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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高山仰止,飛鳥難及

2025-12-12 作者:大叔潘建國

戰爭的齒輪暫時放緩了齧合,前線的激烈搏殺告一段落,木葉終於迎來了一段寶貴的喘息之機。波風水門,這位新晉的精英上忍、名震忍界的“黃色閃光”,也被召回村子進行短暫的休整。

陽光灑落在熟悉的火影巖上,慰靈碑前新刻的名字依舊刺眼,但村子的氣氛已然與水門離開時大不相同。那股瀰漫的悲觀絕望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英雄的狂熱崇拜所取代。走在街道上,不時有村民認出他,投來敬畏和感激的目光,孩子們則會興奮地指著他,喊著“黃色閃光”的名字。

此次回村,除了例行彙報和休整,高層還賦予了他一項新的任務——擔任一支新晉上忍小隊的指導上忍。而小隊成員中,赫然包括了他已故弟子旗木朔茂的兒子,那個天賦卓絕卻因父親之死而變得封閉冷漠的卡卡西。水門心中既有對故人之子的責任,也有一絲引導迷途天才重回正軌的期許。

處理完公務,安排好與卡卡西及其隊,水門心中念頭轉動,腳步不自覺地邁向了一個熟悉的方向——“忘憂居”。

實力的暴漲,連番的勝績,以及來自各方的讚譽,即便以水門溫和謙遜的性子,內心深處也難免滋生出些許衡量與比較的心思。他回想起多年前在“忘憂居”頂層向源請教忍術的場景,那時的源在他眼中已是深不可測。如今,自己歷經戰火洗禮,飛雷神之術運用得出神入化,螺旋丸威力日增,更是贏得了“黃色閃光”的威名。他暗自思忖,即便仍不及源那般淵深,差距或許也已不再如天塹般遙不可及了吧?至少,應該能看到更清晰的背影。

懷著這般心思,水門踏入了“忘憂居”。依舊是那般的喧囂與寧靜詭異交融,侍女恭敬地將他引至頂層。

頂層的佈局依舊,清雅靜謐,彷彿與外界的紛擾隔絕。源依舊是一襲簡單的衣袍,坐在那裡,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茶杯,眼神空濛,氣息平和得如同普通人。但水門如今的感知何等敏銳,他立刻察覺到,這份“普通”之下,是一種返璞歸真的極致內斂。

“水門,恭喜你,如今名震忍界了。”源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淡淡笑容,目光清澈,彷彿能洞穿人心。

水門收斂心神,恭敬地行禮:“源前輩,許久不見。些許虛名,不過是時勢所造,僥倖立下些功勞,不敢在前輩面前自矜。”

“坐。”源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為他斟上一杯清茶,“戰爭磨礪人,看來你的飛雷神之術,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了。”

水門依言坐下,接過茶杯。近距離面對源,他之前那點“衡量”的心思,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他完全感覺不到源身上有任何查克拉的波動,或者強者的壓迫感,但正是這種絕對的“無”,反而形成了一種更深沉、更浩瀚的壓力。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星空,一座高不可攀、根本看不到頂峰的蒼穹。

他試圖以自己的感知去“觸控”,卻只覺得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不起絲毫波瀾。這種感覺,比他第一次見到源時,更加令人心悸。那時,他感覺源是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山,雖然巍峨,但至少能看到山巔,心有攀登之念。而此刻,他感覺自己已經登上了曾經以為的高峰,卻駭然發現,源早已不在山巔,而是如同飛鳥,翱翔於九天之上,身影淡漠,遙不可及。

水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苦笑道:“前輩謬讚了。原本……我還以為自己進步不小,或許能稍稍拉近與前輩的距離。如今看來,實在是坐井觀天,不知天地之廣闊。” 他的語氣帶著真誠的感慨,沒有絲毫作偽。

源輕輕抿了口茶,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微笑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水門,你有此進取之心,已是難得。不必與我比較,我所走的路,與忍者之道,終究不同。”

他的話語平和,卻帶著一種超然的意味。水門敏銳地捕捉到了“路不同”這三個字,他想起源那神秘莫測的“武道”,以及那份對忍界紛爭若即若離的態度。

“前輩的道路,確實玄奧非凡。”水門斟酌著語句,“只是,如今村子正值多事之秋,強敵環伺,前輩擁有如此力量,為何……”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為何不更多地介入戰爭,以雷霆手段平息紛爭?

源看了水門一眼,那目光彷彿看穿了他對村子的忠誠與擔憂,緩緩道:“木葉是你的木葉,是你的責任與信念所繫。但非我的牢籠。我有我的道,我的追尋。干涉過多,於木葉是福是禍,猶未可知。況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縹緲,“真正的風暴,或許還未到來。過早展露所有的底牌,並非明智之舉。”

水門聞言,心中凜然。他聽出了源的言外之意:源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的忍界大戰,投向了更遙遠、更未知的遠方。而他自身的力量,也遠非目前所展現的那麼簡單。這份深藏不露,既是一種超然,或許也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考量與……戒備?

“我明白了。”水門點了點頭,不再追問。他深知,像源這樣的存在,其思慮絕非自己可以完全揣度。強行要求其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不僅是徒勞,更可能引來不可預知的後果。

“卡卡西那孩子,以後就麻煩你多費心了。”源忽然轉換了話題,提到了水門的新弟子,“白牙之事,對他打擊甚大。他天賦極佳,但心結深重,需要正確的引導,而非強力的束縛。”

水門正色道:“前輩放心,卡卡西是朔茂大人的兒子,我定會竭盡全力引導他走出陰影,成為一名優秀的忍者。”

“嗯。”源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又閒談了幾句近況和忍術心得(主要是水門請教,源點到即止地提點),水門起身告辭。離開“忘憂居”,重新沐浴在木葉的陽光下,水門的心情卻與來時截然不同。

那一點點因戰功和聲望而產生的微小自滿,已徹底消散。源的強大,如同一盆冰水,澆醒了他,也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忍者的道路,乃至力量的道路,永無止境。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高聳的“忘憂居”,心中暗道:“源前輩,您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您的目光,究竟注視著何方?”

搖了搖頭,將雜念拋開。無論如何,他波風水門的道路不會改變。守護木葉,引導後輩,這是他選擇的忍道。即便源是那翱翔九天的飛鳥,他也要做那刺破黑暗、守護家園的金色閃光!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步伐沉穩地向著火影大樓走去,那裡還有新的任務和責任在等待著他。而在他身後,“忘憂居”的頂層,源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水門離去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忍界,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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