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黑的抗議,白良有點心虛,畢竟這段時間小黑確實挺辛苦的。
自己真的對他已經形成了路徑依賴。
把小黑當成核動力驢了……
“咳咳!”
白良想了想,小黑確實也不太合適去,畢竟現在盯著井上一郎才是重中之重。
“你這樣……你現在不是有很多小夥伴嗎?找一些來,你去吩咐它們去做……”
白良說。
自從變聰明以後,再加上每一天小魚乾供應小黑的皮毛油又亮。
在周圍已經是成了土財貓……
白良時常看到小黑身邊圍著好多貓。
“這還差不多……”
隨意的把這個任務安排出去,白良並沒有放在心上,無論如何,其實白良的本來目的,只不過是想透過劉達通的這個事情。
和對方盤一盤關係。
摸一摸對方的底細……
只是一步閒棋而已!
不過讓白良沒想到的是,小黑竟然給自己帶來一個十分意外的訊息。
……
夜晚!
“喵嗚……”
小黑是到點下班,可能是白良給的啟發,這八嘎貓,竟然把任務也外包了。
吩咐給了一幫小弟……
“恆豐皮貨行已經跟你查的差不多了,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個地方還真有點意思!”
小黑這邊對白良說。
“有甚麼意思?”
白良開口詢問小黑。
“恆豐皮貨行裡有大魚……”
“這個皮貨商行雖然是明面上做的生意,但是背地裡他好像是跟你們乾的一樣的勾當……”
“似乎也是某方面的聯絡地點!”
小黑這邊對白良說。
“哦?”
對小孩一驚一乍的,白良也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聽到他這麼一說,一下子還真的引起了他的興趣。
“你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白良好奇的問道。
“這還不簡單嗎?那些人跟你一樣都是神神秘秘的,時常有人給他們對一些暗號,然後就領上樓了,搞得跟,去八大胡同一樣……”
小黑這邊十分犀利的吐槽。
八大胡同?
這一番話描述讓白良頓時是一陣無語!
不過。
小黑有一點卻沒有說錯,這些人用批貨行當做掩護,然後背地裡做著接頭的事情。
不用想,肯定是某一方勢力的聯絡點。
“那些人都是甚麼特點?”
白良是越發的好奇了,畢竟在上海這個地方是,每一股勢力都會有自己的聯絡站,還有情報刺探。
把這個地方摸透了,說不定以後對自己有用。
至少能夠判斷是敵是友或者是能否合作。
“很規矩,而且紀律性極強……出手沒你們大方,開口閉口就稱同志……”
同志……?
聽到小黑的描述,白良一下子整個人瞬間就精神了起來了。
不過吧……
聽到小黑的描述,怎麼感覺跟我黨的作風和做派完全是一樣啊?
難道真的是紅安方面的人?
極有可能。
其實相比於國軍,紅安方面的人更重視情報的重要性。
若干年之後的戰爭,之所以宏安方面打得如此的順利。
除了光頭這邊已經徹底的腐敗失去民心,這個主要原因以外。
紅安方面的情報,還有策反工作。
那也是很大的助力。
可以說,很多時候雙方打仗,山城方面壓根就不知道紅安方面的動向……
而紅安方面,卻透過各種的訊息渠道拿到了對方的作戰方案。
開了全圖掛。
山城方面已經是完全被滲透成篩子了。
上海是現在整個華夏的國際大都市,紅安方面絕對是在訊息收集方面對上海是重中之重。
一下子白良就開始盤算了起來。
紅安,可是在白良的計劃裡面,最重要的一環雖然不能夠明面上投靠他們。
但是至少得結個善緣,把雙方的關係友誼給處下來。
為以後能夠回國,打下堅實的基礎。
“不錯:乾的很好……”
白良這會兒很滿意的,摸了摸小黑的小腦袋。
……
第二天白良換了一身裝扮。
沒有穿那一身黑皮,而是穿的清清爽爽,一件淺色的長袍。
這種裝扮從清朝流傳下來,現在也是較為流行。
尤其是在文人圈裡面。
比如說迅哥……
來到了那個所謂的恆豐皮貨。
這個門面並不算是很大的,但是也有著中等規模,無論是招牌還是氣派上,確實有點門道。
看樣子像是一個正兒八經做生意的。
“這位老闆您要點甚麼……”
“眼看著馬上就要入冬了,我們這兒有上好的皮貨!”
