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白二哥聽到老王竟然是已經有眉目了,心中頓時大喜,因為這個事情他已經是考慮著要放棄了,
畢竟經過了井上一朗差一點搞掉上海站的事情……
他也已經見識到了井上一郎的厲害。
這種狀況之下,而且所有上海站的人已經潛伏隱藏,能夠讓人員躲著不出事兒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他也不敢再奢望從井上一郎的嘴裡面掏出來情報。
然而沒想到的是,風笛竟然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哦……真的嗎?”
“你想要甚麼儘管提,只要是我能得到的,我一定給你提供!”
白二哥極為興奮的說道。
“首先,我需要一部電臺!”
老王毫不猶豫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電臺……你要這個幹嘛?”
白二哥聽到要電臺稍微愣了一下,他倒不是搞不來這東西。
主要是他吃不準老王要電臺到底是來做甚麼的,因為電臺的本身就是用來聯絡的。
如果對方拿電臺直接越過自己跟別人聯絡。
這一下子自己的作用就直接是大大降低了。
看到對方擔心老王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十分坦誠的就告訴了對方。
“我需要用它實時的跟總部保持聯絡……”
“如果不能及時的第一時間跟總部保持聯絡,那我就沒辦法把那個內奸給抓出來……”
“我這邊已經透過手段搞到了井上一郎的一個細節……”
“井上一郎這個人,就是一名標準的軍人,而且他不賭不貪不好色,我們幾乎很難拿它做文章……”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查,我還是發現了他一個細節……”
“……”
老王這邊也沒有隱藏甚麼,直接就把這段時間自己發現的破綻告訴了對方。
“所以,我現在必須要有一部電臺,一旦發現井上一郎跟那個總部的那間聯絡,我就第一時間告知總部……”
“戴老闆,就可以透過這個細節反向調查……”
“能夠知道上海站很多資訊的人,估計肯定是總部的重要人物……”
“估計不用怎麼費力,只要一兩次就能夠把人給挖出來……”
老王這邊如此的說。
“我明白了,你說的沒錯,確實得需要一部電臺,如果透過咱們單線聯絡,根本做不到,能夠第一時間把人給挖出來……”
雖然在白二哥的心裡面,他是不想讓老王擁有電臺的。
但是。
對方此次的理由正當且合理,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好!”
略微沉思了一番。
白二哥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因為他非常清楚功勞遠沒有自己的命重要,總部那邊的這個那一間一天挖不出來,就有一天的危險。
萬一有一天,自己因為這個事情栽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電臺這個事情並不難辦,而且我還給你安排兩個人隨時操控電臺……”
“總部的聯絡方式我也告訴你!”
白二哥這會兒想通了這一點,立刻做出全力配合的姿態。
“我只有一個要求,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個人給我查出來……”
白二哥說道。
“放心吧,就算是不為了別人為咱們上海真的每一個兄弟,我也得盡心的去做……!”
