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把刀釘在地上,伸手摸進星見雅裙子裡。
誒?空的?
江羽大手在星見雅百褶裙口袋裡一陣摸索,直到手掌隔著布料,觸碰到了柔軟細膩的面板。
江羽才停下動作,脖子轉動,一臉疑惑的和星見雅對視。
小水池呢?
江羽鬆開攬住她腰肢的手,手臂往裙子裡摸去。
居然也是空的。
星見雅微微揚起下巴,大腿被江羽摸的有些發癢,只得往後縮了縮,
噼噗在外套口袋裡。
江羽聽見虛狩大人的提示,雙手攬著她的腰肢,大手在她外套口套上摸索起來。
“江羽!你在幹嘛!?”
月城柳從後面撲上來,起初她看見江羽在危機時刻救下課長,還有些感動。
但江羽這傢伙居然當著大家的面對課長做出這種不害臊的事情!
簡直豈有此理!
變態江羽,我月城柳真是看錯你了!
大奶當前,江羽哪有空理會月城柳的話,趕緊從星見雅外套口袋裡摸出系統發放的小水池。
心念一動,禁制解開。
“就決定是你了,小噼噗!”
江羽鬆開抱著星見雅的手,全力一擲。
嗖~
一道高高的拋物線呈現出來。
尼尼微脖子之上的花蕾緩緩合攏。
啪嗒!
小水池命中花蕾,但是並沒有任何異象誕生。
江羽丟出去的小水池從花蕾上落下,中途還砸在了某個挺翹的柔軟物體上。
最後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江羽身上。
尼尼微下意識抬手捂在胸口,怎麼稍不注意又被他給偷襲到了?
感受到好幾道目光投來,江羽尷尬撓撓頭,兩手互搓著不知道放哪好。
娘希匹的噼噗,回去就炸章魚須吃!
尼尼微身形在空中搖曳旋轉一圈,臨走時還不忘對著江羽豎起一根小拇指。
見大姐大離去,數量不似之前鋪天蓋地的骸蜂們也悠悠尾隨離去。
單純的小蒼角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嗚哇!僅一招就嚇退了尼尼微,江羽大哥哥好厲害!”
悠真收起長弓,有些不確信的看向小蒼角,直到看見她臉上真誠的崇拜表情,才確信小蒼角剛才甚麼都沒看懂。
不過江羽剛才那沒砍出去的一刀,氣勢確實很強。
最少也在五級巔峰。
在空洞調查協會和月城切磋還是不久前發生的事。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簡直和課長是同一種怪物。
星見雅突然握住江羽右手,一把將其拽到身前。
江羽一驚,想趕緊把手抽回來,可是星見雅卻緊緊攥著他的手腕。
只見江羽右手已經覆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物質。
虛狩級的力量是強悍,同樣,侵蝕力也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怎麼會這樣?”星見雅嗓音罕見的帶著擔憂情緒。
江羽眼神閃躲,“沒、沒事,小問題而已。”
問題不大,待我再抓只哈提重新整理一下侵蝕狀態就行。
不過看著虛狩大人眼裡那份擔憂和關心,江羽內心還是有些竊喜的。
誒?我高興甚麼?
想當贅婿還是想挨砍了?
這時,月城柳的腳步聲從兩人背後傳來。
星見雅頭頂狐耳抖了抖,很自然的把江羽的手往自己外套裡藏。
月城柳從後面走了過來,剛要質問一句江羽你剛才在對課長做甚麼。
忽然發現課長居然抓著江羽的手往自己懷裡塞。
好吧,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月城柳背過身,往旁邊走了兩步。
只是……你倆大白天的做這種事,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江羽上前撿起掉在地上的小水池,小章魚正縮在角落裡一動不敢動。
顯然被嚇的不輕,真是個膽小鬼。
思索片刻,江羽沒再給這個膽小鬼設鎖。
在空洞外,它的本體沒法出來,在空洞內,也不敢冒頭。
“回去我就烤章魚須吃,再做一串章魚小丸子!”
聽見江羽的話,縮在水池角落的小章魚瑟瑟發抖起來。
兩根觸鬚蓋住腦袋,舉手投降,其中還有一根斷了一截。
星見雅沒讓他繼續繼續欺負噼噗,一把將小水池奪了過來。
“不準!”
