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熾風如爐。源在砂隱村及其周邊又盤桓了數日。
起初,這片異域風情和砂隱忍者獨特的生存方式還讓他略感新奇。看著那些操控砂鐵、施展風遁、操縱傀儡的忍者,觀察著他們在嚴酷環境中磨礪出的堅韌與狡黠,倒也算是一種對忍界多樣性的體驗。
然而,沙漠的景觀終究是單調的。放眼望去,除了沙丘還是沙丘,偶爾出現的綠洲也規模有限,難以長久吸引他的目光。砂隱村內部的氛圍,也因為長期戰爭和資源匱乏而顯得壓抑、警惕,缺乏木葉那種(至少表面上)的活力與包容。
“除了沙子,就是石頭,連棵樹都難得一見……真是夠無聊的。”源站在一處沙丘頂端,任由炙熱的風吹動他束在腦後的長髮,幾縷銀絲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打了個哈欠,臉上寫滿了意興闌珊。
對於他這等層次的強者而言,單純的風景早已不是追求。他尋求的是道的突破,是能引起他興趣的人或事,是能踐行他“自在掌控”之道的契機。顯然,目前的砂隱村,除了一個預定好的“秘書”葉倉之外,並沒有太多能讓他停留的理由。
葉倉那邊,他透過流沙的隱秘渠道,已經下達了指令:動用安插在砂隱和霧隱內部的不易暴露的暗線,密切關注葉倉的動態,尤其是她與高層之間的任務往來和關係變化。同時,也要留意四代風影羅砂與霧隱方面的秘密接觸。一旦有涉及葉倉的、不尋常的任務指派或動向,必須第一時間以最高優先順序傳遞迴木葉。
這步閒棋已經佈下,只需要靜待時機成熟即可。他沒必要像個痴漢一樣一直守在這裡。
“罷了,這沙漠看久了也傷眼睛。”源揉了揉眉心,彷彿真的被這漫天的黃沙晃得有些不耐煩,“剩下的,交給流沙便是。是時候回去了,木葉的‘忘憂居’頂層,好歹還能喝口清茶,看看不那麼單調的街景。”
他做事向來不喜拖泥帶水,既然覺得無趣,便立刻萌生去意。
心念一動,他的身影便從沙丘頂上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那依舊呼嘯的風沙,訴說著這片土地的亙古與荒涼。
片刻之後,他的身影已然出現在遠離砂隱村的一處小型綠洲邊緣。這裡是流沙在風之國的一個秘密中轉站。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如同鬼魅般掠過,確認了指令已經準確傳達並被接收後,便再次施展手段,身形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流光,朝著火之國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之快,遠超尋常忍者的瞬身之術,更帶著一種彷彿融入天地自然的韻味。
歸途之中,他的思緒偶爾也會飄向那片逐漸遠去的沙海,想起那個名為葉倉的女忍者。
“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他嘴角微翹,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玩味,“能被我看中,是你的‘運氣’。至於砂隱……呵,一群在沙子裡刨食、目光短淺的傢伙,終究成不了大氣候。”
他的離開,悄無聲息,正如他的到來。砂隱村的高層們,依舊在為了村子的生存和利益而絞盡腦汁,或許正在暗中策劃著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其中就可能包括犧牲他們忠誠的灼遁英雄。他們絕不會想到,一雙來自遙遠木葉、超然物外的眼睛,已經注意到了他們棋盤上的某一顆棋子,並且隨時準備,將這枚棋子輕輕拈走,納入自己的棋罐之中。
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風之國的邊境,返回了那個他經營許久,更為熟悉的木葉。而砂隱這邊,關於葉倉的命運之網,已經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被悄然撥動。一顆名為“關注”的種子,已然埋入沙海深處,只待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扭轉既定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