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見雅狐疑,“黑枝?糾察?”
站在課長身後的月城柳在聽見黑枝二字後,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弗雷德點點頭,沒再多說甚麼,憑對方的身份和地位,想知道的話,自然會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噢!對了。”
弗雷德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小聲對星見雅道:“我們院裡每次來一批新特……抑制藥,都會先給你小姨送過去,或許她那裡還有些。”
一樓大廳,千夏正抱著鮮花對江羽倒一些學習中的苦水,司機兼貼身保鏢的陳叔已經不知所蹤。
“明明看兩眼就會的東西,老師還要在課堂上呱呱講一節課。聽得我都要睡著了。”
“哎,測驗卷子明明已經能拿滿分了,可惜課外作業這種浪費時間的東西還是逃不掉。”
“如果沒有作業就好了,那我放學後就有空找你玩。”
江羽坐在旁邊,臉上一副聆聽的樣子,思緒卻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著實沒想到能在樓下碰見回醫院的千夏,一想到隨時有可能下樓的星見雅。
江羽就有些頭大。
從閒談中,江羽發現這小妮子似乎還不知道她姐失憶的訊息。
應該是她媽媽故意對她隱瞞了這事。
千夏還抱著花喋喋不休的說著,嬌小身軀刻意挨著江羽,雪白狐尾還時不時在他身上掃一下。
“相比理論課,我更喜歡實踐課,因為進入空洞探險,這比待在無聊的教室裡發呆有趣多了!”
“誒?臭壞蛋,你說過要帶我去外環找露西姐姐她們玩的,我們甚麼時候去呀?”
千夏用尾巴輕輕拍了拍江羽手臂,見他沒甚麼反應,只好用手推了推他。
“臭壞蛋、臭壞蛋,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誒?”
江羽回過神,下意識握住毛茸茸的尾巴,“有啊,當然在聽了。”
如細微電流般的酥麻感直衝大腦,千夏臉頰又浮現一層紅暈,“那我們甚麼時候再去外環?”
都和臭壞蛋說過了,希人的尾巴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摸。
看來臭壞蛋肯定覺得他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哼,誰和你親近啦!我有承認過嗎?
江羽把毛茸茸的狐尾抱過來放在自己大腿上,從下到上一路往上擼去,“去外環?可以啊,你甚麼時候有空?”
感受著狐尾上傳來的一陣陣酥麻感,千夏發覺自己腦海居然莫名有些暗爽。
唔……為甚麼被臭壞蛋摸尾巴會這麼舒服?自己摸的時候可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好羞恥啊……
千夏狐尾抖了抖,羞澀道:“最近有點忙誒,馬上就要進行理論課測試了。”
江羽摸著大尾巴,疑惑道:“測試?對了,千夏,你們有沒有高考?”
千夏暗暗感受著尾巴傳來的酥麻快感,臉頰愈發羞紅。
不過聽見臭壞蛋的問題,她不由地一愣,
“高考?高考是甚麼?”
江羽反應過來,這片世界貌似就剩這最後一座文明之城了,用得著高考上大學?
“千夏,你們讀完高中是不是就得參加工作了?”
千夏羞紅的小臉狐疑,“臭壞蛋,你難道沒有上過中學嗎?”
有著大學生身份的江羽這會也只能搖頭,“沒有。”
“啊?”
千夏有些震驚,繼續追問道:“那小學呢?小學總上過吧?”
江羽依舊搖頭,“沒上過。”
在新艾利都的學校裡,邦布語貌似是學校一門選修課程。
他要是上過這裡的小學中學就好了,和無極也不至於每天打啞謎。
“啊?臭壞蛋原來你是文盲呀,怪不得在外環的時候那麼粗魯。”
千夏抬起小手在江羽後腦勺上摸了摸,安慰道:“不過別擔心,我可不會嫌棄你是一個連小學都沒有上過的文盲啦。”
江羽心中無奈一笑,甚麼連小學都沒上過的文盲?