尼尼微的活性降低了,現在留在空洞裡也沒太大必要,一行人在領航邦布的指引下很快出了空洞。
等月城柳和對空部的同事彙報完尼尼微的情報,一行人就踏上了返航的直升機。
雖然這次有效消減了尼尼微的活性,但月城柳清楚,尼尼微的活性還會很快漲上去,下一次的刀耕行動不會太遠。
……
星見雅說到做到,六課的公務車直奔索恩區防衛軍總院。
防衛軍總院對“以太侵蝕”病狀這一方面的治療經驗尤其豐富,這得益於無數奮戰在空洞裡的防衛軍們。
中午時分,六課的裝甲車停進醫院停車場,車門開啟,江羽、星見雅和月城柳下車。
他們這次只是來拿藥的,不是來找茬的,沒必要全課出動,所以悠真和蒼角都留在車上。
醫院綜合樓大廳,月城柳帶著星見雅乘坐電梯直奔某位副院長的辦公室。
江羽則捧著一束鮮花坐在大廳的休息椅上等著。
待會拿到藥後,星見雅還得去看望一下小姨。
就在星見雅和月城柳乘坐電梯上樓時,停車場駛進了一輛印著“TOPS”圖案的黑色轎車。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且無聊的,江羽只好拿出手機解悶。
敲敲聯絡人列表,江羽幾個關係要好的異性頭像都是灰色的。
都沒上線呢。
不過有一個卻是例外,一個頭像是一杯茶奶的聯絡人狀態顯示線上。
千夏甚麼時候把頭像換成茶奶了,這是在暗示自己,下次出去玩的時候,記得給她帶茶奶嗎?
小丫頭片子不好好上學,就知道玩手機,還想喝茶奶?
休想。
沒有人聯絡自己,江羽索性收起手機,整個人癱靠椅背,兩眼無神的看著人來人往求醫問藥的市民們。
大腦放空,剛才在空洞裡強行摒棄的一段記憶畫面重新湧入腦海。
……
柔和的夕陽灑在一座日式建築風格的大院內,年幼的星見雅光著腳丫踩在柔軟草坪上,正有模有樣揮舞著手裡的木劍。
一位身材高挑,穿著和服的美婦人手倚廊柱,滿臉寵溺的看著院落裡嬉戲玩鬧的小星見雅。
只是,婦人的寵溺眼神裡,竟藏著一份擔憂。
這次和以往不同,雖然江羽不能在這段記憶裡隨意行動,但是能轉動視角了。
小星見雅正揮舞著木劍,一隻大蝴蝶飛進了她的攻擊範圍。
抬起木劍,追著蝴蝶就是一頓亂砍。
可惜一陣撲騰,還是沒能砍中蝴蝶。
江羽微笑看著這一幕,很難想象,清清冷冷帶著點天然呆的星見雅,小時候會是這麼個可愛光景。
不知怎麼,那隻蝴蝶忽然朝江羽這個方向飛來。
追逐蝴蝶的小星見雅像是發現了比蝴蝶更有意思的東西,邁著小步子就往江羽這邊小跑過來。
只是腳下突然一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手裡的木劍也脫手而出,釘入江羽腳下。
江羽下意識想要去扶小星見雅,但是身子像是被固定了一樣,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忽然,江羽察覺到一束疑惑目光朝自己這邊看來,回望過去。
美婦人正疑惑看向自己這邊,目光四處遊曳,像是在尋找甚麼。
記憶到此結束,江羽心神退出回憶。
看星見雅媽媽的反應,她似乎並不能看見自己。而小星見雅,雖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見自己,但毋庸置疑,她肯定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記憶……也算力量嗎?
正胡思亂想間,江羽突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向大廳。
只見一個個頭極矮的……兔子?福瑞?從他面前走過。
身後跟著一個穿著乳白色絲襪,身形嬌小的女孩。
女孩走起路來,腦後兩條黑白顏色的麻花辮跟著一搖一晃的,看起來煞是可愛。
那女孩察覺到江羽的目光,腳步不停,忽然扭頭朝他看去。
再看見江羽的長相後,女孩眼睛倏地一亮,抬手對他做了個比心的動作,同時還不忘俏皮地對他眨了下眼睛。
江羽無感,臉上毫無波瀾的看著一兔一人穿過綜合樓大廳,往住院樓的方向去了。
剛要收回視線,江羽忽的感到腳下一疼。
“不準看!不準看!你個臭壞蛋!”
江羽一扭頭,就聞到了千夏身上獨有的香味。
千夏收回小皮鞋,叉著小腰站在江羽面前,挺著微微隆起的小胸脯,漂亮的小臉上盡是怒意。
她低頭看著江羽,粉嫩的櫻桃小嘴微啟,“從我走進大廳開始,就看見你一直盯著人家看,你是沒看過小美女嗎?”
