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傑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把空酒瓶隨手一扔。
摟過身邊兩個身材火辣的嫩模,在保鏢和一眾馬仔的簇擁下,搖搖晃晃地往二樓的VIP包廂走去。
“這就是李文傑?”張濤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大聲問道,不得不湊到蘇御霖耳邊。
蘇御霖站在陰影裡,冷眼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背影。
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李文傑身上,而是快速掃視著周圍。
作為刑警,他對某些東西有著天然的嗅覺。
舞池邊緣的卡座裡,幾個神情萎靡的男女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角落裡,幾個穿著黑衣的內保正警惕地盯著四周。
“這地方,不乾淨。”蘇御霖收回目光,用力嗅了嗅。
“蘇隊,那咱們……”張濤做了個抓捕的手勢。
“先辦正事,其他的,一鍋端。”蘇御霖整理了一下袖口,邁開長腿,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兩個看場子的內保立刻伸手攔了過來。
“哎哎哎!幹甚麼的?二樓是貴賓區,閒人免進!”
其中一個內保上下打量了蘇御霖一眼,看他穿得普通,也沒戴甚麼名錶,眼神裡頓時露出一絲不屑。
蘇御霖腳步未停,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他只是隨意地一抬手,輕輕推在了左邊內保的胸口上。
那內保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傳來,根本無法抗衡。
他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向後踉蹌著跌去,重重撞在了同伴身上。
等他們回過神來,蘇御霖已經帶著張濤和莫行川走上了樓梯,只留下一個冷峻的背影。
“操!敢來這兒鬧事?”內保剛想掏對講機叫人。
莫行川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警官證,面無表情地在兩人眼前晃了一下。
“警察辦案,不想進去蹲著,就老實點。”
兩個內保瞬間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三人消失在樓梯拐角。
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隔絕了樓下的大部分噪音。
走廊盡頭最大的那間包廂門口,站著四個彪形大漢。
蘇御霖走到門口,那幾個保鏢剛要上前阻攔,蘇御霖二話不說,直接抬腿。
“砰!”
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實木包廂門,連帶著門鎖,被這一腳踹得轟然洞開,狠狠地撞在裡面的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包廂裡的空氣渾濁,煙霧繚繞。
巨大的真皮沙發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男男女女。
李文傑正坐在正中間,衣衫不整,懷裡摟著一個嫩模,手裡還舉著一杯酒,正準備往女孩嘴裡灌。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音樂聲雖然還在繼續,但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李文傑被嚇得手一抖,酒灑了女孩一身。
他惱怒地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他媽的……誰啊……”
李文傑罵罵咧咧地站起來,看到門口站著的三個男人,腦子還沒轉過彎。
蘇御霖沒急著搭理這醉鬼,皮靴踩過滿地狼藉。
他目光掃過桌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一些白色粉末,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警察。”
蘇御霖從懷裡摸出證件。
“市局刑偵支隊,蘇御霖,有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請你配合調查。”
這自報家門,嚇得旁邊幾個衣著清涼的姑娘往沙發角縮。
李文傑眯著眼,費勁地聚焦視線,盯著那黑色封皮看了半天,突然嗤笑一聲,身子一歪倒回沙發裡,指著蘇御霖大著舌頭喊:“警察?警察怎麼了?警察就能隨便踹我的門?”
他抓起一個骰盅狠狠砸在地上,骰子滾得到處都是。
“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今兒是我李公子做大壽!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跪下唱首生日歌再走!”
旁邊的馬仔見老闆發飆,想上來護主,卻被蘇御霖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蘇御霖也不惱,反而拉過一張椅子,往李文傑對面一坐,順手從果盤裡叉了塊西瓜塞進嘴裡。
蘇御霖:“過生日啊,那挺好。明年的今天,剛好能趕上你的週年祭,省得你家裡人多跑一趟。”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李文傑愣了三秒,酒勁上湧:“你咒我?你他媽敢咒我?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把這身皮扒了!”
蘇御霖指了指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白色粉末:“這些東西,夠你在裡面把牢底坐穿,說不定還能判死刑,我說明年是你的祭日,有說錯嗎?”
李文傑被這一激,那點被酒精麻痺的腦仁終於轉過彎來了。
這個人剛才說自己叫蘇御霖。
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總算想起來了,他就是最近兩年風頭正盛的林城警神。
他眼角餘光瞥見茶几上那堆還沒來得及收的“麵粉”,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玩歸玩,鬧歸鬧,這玩意兒要是被坐實了,那自己就真死定了。
李文傑硬擠出笑,點頭哈腰地湊了過來,兩條腿還在打擺子。
“哥……不,蘇警官,誤會,天大的誤會。”
李文傑想從兜裡掏煙遞過去套個近乎,手伸到一半,撞上蘇御霖那雙冷得掉渣的眼睛,又訕訕地縮了回去,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
“剛才是我喝多了,嘴沒把門的,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眼珠子骨碌亂轉,視線在蘇御霖那身便裝掃了一圈,心裡有了計較。
這麼大陣仗,上來就踹門,不查身份證也不看黃賭,專盯著桌上的貨不放,這是有備而來啊。
“那個……蘇警官,您這是調到市局禁毒支隊了?”李文傑試探著問道。“我和你們那分管的孔局挺熟,要不您看……”
蘇御霖沒搭理他這茬,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香菸,火苗在昏暗的包廂裡竄起一簇幽藍。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瓶還沒開封的皇家禮炮,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眼神玩味。
蘇御霖嘴角冷笑,把酒瓶重重往茶几上一頓。“那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敢不敢保你這個聚眾吸毒還公開販毒的‘好兄弟’。”
“咣”的一聲悶響,嚇得李文傑一哆嗦,膝蓋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下。
這警察路子太野了!
這一上來就往死裡整,根本不吃人情世故那一套。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李文傑慌得舌頭打結,臉都白了,“我這就是……就是自己玩玩,沒販毒,真沒販毒!警官您明察秋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