“無論是狐皮兔皮獺皮裘皮……我們這兒全都有!”
白良這邊一進門一個十分機靈的小夥計,就主動迎了上來,身體矮了半分,一臉熱情的介紹。
很明顯這個人極為有眼力勁兒,能夠一眼看出來此時的白良氣度上的不凡。
“小兄弟口才不錯,不過我不是來買貨的,我是來來求見你們老闆的!”
既然名義上是替劉達通來平事兒的,此時的白良自然是姿態放低!
身段而放的很柔和。
“您是……”
聽到是要見老闆這一會兒的掌櫃的主動的走了出來,很老派的拱了拱手。
開口詢問。
看著對方這樣子年齡差不多在四十歲左右,身上穿著比較傳統的掌櫃服飾。
留著鬍子。
一眼看過去就給人一種十分老道和氣生財的模樣。
“鄙人白良……是聯防團特別行動隊的隊長,前兩天我的一個隊員不長眼,衝撞了貴寶號,今天我是來特意賠禮道歉的……”
雖然對方只不過是一個掌櫃的,但是白良這會兒也是姿態很低。
樂呵呵的拱手說道。
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此時此刻的掌櫃的看著對方自報家門,他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下意識的他也想起來劉達通,帶著人來店裡面收保護費的事情。
“哦……原來是白隊長,失敬失敬……”
“您稍坐,我這就請我們老闆過來……”
掌櫃的這邊臉上也帶著十分熱情和藹的笑容拱了拱手,然後讓小夥計上茶。
在偏廳裡坐一下。
這裡一般都是招待貴客的!
白良這邊坐下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音。
白良抬頭一看,掌櫃的陪同著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進來了。
對方差不多四十歲的樣子,不過和自己的掌櫃的不同,他是一身的西式打扮。
皮鞋,西裝褲,還有白襯衫,頭髮也剪得很利落,梳著大油頭。
給人一種十分有教養的感覺。
“白隊長,這也是我們恆豐的老闆……”
掌櫃的介紹說。
“白隊長,鄙人杜子峰!”
杜子峰十分熱情的並沒有拱手,而是主動的伸出手。
“杜老闆,你好你好……”
白良也是熱情的,雙手握住對方,故意的把姿態放低。
“請坐……”
“來人啊,給白隊長上香茶!”
杜子峰招呼著旁邊的掌櫃反覆說。
其實這話只不過是支開了掌櫃而已……
“杜老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兜圈子了,這一趟來呀,主要是我前兩天我的一個小兄弟,無意之間跟貴寶號鬧了點誤會……”
“今天來啊,我是特意向貴寶號賠禮道歉的!”
“希望杜老闆,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白良這邊也沒有廢話,主動的跟對方賠禮道歉的說。
“哦,你是說前兩天的事情啊,那確實只不過是一點誤會而已,那事兒啊,您要是不提我早就忘了……”
“其實啊,這事兒啊,應該是我向您道歉才對,畢竟啊,您是咱們這一片兒的父母官兒……”
“我們在這兒做生意,平日裡少不了您對我們的招呼,我們也也不是不懂規矩……”
“主要是那天,方處長在,鬧了一個天大的誤會!”