千夏一副教訓口吻,身後毛茸茸雪白的狐尾一搖一晃。
你眼前就不就有一個嘛?沒看過小美女看我就行了,難道我不比她們都好看嘛?
她的視線忽然落在了江羽懷裡那捧鮮花上。
臭壞蛋該不會是來看自己媽媽的吧?
他找媽媽有甚麼事嗎?
難不成是和媽媽談自己的事?
噠咩噠咩!
自己還沒有高中畢業,現在就來談這個,是不是有點早了?
只不過……臭壞蛋懷裡花束的款式怎麼有點眼熟?
江羽尷尬笑笑,心想你來的也真是時候,只是看了兩眼就被當場抓包了。
江羽對千夏身後一副眼瞎耳聾模樣的陳叔點點頭。
陳叔“回神”,笑著點頭致意。
好小子,這才幾天不見,身上氣息愈發深不可測了。
千夏見江羽居然沒理自己,心裡頓時委屈起來,身後狐尾也無力垂落著。
小嘴一撅,嬌哼一聲扭頭就走。
“誒?千夏你等會。”
聽見臭壞蛋挽留自己,走出去兩步的千夏立馬停住腳步,倒退著走了回來。
大尾巴在身後有力晃盪。
“摸摸尾巴。”江羽言簡意賅。
千夏小臉頓時紅透,她把尾巴繞在身前,兩條小胳膊將其捂住。
“你、你、你……你要幹嘛?不、不準摸……”千夏滿臉羞澀,嗓音軟糯。
這裡人這麼多,要摸也不可以在這種地方啊!
江羽把懷裡的花塞入她手中,一臉無所謂道:“不摸就不摸。聞聞香不香。”
千夏抱著花在江羽旁邊空位坐下,身後毛茸茸的狐尾有意往江羽座位那邊搭去。
小巧瓊鼻湊近鮮花,深深嗅了一口。
錯不了,小雅姐姐來看望媽媽的時候,也是帶著這種花。
江羽看著貼在自己手臂上的雪白狐尾,想著尾巴都搭到自己手邊了,不摸白不摸。
酥酥麻麻的感覺直擊尾椎骨,千夏握住花束的手不自覺攥緊,小臉紅撲撲的。
大手順著狐毛輕輕摸了兩下,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柔軟觸感,江羽有些疑惑。
千夏的毛髮似乎要比她姐星見雅的更柔順一點。
再看她頭頂狐耳,和星見雅直直的尖耳朵完全不同,相比之下,更小巧可愛一點。
肉眼看上去,似乎只有星見雅狐耳的一半高度。
姐妹倆應該不是同一種狐類。
千夏抱著鮮花,頭頂耳朵輕輕抖了一下,“臭壞蛋,你盯著人家耳朵看幹嘛。”
“這裡可不能隨便摸哦。耳朵和尾巴一樣……只有希人最親近的人才能觸碰。”
千夏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臉頰發燙,小心臟不停砰砰跳著。
……
副院長辦公室。
星見雅端坐長椅上,渾身散發著一股清冷氣質。月城柳則站在她身後。
“弗雷德叔叔,上一批的抑制藥……”
副院長弗雷德頂著一副西方人面孔,他以前受過星見宗一郎的恩惠,隱晦來講,能算上半個星見宗一郎的人。
此時的弗雷德一臉為難,像是有苦難言:“小雅,不是叔叔故意推辭,而是這藥真的沒了。”
星見雅突然皺眉捂住胸口,一臉難受的樣子:“弗雷德叔叔,我剛從零號空洞出來。和尼尼微戰鬥的時候,不小心吸入了一些尼尼微的花粉,現在身體有些不舒服。”
副院長弗雷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憑雅小姐你這身體素質,尼尼微的花粉對你而言和灰塵沒甚麼區別。
您就不要在這演戲了行不行?還有,您的演技未免有些浮誇。
“小雅,我自稱一聲叔叔也是仗著年紀大,我就實話和你說吧。”
弗雷德像是攤牌一般,渾身洩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自從你小姨中毒出事後,TOPS的糾察……也就是‘黑枝’已經在暗中調查這事了。喬氏醫藥集團負責全市絕大部分的醫藥生產,聽見風聲,最近也收斂了許多,所以抑制藥的產量相對有所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