惹人家……”
“不打你打誰啊?”
白良這會兒並沒有著急說要幫對方,而是幸災樂禍的說。
“我……”
“我錯了,我確實錯了!”
劉達通苦澀的臉忍著的樣子說道。
“可是,隊長……您真的得給我想想辦法……”
“想讓我幫你怎麼辦啊?就憑我這一張嘴,空口白牙的怎麼幫你?”
白良這邊沒好氣的說。
“隊長……我明白,我明白的!”
劉大通這會兒立一刻諂媚的笑著,從兜裡面掏出一個信封,雙手放在了白良的面前。
“這裡面有一千……老大,您收著……”
劉達通笑著說。
“一千?”
“這才當了副隊長多久啊?你小子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白良看到對方一出手就是上千塊,忍不住的有些驚訝。
這孫子。
怪不得如此在意自己身上這張皮呢,原來這孫子平日裡出去估計沒少撈錢。
“這都是我平日裡吃糠咽菜攢下來的……”
“隊長,您可一定得幫幫我!”
劉達通說。
看著劉達通這個樣子,白良並沒有把錢收起來,既然對方一出手就能夠出一千。
那就至少說明他有兩千或者三千。
“老劉啊,這個事不好弄啊……一千塊錢在你我這裡,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但是在人家交通處處長那裡,那估計也就是人家一頓飯錢……”
“我這張臉,拿著這點東西,估計人家面都見不上……”
白良這邊說。
“這……”
“明白,明白……”
劉達通肉疼無比,然後一咬牙一跺腳又從裡面拿出了一個信封。
這又是一個一千塊。
“兩千?”
“算了,你小子平日裡對我也是不錯,也算是我的手下得力干將了,我也不能平白看著你被扒了這一身皮……”
“我幫你試試吧!”
白良將那兩個信封滿意的放到自己的抽屜裡面。
然後對對方說。
劉達通這邊略微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
“老大,您看您收這兩千塊錢,能不能把事給了了?”
聽到這一番話,白良臉色頓時忍不住陰沉了下來,極為不滿的說道。
“甚麼叫我收了你的錢?”
“老劉,我這是拿著你的錢,去辦你的事兒……”
“我可沒收你一分錢!”
“哎呦喂……您瞧瞧我這張嘴,我也是一時糊塗說錯了話,主要是我太緊張了……”
聽到自己說錯話,劉達通假模假樣的給了自己一耳瓜子,然後告饒說。
“行了,等今天下了班,我替你跑一趟!”
白良這邊不耐煩的揮揮手,然後說道!
“行,老大,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劉達通這會兒說完話就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等一下……”
“老大,還有甚麼事?”
“你說那個皮貨站叫甚麼名來著?” 白良這會兒開口問道。
“恆豐皮貨行!”
劉達通對這個名字,那是記憶猶新。
“行了,沒你事了,等我的訊息……”
……
恆豐皮貨行!
這個批貨行裡面,竟然有交通處處長的背景該不會是。
方有為的私產吧?
他們這些當官的,別說是汪偉政權了。
就算是山城的國軍方面,這個時候貪汙腐敗,大撈大撈也已經是成為風氣了。
甚至是外面已經有順口溜。
前方吃緊,後方緊吃。
這也是當初山城方面為甚麼失去民心的關鍵原因之一。
自己跟他沒甚麼關係。
不過。
如果想要平事的話,自己拉著渡邊,給他一些中介費。
然後再拿出一千塊錢。
就算是這個交通處的處長不給自己面子,但是至少也得給日本人面子。
雖然渡邊現在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已經在三浦那邊失去了信任。
但是。
這也是在憲兵隊內部而已。
外面的人當然不知道,渡邊的狀況。
拿著他當大旗,更何況只不過是這種平日裡與衝突的小事,交通處的處長肯定得賣這個面子。
不過!
這是白良的最後的手段,在此之前,白良決定先讓小黑出去探查一番,摸摸對方底細。
如果不用拉著渡邊。
自己也能夠處理這個事情,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甚至自己可以利用這個契機和對方攀上一些關係。
在任何的時代別說是現在,就算是幾十年之後……
深厚的關係越多,那對自己的好處自然而然的是越大。
……
下了班之後。
“小黑,來活了……你去把這個方有為還有恆豐皮貨行,簡單的摸一摸……”
白良吩咐小黑說。
誰知道小黑就聽這個,整個貓立刻就炸了。
“八嘎,我只是一隻貓,你真的把我當一頭驢使喚了?”
小黑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