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煞·震地!”
一股恐怖的衝擊波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宋暖被迫後退,在空中翻了個身,輕巧地落在欄杆上,像只蹲伏的狡兔。
“你的動作太多餘了。”宋暖喘著粗氣,臉上卻掛著嘲弄的笑,“你的力量雖然大,但打不中我就沒有意義。而我,只需要再割斷你的喉嚨一次,你就死定了。”
“是嗎?”
許芷若看著身上的傷口。
“你確實很快,快到讓我有些意外。”她撕掉身上礙事的破爛風衣和裙子,露出裡面的緊身戰衣,那完美的身材曲線下,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但是,卯兔,你忘了一件事。”許芷若活動著脖子,“體力的消耗是不可逆的。你的瞬身法需要極高的爆發力,你還能堅持多久?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宋暖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許芷若說對了。
剛才那一番高強度的搶攻,已經消耗了她大量的體力。
之前的幻術反噬更是讓她的精神力處於透支狀態。
她必須速戰速決。
“那就試試看,是我先累死,還是我先弄死你。”
宋暖再次發動攻擊。
這一次,她不再保留。
整個人化作一道粉色的旋風,圍繞著許芷若瘋狂旋轉。
刀光如織,密不透風。
許芷若雖然力量強橫,但在這種極致的速度面前,也顯得有些左支右絀。
“嗤!”
一道血光飆射。
許芷若的左肩被狠狠劃了一刀。
“嗤!”
右腿又中一刀。
宋暖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利用身法優勢,一點點蠶食著許芷若的防禦。
“去死吧!”
宋暖抓住許芷若一個防守空當,身形猛地一折,出現在她的身後。
這一次,是絕殺。
那是心臟的位置。
只要刺進去,攪動一下,神仙也救不回來。
宋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結束了。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
劇痛。
毫無徵兆的劇痛。
不是來自前方,也不是來自後方。
而是來自下面。
來自宋暖發力的右腳腳踝。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根緊繃的琴絃,突然被人用剪刀狠狠剪斷。
“崩!”
宋暖甚至聽到了自己體內肌腱斷裂的聲音。
原本正在高速衝刺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支撐點。
巨大的慣性讓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噗通!”
宋暖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中的匕首脫手飛出,插在離許芷若只有幾厘米的木板上,尾端還在嗡嗡顫動。
這一摔,摔得極重。
宋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來。
她顧不上滿身的塵土,驚恐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腳。
那裡,鮮血正汩汩湧出。
腳後跟的位置,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是被利刃割開的。
那條原本連線著小腿肌肉和腳跟的白色大筋,此刻已經斷成了兩截,縮回了皮肉裡。
腳筋斷了。
對於以速度和身法見長的卯兔來說,這太可怕了。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這道傷口是怎麼來的?
剛才那個瞬間,她的周圍明明沒有任何人。
許芷若的那個位置根本不可能傷到自己的腳。
周圍的保鏢早就被處理了。
是誰?
宋暖忍著劇痛,猛地抬起頭,警惕地掃視四周。
沒有人。
江風依舊在吹,樹葉依舊在響。
突然。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咔啦……咔啦……”
那是珠子碰撞的聲音。
宋暖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側。
就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空氣中。
那裡原本空無一物。
但現在,那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矮胖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極不合身的西裝,釦子崩得很緊,勒出了圓滾滾的肚子。
他的手裡,正漫不經心地盤著一串油光鋥亮的金剛菩提手串。
那張圓臉上,掛著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兩顆碩大的門牙露在外面,顯得有些滑稽。
但在宋暖眼裡,這張臉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恐怖。
“子……子鼠?!”
宋暖的聲音變了調,“死胖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瘋狂地按動著手腕上的戰術終端。
螢幕上,那個代表子鼠的訊號源,赫然顯示已經回到了自己旁邊,這說明訊號源是對的。
“不可能!我的監測系統明明顯示你在北洲!”
宋暖嘶吼著,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子鼠笑眯眯地看著她,手中的珠子轉得飛快。
“小兔子,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我這個‘軍師’,真的就只會躲在後面出謀劃策?”
“你真以為我甚麼能力都沒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雙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陰毒的光。
宋暖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一直以為自己掌控了全域性。
以為只要避開了子鼠的監視,就能解決掉許芷若。
卻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掉進陷阱的獵物。
這是一場局嗎?
一場專門針對她的局。
“你……你是來殺我的?”
宋暖咬著牙,手悄悄摸向腰後的備用匕首。
子鼠停下盤珠子的動作。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只有手掌長短的黑色短匕。
那把匕首沒有任何反光,黑得像是一塊炭。
“背叛組織,私自行動,還要對同僚下殺手。”
子鼠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惋惜。
“卯兔啊卯兔,你犯的每一條,都是死罪。”
“辰龍大人很不高興。”
提到辰龍,宋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去你大爺的辰龍!”
宋暖突然暴起。
就算斷了一條腿,她也是頂尖的殺手。
她單腿發力,手中的備用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子鼠的咽喉。
這是困獸之鬥。
也是她唯一的生機。
只要殺了子鼠,或者逼退他,她就有機會逃進江裡。
匕首很快。
眨眼間就到了子鼠的面前。
子鼠沒有躲。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他面板的瞬間。
空氣波動了一下。
子鼠面前,突然有一個憑空出現的黑洞。
子鼠整個人走進了這個洞裡,瞬間消失了,空無一物。
宋暖刺空了。
那種感覺極其難受,就像是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子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卯兔啊卯兔,這就是我的能力啊,在任何空間節點上,開一個短暫的蟲洞,無視距離,無視障礙。”
宋暖瞬間明白了,他為甚麼可以從北洲瞬間回來!
這混蛋,也隱藏的這麼深?
原來十二生肖裡的其他人,都在互相隱瞞能力。
只有自己的能力,是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
宋暖的一擊落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撲去。
“糟了!”
她心中警鈴大作。
把後背露給一個空間系能力者,等於自殺。
但她已經無法調整姿態了。
下一秒。
宋暖身後的空氣再次扭曲。
那個黑洞憑空出現。
子鼠那張胖臉和右手,從黑洞裡探了出來,就像是從水面下浮出一樣。
他的手裡,握著那把黑色的短匕。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噗嗤!”
一聲輕響。
宋暖只覺得右手手腕一涼。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噴灑在了她的臉上。
那是她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