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四十五年,戰爭的陰雲依舊未曾徹底散去,但相較於前兩年的慘烈,戰線已經相對穩定。波風水門小隊,這支由“黃色閃光”率領的特殊隊伍,已然在戰場上嶄露頭角,成為了令敵人頭疼的存在。
水門的神出鬼沒與雷霆一擊自不必說。令人驚喜的是,隊伍裡的兩個“拖油瓶”也在飛速成長。宇智波帶土雖然依舊咋咋呼呼,實戰中偶爾還會掉鏈子,但寫輪眼已然開啟,火遁忍術和手裡劍術在水門的指導下進步神速,那份為了保護同伴(尤其是琳)而爆發出的力量,不容小覷。野原琳則愈發沉穩,醫療忍術日益精湛,在幾次小隊遭遇戰中,她及時的治療和冷靜的輔助,多次挽救了危局,成為了團隊中不可或缺的堅實後盾。
即便是依舊冷漠、執著於任務和規則的卡卡西,在與帶土無休止的爭吵和琳溫柔的調解中,那冰封的心湖似乎也偶爾會被投入一顆小石子,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只是,那層堅硬的外殼,依舊牢固。
就在水門小隊於戰場上書寫著屬於他們的傳奇時,木葉村內,“忘憂居”頂層,時間彷彿流淌得格外緩慢。
源盤膝坐在靜室中央,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若非肉眼可見,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數年如一日的水磨工夫,雷打不動的苦修,他丹田內的那團混沌色先天真元,早已充盈到了極限,如同蓄滿水的水庫,再也無法增加一絲一毫。
真元在丹田內緩緩旋轉,厚重、粘稠,彷彿液態的鉛汞,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磅礴能量。他能感覺到,這已是氣態真元轉化的極致,前方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壁壘,阻擋著進一步的質變。
這一日,他如同往常般,試圖引導真元衝擊那層壁壘。真元澎湃,卻如同撞在了一座亙古永存的堤壩上,紋絲不動,只是讓丹田微微震盪。
源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開闔的瞬間,靜室內彷彿有冷電閃過,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數年的苦修,不僅在於真元的積累,更在於精氣神的打磨。他的外貌,在潛移默化中,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原本略顯隨意的白色長髮,如今用一根簡單的發繩束在腦後。他的臉龐輪廓更加分明,如同刀削斧劈,眉宇間凝聚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厲。身形似乎也更加挺拔魁梧,僅僅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山嶽般不可撼動的壓迫感。
若說之前的他,是深藏不露的隱士,那麼此刻,他便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霸者之劍,鋒芒雖斂,但那欲破未破的煞氣與威嚴,已足以讓人心驚膽戰。這氣質,竟與那縱橫捭闔、霸氣側漏的衛莊,有了幾分神似。
“唉……”一聲悠長的嘆息在靜室中迴盪,打破了沉寂。源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帶著七分自信,兩分不羈,還有一分……嗯,略顯猥瑣的得意。
“他奶奶的,填不進去了?”他內視著那滿滿當當的丹田,嘴裡嘟囔著,與那霸氣外形形成微妙反差,“看來這下一步,不是繼續往裡灌水,而是得把水……凍成冰疙瘩啊!”
他心思電轉,結合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設定,以及自身對能量本質的理解,一個清晰的方向浮現心頭:“壓縮!極致的壓縮!將液態的真元,壓縮到極致,由量變引發質變,凝聚成固態!這,應該就是武道金丹的境界了吧?”
想到此,他非但沒有因為前路艱難而氣餒,反而眼中精光更盛。
“嘿嘿,壓縮就壓縮,不就是繼續磨嘛!老子有的是時間!”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帶著點痞氣,卻又充滿了篤定,“方向對了,就不怕路遠。總比像個無頭蒼蠅亂撞強。”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頓時傳來一陣如同悶雷般的低沉轟鳴,那是氣血和真元充盈到極致的體現。他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熙熙攘攘的木葉街道,心中不免有些自得。
“嘖嘖,憑著自己瞎琢磨,沒有任何功法參照,硬生生從無到有,走到這一步……老子在武俠世界裡,怎麼著也算是個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了吧?嘿嘿嘿……”他摸著下巴,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若是讓波風水門那樣正經的忍者看到,怕是會驚掉下巴,完全無法將這與那位深不可測、霸氣側漏的“源前輩”聯絡起來。
內心的戲謔歸戲謔,但他眼神深處的清明與堅定卻從未改變。他很清楚,凝聚金丹,絕非易事。這需要水磨工夫,需要對真元極致的掌控力,更需要莫大的毅力與一點點的運氣。一個不慎,真元失控,恐怕就不是前功盡棄那麼簡單,而是丹田盡毀,身死道消的下場。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他輕聲吟誦著,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那更加廣闊的天地,“忍者之神?六道仙人?呵呵,待我金丹大成,倒要看看,這忍界的巔峰,是何等風景!”
霸氣與猥瑣,深沉與不羈,在這位自行開闢道路的求道者身上,詭異而又和諧地交融著。他轉身,重新坐回靜室中央,閉上了雙眼。
新一輪,更為艱難、更為枯燥的“壓縮”之旅,開始了。木葉的喧囂,忍界的戰火,似乎都與他無關。他的世界,只剩下丹田內那團需要被極致凝練的混沌真元,以及那遙不可及,卻又清晰可見的——金丹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