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卡卡西的指導上忍,波風水門深知這並非易事。旗木朔茂的悲劇像一層厚重的陰霾,不僅籠罩著卡卡西,也影響著村裡人對他的看法。天才的名號依舊響亮,但“任務至上,隊友次之”的作風,讓他如同孤狼,令人望而生畏。
事實也的確如此。在水門接手之前,已經晉升中忍的卡卡西接連執行了幾個高難度的團隊任務。結果無一例外:任務都以某種慘烈的方式完成了,但與他搭檔的隊友,卻因各種“意外”或卡卡西為了達成任務最優解而做出的冷酷抉擇,非死即傷。陣亡名單上新增的名字,如同冰冷的刺,紮在倖存者家屬和村民的心頭,也徹底坐實了卡卡西“隊友殺手”的汙名。
“那傢伙……根本不在乎同伴!”
“和他組隊?還不如直接去慰靈碑報到!”
“白牙大人的兒子怎麼會……”
流言蜚語如同毒霧般瀰漫。最終,忍者登記處遇到了難題——再也沒有經驗豐富的中忍或下忍願意,或者說敢,與卡卡西組成固定隊伍。這位年僅十歲多的天才中忍,竟陷入了無人可用的尷尬境地。
面對這種情況,高層與水門商議後,做出了一個無奈卻也是唯一的選擇:將卡卡西編入新畢業的下忍班級。於是,命運(或者說劇本)的齒輪開始轉動,旗木卡卡西,與兩位剛剛走出忍者學校的新人——宇智波帶土和野原琳,組成了一支極其特殊的第十班。
木葉演習場,第七訓練區。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波風水門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他的面前,站著三位風格迥異的少年少女。
站在最左邊的是卡卡西。他穿著標準的忍者馬甲,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死水般沉寂無光的眼睛。他雙手抱胸,背靠著樹幹,視線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像一塊拒絕融化的堅冰。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最右邊的宇智波帶土。刺蝟般的黑色短髮,護目鏡推在額頭上,臉上洋溢著屬於這個年紀的活潑與……一點點的傻氣。他不停地東張西望,看著卡卡西的眼神混合著好奇與不服氣,身體不安分地晃動著,似乎有無限的精力亟待發洩。
站在兩人中間的,是野原琳。褐色短髮,溫柔的眼眸,臉上帶著些許緊張,但更多的是試圖緩和氣氛的善意。她看著身旁兩位未來的隊友,又看看水門老師,雙手有些拘謹地交疊在身前。
“好了,從今天起,我們第十班就正式成立了。”水門拍了拍手,將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我是你們的指導上忍,波風水門。希望大家以後能互相幫助,共同成長。”他看向卡卡西,“卡卡西,你已經是中忍,經驗豐富,要多照顧帶土和琳。”
卡卡西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聲,算是回應。
帶土立刻就不滿了,嚷嚷起來:“喂喂!卡卡西是吧?你是個天才,但也不用這麼拽吧!我們可是未來的火影!才不會需要你這種冷冰冰的傢伙照顧呢!”他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
琳趕緊拉了拉帶土的衣袖,低聲道:“帶土,別這樣……”
卡卡西終於動了。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死魚眼瞥向帶土,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吊車尾的廢話總是這麼多。在執行任務時,你這種咋咋呼呼的性格,只會第一個送死,連累隊友。”
“你說甚麼?!”帶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誰是吊車尾!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你……”
“好了,帶土。”水門適時地介入,阻止了衝突升級,但他心中微沉,卡卡西的話雖然難聽,卻某種程度上點出了帶土可能存在的問題。
琳見狀,連忙打圓場,她轉向卡卡西,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卡卡西君。我擅長醫療忍術,雖然還很稚嫩,但我會努力不拖大家後腿的。以後請多指教。”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真誠的善意。若是尋常人,面對這樣的笑容,多少會緩和一些態度。
然而卡卡西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額頭上的木葉護額停留了一瞬,語氣依舊冰冷:“醫療忍者?在絕對的危險面前,孱弱的醫療忍者往往是最先被針對的目標。保護好你自己,就是對我們團隊最大的貢獻。指教就不必了,執行任務時,聽從命令,不要有多餘的感情和行動。”
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了一起。她沒想到卡卡西會如此直接和不近人情。
帶土看到琳受挫,更是火冒三丈,指著卡卡西:“你這傢伙!怎麼跟琳說話呢!琳可是我們班最優秀的女生!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是中忍,旗木卡卡西。”卡卡西冷冷地回應,“而你們,只是剛畢業的下忍。在任務中,我的判斷優先順序最高。如果無法理解並執行,那麼你們的存在就是團隊的負資產。”他重新抱起雙臂,閉上了眼睛,“閒聊到此為止。水門老師,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可以去進行個人修煉了嗎?和……下忍在一起,只是浪費時間。”
訓練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陽光似乎也失去了溫度。
水門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嘆息。卡卡西像一隻受傷後蜷縮起所有尖刺的刺蝟,用冷漠和疏離保護著自己,卻也隔絕了所有的善意與可能。而帶土的衝動,琳的溫柔,在這堵冰牆面前,都顯得如此無力。
他知道,讓這支隊伍真正凝聚起來,將是一場比任何S級任務都毫不輕鬆的漫長征程。他彷彿已經能看到,未來這條組隊之路上,必然充滿了摩擦、衝突與……淚水。
“好吧,卡卡西,你先去修煉吧。”水門最終點了點頭,他知道強行留下卡卡西也無濟於事。
卡卡西聞言,毫不猶豫地使用瞬身術,“嗖”地一聲消失在原地,彷彿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甚麼嘛!那種態度!”帶土氣得跳腳。
琳望著卡卡西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和不解,輕聲對水門說:“老師,卡卡西君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水門看著兩位稚嫩的學生,陽光重新落回他臉上,驅散了些許陰霾,他溫和地笑道:“給他一點時間,也給彼此一點時間。相信我,你們會成為很好的隊友的。”
只是,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需要更多的信心來支撐。木葉的新芽,與包裹在堅冰中的利刃,他們的未來,將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