杜子峰這話也是說的面面俱到。
完全是沒有得勢不饒人的樣子,反而是姿態放的也很低。
很明顯作為一個情報聯絡點。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低調低調再低調……
聯防團給日本人當狗,平日裡沒少做出那些欺壓百姓收保護費的事情。
雖然,這些人都是剝削者。
但是目前的狀況,還是任務要緊,不能得罪了他們。……
以至於造成一些不便的麻煩。
“是是是,我就說嘛……杜老闆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咱們以後打交道的時候都得去了……”
“主要是啊,方處長那兒,我那個小兄弟說話有點衝,把他給得罪了……”
“方處長已經是給我壓力了,非得把這小兄弟那身皮給扒了……”
“我那個小兄弟啊,能混到這一步實在是不容易,家裡面又有老孃要養……”
“我就想著,今天光臨寶號,希望杜老闆能夠牽橋,在方處長那兒美言幾句……”
“讓方處長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事兒啊,就讓他隨風而去了……”
白良這邊說著話,然後直接掏出了兩個信封,裡面放著劉達通給自己的一千塊錢。
另外一個信封都是放著兩百塊。
“我也知道這事兒啊,不能讓杜老闆您白跑一趟……”
“這裡面呢,有兄弟們向方處長孝敬的茶水錢,另外一份啊,就是杜老闆您的跑腿費!”
“希望杜老闆您一定不要推辭……大家和氣生財嘛,對不對……”
白良說著將兩個信封放在了對方的面前,然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白良這話是有點軟硬兼施的意思。
一方面自己的身份畢竟是聯防團的特別行動隊隊長。
對方只不過是一個生意人而已,又是在自己的轄區。
自己這話自然是得軟硬兼施。
對付一個做生意的,就算是再有背景,俗話說的好,閻王好惹,小鬼難纏。
他們多多少少也得給自己一個面子。
“這樣啊……”
“方處長那樣跟我確實有點關係……方處長,這一份我給他捎過去,至於這個事兒啊,我儘量的替您圓……”
“儘量的呀,把這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至於我這份兒啊,您就有點兒見外了,不管怎麼說我還得在您手裡一下討飯吃……”
“我要是收了您的錢,您這不是打我臉嗎!”
“是我們這小店,孝敬您才對!”
杜老闆這邊毫不猶豫的將內,薄薄的信封又退了回來。
“只要以後白隊長對我的小店多加照顧就行了……”
“我們也打聽了一下,規矩,我們是不能破的!”
說完了這番話之後,杜老闆看了一下旁邊掌櫃的給了他一個眼神……
旁邊掌櫃的立刻秒懂。
轉身從兜裡面掏出了一個信封……
“這是我們店裡三個月的安保費,您一定要收好!”
杜老闆這話這事兒做的是面面俱到。
“杜老闆,不愧是做大生意的這手腕讓兄弟我佩服啊……”
白良看著對方這手段。
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既然杜老闆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以後啊,您這店裡的所謂的安保費……八折!”
“實話說了吧,這錢呀也不是我們要收的,主要我們也是替日本人辦事……我們充其量,說白了就是一個跑腿的!”
白良這邊直接就開口說。
“明白,明白……”
杜老闆點頭說道。
“那行……話既然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不打擾祝老闆您的生意了,那我就靜候佳音嘍?”
白良看的話已經說完了,然後直接就站起來。
“行……白隊長您放心這事兒啊,我一定不讓您失望!”
杜老闆也是出門送客。
……
眼看著白良走遠了之後,此時此刻的杜子峰轉身回來了。
臉上也沒有笑容。
“老易,這個姓白的你們有所瞭解嗎?平日裡處事怎麼樣?”
杜子峰這邊第一聲的開口詢問。
被他喚做老易的掌櫃。
立刻開口回答說。
“這個姓白的我已經打聽過了……雖然和別的黑狗子做的事情也一樣,不過他要是沒把事做絕……”
“相比較其他的那些聯防團的人,他的手段都還算是溫和!”
“雖然也收錢,但是平日裡也沒有逼死百姓的狀況……”
“還有他的話也說的沒錯,其實這些所謂的保護費也並不是他挑頭收的……”
老易回答說。
“嗯……”
“從剛才的感官上,我也能夠看得出來對方不是甚麼大奸大惡之輩……”
“而且人很機靈,做事十分的圓滑……”
“不過看人不能看表面,這個人到底如何得咱們深層次的去了解……”
杜子峰這邊說。
“是!”
“對了,計劃安排的怎麼樣了?”
杜子峰看了看門外,然後用很小的聲音第一聲的問道。
“已經安排妥當了,隨時都可以開始……”
老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