老王這邊開口說道。
“好,給我兩天的時間,到時候我會把裝置還有人都交給你:”
“可以……”
……
回到家之後,老王這會兒也並沒有,徹底的輕鬆下來,就傻等著電臺還有人員到位。
電臺倒是沒有問題,主要的問題是自己絕對不能夠親自使用……
雖然現在電臺還是一個稀罕玩意,但是在軍方那裡已經是作為首選的聯絡方式了。
就算是比較窮的紅安方面,電臺也是最為重要的聯絡工具。
有電臺,自然也有反電臺的部門。
尤其是諜報方面。
在上海這裡使用電臺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因為在日本人特高課那裡有一個特別的小組,就是反電臺的。
特高課利用電波的原理,可以很輕鬆的定位電波的傳送位置……
那樣的話,會讓自己處在一種危險的境地。
就算是不被人抓住,只要是井上一郎利用自己出現和消失的時間推斷,自己也會有暴露的風險。
這也是為甚麼老王既要電臺也要人的原因。
老王要想一個讓電臺自己能夠隨時發資訊聯絡,又能夠保證安全的地方。
想了好久。
老王想要一個絕佳的辦法。
那就是電臺永遠都不是在一個固定的地方,比如設定在汽車上。
只要一直在行動。
特高課就很難捕捉到具體的位置……
……
第三天的時候,老王接到了白二哥的資訊。
這一次的接頭地點選擇在了,街頭的一個報紙攤上……
而且這個報紙攤,就在距離憲兵隊不遠的街面上,可以說這個位置是相當的危險。
在這個位置,並不能夠直接看到憲兵隊。
但是老王如果在中建做一箇中轉的話,對方卻能夠第一時間接收到訊息。
之所以選擇這裡,就是因為老王不可能親自掌控電臺,但是又想要及時的使用電臺,只能把聯絡地點選擇在距離憲兵隊不遠的地方。
只要是小黑,掌握到了井上一郎和軍統內奸聯絡的資訊。
就可以第一時間告知老王,然後老王將訊息傳遞到這裡……
……
老王經過了,簡單的喬裝改變,來到了報紙攤上。
此時此刻的報紙攤兒,並不是只賣報紙,也賣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說香菸,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這種報紙攤兒一直流行到了九十年代。
直到網路時代來臨,報紙的作用幾乎是被手機所替代,報亭才漸漸的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此時此刻的報停。
一名老者正在打理著報紙攤兒,還有一名顧客拿著報紙……旁邊放著一瓶汽水兒,一邊喝汽水一邊觀看著。
沒錯。
這個時候已經有了汽水的誕生……
老王已經在白二的哥那裡接收到了兩名隊友的資料和照片……
其中一名是老者,年齡約在六十歲左右,頭髮花白,面容枯槁,一看就是一個底層的工作者。
名字叫狗三刀,人送外號老狗。
另外一名隊員則是年齡約在二十多歲出頭,是一名剛剛步入社會的學生……
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看著眼前的這兩名隊員,老王十分的滿意。
這兩個人幾乎是沒有任何特色,甚至扔在大馬路上,立刻就會淹沒在人海里面。
低調!
“來一份報紙……”
老王那邊隨手丟了一個硬幣,然後開口隨意的說道。
“老闆您要甚麼報紙?”
“南華早報,上海晚報?”
老狗臉上戴的那種只有底層才有的討好的笑容,主動熱情的問道。
“有京華時報嗎?”
老王開始接頭。
京華時報一般都是在北平那邊發行,上海這邊幾乎不可能有那種報紙。
這種問題。
很明顯是來接頭的。
老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下意識的和旁邊的隊員,對視了一下眼神。
然後開始說道:
“京華時報,咱們這兒可沒有老闆是北平人?”
“是!”
“哎呦,那巧了,我北邊可有親戚,您住在哪裡?貴姓?”
“龍鬚溝,免貴姓李……”
雙方對完了暗號。
“您就是風先生吧……沒想到我們竟然真的見到了您……您現在在咱們整個系統裡,那可真的是大名鼎鼎可以說,如果沒有您,咱們上海站早就完蛋了……”
老狗這會兒頗為興奮,甚至是有點帶著崇拜的目光,看著老王。
“呵呵!”
“別您您的,以後叫我組長就行……至於那些虛名,你們就更不用在意!”
“還是說正事兒吧……”
看到自己到哪兒都是一副名人的模樣,老王並沒有飄飄然,反而是有些害怕……
自己的名頭已經這麼大了嗎?
如果自己是一個明星,那自己這麼大的名氣當然是能夠讓自己驕傲,但是自己並不是一名明星。
而是一個潛伏者。
作為一個潛伏者,名氣越大,那就說明自己越危險。
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好!”
“組織上已經交代過了,東西我們都帶過來了,我們接到的任務就是我們兩個一切聽從組長您的安排……”
老狗這會兒一邊翻找報紙,一邊低聲的說道。
“好!”
“兩位怎麼稱呼?” 老王開口問道。
“我姓狗,叫狗三刀人送外號老狗,你叫我老狗就行了……”
旁邊的那一個黑框眼鏡的青年也低聲的說道。
“我姓方,叫方北,您叫我小方就行……”
“好!”
