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居頂層,午後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源半躺在舒適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葉倉和漩渦惠都不在身旁,似乎是去處理流沙的日常事務了。
空氣中瀰漫著清雅的茶香,旗木朔茂)正坐在他對面,動作一絲不苟地衝泡著茶水。他雖已“死去”多年,但那份屬於頂尖忍者的沉穩與銳利並未消減,只是變得更加內斂。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光線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角落,單膝跪地,正是流沙的成員。他呈上一份卷軸,低聲道:“主上,朔茂大人。緊急情報,志村團藏於昨日秘密離村,目的地確認為雨之國,疑似與‘曉’組織有所接觸。”
源接過卷軸,神識一掃,內容便已瞭然於心。他隨手將卷軸丟給對面的朔茂,笑道:“瞧瞧,咱們的‘根’之首領,終於坐不住了,開始找外援了。”
朔茂接過卷軸,快速瀏覽了一遍,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他將卷軸放在小几上,繼續專注於手中的茶壺,語氣平靜無波:“團藏此人,權力慾極重,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四代目這兩年聲望日隆,手中‘朱雀衛’更是鋒芒畢露,已然威脅到他們這些老傢伙的地位。他此刻離村去找‘曉’,目的不言而喻。”
源拿起一枚黑子,在棋盤上隨意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借刀殺人嘛,老套路了。他自己不方便動手,或者覺得動手代價太大,就想著讓‘曉’這把外人手裡的刀,去替他砍掉水門那小子的左膀右臂——‘朱雀衛’。”
朔茂將沖泡好的第一杯茶推到源面前,動作行雲流水:“‘曉’組織成員多為S級叛忍,實力強橫,行事無所顧忌,確實是充當‘刀’的合適人選。團藏只需付出一些代價可能是情報,也可能是未來的某些承),就能假借他人之手,重創四代目的直屬力量。”
源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呷了一口,讚道:“嗯,火候正好,朔茂你這泡茶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他放下茶杯,眼神帶著幾分戲謔,“不過,團藏這老小子,怕是打錯了算盤。他以為‘曉’是那麼好利用的?別到時候請神容易送神難,反而引火燒身。”
朔茂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介面道:“而且,以四代目的實力和‘朱雀衛’的精銳,即便‘曉’出手,也未必能討到太多便宜,更大的可能是兩敗俱傷。這正中了團藏的下懷——無論哪邊損失慘重,他都能坐收漁翁之利。若‘朱雀衛’受損,四代目勢力大減;若‘曉’吃虧,他也能借此向村子證明‘外部威脅’的存在,強化自身和暗部的重要性。”
兩人的分析,如同閒話家常般輕鬆,卻將團藏那點陰暗心思剖析得清清楚楚。
源摸著下巴,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我甚至懷疑,團藏會不會趁機再玩一手‘釜底抽薪’。比如,在‘朱雀衛’與‘曉’糾纏的時候,以‘防備外敵’或‘穩定內部’為名,調動暗部和‘根’的力量,把宇智波、日向這些可能支援四代的大家族,都給‘按’在村子裡,讓水門那小子孤立無援。”
朔茂聞言,眼中寒光一閃,點了點頭:“很有可能。這符合團藏一貫的行事風格,狠辣,周全,不留餘地。”
“嘖嘖,”源搖了搖頭,一副“沒眼看”的表情,“木葉這內部鬥爭,真是比忍界大戰還精彩。水門那傻小子,還在前面為了理想拼命,後面這群老傢伙就想著怎麼拆他的臺。真是……人心不古啊!”
他嘴上感慨著,臉上卻全是看好戲的表情,絲毫沒有為水門擔憂的意思。
朔茂看著源那副模樣,冷硬的嘴角也微微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他知道,這位主人看似超然物外,實則一切盡在掌握。團藏的陰謀,在他眼中,恐怕不過是一場無聊戲碼裡的小小插曲。
“那我們……是否需要提醒一下四代目?”朔茂問道。
源擺了擺手,懶洋洋地重新躺回軟榻:“提醒甚麼?該來的總會來。讓那小子自己經歷一下也好,免得總以為世界都是陽光燦爛的。再說了,有我們在後面看著,還能真讓他被人坑死不成?”
他閉上眼睛,彷彿要小憩片刻,最後嘟囔了一句:“不過,團藏既然敢引‘曉’這頭惡狼進來,那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準備。我倒是很期待,這齣戲後面會怎麼演……朔茂,茶涼了,再續上。”
“是。”朔茂應了一聲,再次提起茶壺。
頂層內,茶香依舊,彷彿剛才談論的並非甚麼驚心動魄的陰謀,只是午後一段尋常的閒談。然而,風暴的引線,已然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