老王點了點頭也沒有進行任何廢話的寒暄,因為這裡距離憲兵隊太近了。
萬一停留時間過長,被人起疑就麻煩了。
老王沒有任何廢話。
“在你這個位置上,你能夠看到那裡嗎……”
老王說話的時候將目光投向了遠遠的一處,高高的房屋……
老狗還有旁邊的黑框眼鏡呢,下意識的朝那邊看了過去。
那邊是一幢,比較有現代氣息的建築。
只不過因為距離憲兵隊比較近,那一棟樓房的空置率比較高。
“能夠看到!”
老狗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雖然他年齡已經不小了,但是視力卻相當的不錯。
而且思維也相當敏銳。
這也是為甚麼他能夠入選親自配合,老王的原因之一。
“好!”
“你密切關注著五樓第三個窗戶,那個窗戶一旦開啟……”
“你就把訊息傳遞給方北……”
“然後方北,你就用相對安全的方式,用電臺把這個訊息傳遞給總部……”
“總部那邊會記錄這個時間,然後透過這個事件反向調查……”
“相信用不了幾次,咱們總部內部那邊的日本人的間諜就會浮出水面……”
老王低聲的說。
“沒問題……”
老狗還有方北,來的時候已經清楚了,他們的任務就是配合風笛……
尤其是他們知道他們的任務竟然是配合封閉,把軍統內部的日方間諜給挖出來。
所以說這會兒老王並沒有過多廢話。
“好!”
“等我訊息!”
說完這一番話之後,老王這邊已經拿起報紙站起來走向了人海的茫茫。
……
山城方面。
“又是這個風笛……”
戴老闆看著這一次上海軍統站,又成功的顯而又顯得逃過了憲兵隊特高課的抓捕。
尤其還是透過了風笛的情報。
這一次戴老闆徹底的注意上了風笛這個人。
“是啊,這一次又多虧了風笛!如果沒有他的及時的情報傳遞出來,咱們軍統在上海站的這些人估計都會被捕……”
旁邊的一名助手極為認真而又慶幸的說。
“這個風笛是一個人才……”
“你們可以重點關注一下!”
“還有……這種人才你們一定不要虧待他,無論是職務還是物質上的,最大限度的滿足!”
“還有,如果他還有親人,你們一定要做到家屬方面的關懷!”
戴老闆這會兒親自的囑咐。
“主任,您放心,這樣一位功臣,我們絕對不會冷落的……”
助手極為認真地說道。
“嗯……”
“其實咱們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的把潛伏在咱們內部的那一名日方間諜給抓出來……”
“這一次咱們上海站方便的位置洩露,肯定是他傳遞出去的!”
助手這會兒皺著眉說道。
“關於這個間諜,你們查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戴老闆也極為認真的問了起來。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下意識的把目光看到了反偵察科的科長。
宋長河!
感受著戴老闆那伶俐的目光,此時此刻的宋長河只感覺額頭立刻,就冒出了那種細密的冷汗。
下意識的擦了擦汗,宋長河極為羞愧惶恐的低下頭。
“報告主任,我們已經在全力的偵查了……”
聽到這個回答,戴老闆忍不住眉頭微皺極為不滿。
下意識的將手裡的派克鋼筆丟在了桌子上。
然後戴老闆不滿的說道。
“我要的不是你們的過程,我要的是結果……”
聽到戴老闆的不滿宋長河,只感覺自己後背都快溼透了。
他只能是硬著頭皮如實的回答。
“目前……目前還沒有甚麼眉目……”
“廢物!”
聽到自己熟悉的回答,戴老闆臉色立刻就不好了起來。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訓斥他。
“這幾次如果不是風笛,一次一次的替你們擦屁股,咱們的人不知道損失了多少……”
“這些將士在敵後出生如死,而你們在這裡竟然一點作為都沒有,甚至都保證不了他們的安全……”
“你們是幹甚麼吃的?”
戴老闆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