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好叭!
“那你畢業後是不是得參加工作了?”江羽回歸主題,側頭看向千夏。
千夏漂亮的小臉無精打采,小腦袋點了點,“對,媽媽的意思是讓我去爸爸那邊上班。”
“你爸?你爸應該是公司老闆吧?老闆也需要上班嗎?”
江羽還記得消失很久、跟似了一樣的德牧曾經說過,式輿塔那種超級充電寶,可是由千夏老爸設計出來的。
關於式輿塔,江羽也有所猜測。
式輿塔這種關係到城市存亡的超級大專案,絕不可能歸個人所有。
畢竟這玩意可以說是整個新艾利都的命脈,式輿塔向城市輸送的以太能源已經融入了千家萬戶、各行各業,宛如人體的心臟一般,無時無刻不向城市輸送以太能源。
千夏老爸作為式輿塔的設計締造者,他的身份和地位必然處於一個極高的位置。
手中掌握的財富也絕對多到難以想象。
很簡單,單就拿式輿塔的建造專案來說,有誰比他這個設計者更清楚專案投標的底價?
更別說還有式輿塔的配套裝置——汲流塔,以及各種裝置的維護。
只要他想賺錢,那絕對是拿卡車拉錢的程度。
江羽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一直眼下黑了。
他伸手捏了捏千夏有些發燙的左臉,自己眼前不就有這麼一位貨真價實的小富婆嗎?
回想當初找千夏借一百萬時的場景,當時千夏臉上分明是“才一百萬?要不我直接給你得了,為了區區一百萬籤合同有點麻煩”的表情。
“千夏,你家就你一個嗎?”江羽捏著她的臉,問了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
千夏小臉狐疑,“甚麼意思?我家還有媽媽和爸爸啊。”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沒有哥哥姐姐、妹妹弟弟嗎?”
江羽盯著千夏這張好看的小臉,期待著她的答案。
“我有姐姐呀,小雅姐姐。”千夏伸手拿開江羽的手,理所當然道。
江羽瞭然,千夏也是獨生子女。
有錢人家都喜歡招婿,不喜歡把獨生女外嫁。
想必千夏父母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江羽堂堂一米八的好男兒,怎麼會倒插門給人做兒子?
江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想吃口軟飯也太不容易了。
看他一臉嘆氣的樣子,千夏更狐疑了,“怎麼了,臭壞蛋?”
江羽揉揉她的臉,“沒甚麼,只是窮病又犯了。”
千夏正想問要不要借錢給他,突然看見自己的小雅姐姐朝這邊走來。
“小雅姐姐?”
千夏趕緊掙開江羽的手,捧著花站起來向星見雅走去。
月城柳快步跟上走路帶風的課長,低聲道:“課長,這是你的妹妹。瀧川千夏,你小姨的女兒。”
月城柳也沒想到,江羽居然和瀧川千夏這麼一位大千金認識。
而且兩人行為舉止還異常親暱,已經遠超普通朋友的範疇。
看課長這反應,心裡肯定不舒服。
如果不提前告知千夏的身份,她真擔心兩人間會出現甚麼意外。
星見雅聞言,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她先是看了看千夏紅撲撲的臉頰,又看了看她手上捧著的花。
最後,她的視線才落在江羽身上。
“小雅姐姐,這是你的花嗎?”
千夏把花捧向星見雅,開心問道。
“嗯,給你媽媽帶的。你拿著吧。”
星見雅捏了捏她右邊臉頰。
她身高只比千夏高了那麼一丟丟,只是仗著加下高跟和狐耳,看上去要比千夏高很多。
“嘶~小雅姐姐,我可不是以骸,你手上力氣輕點。”
千夏抱著花往後退了一步,趕緊抬手揉揉有些發疼的右邊臉頰。
真是的,你和臭壞蛋是約好的嗎?
一個捏左臉一個捏右臉!
“咦?等會,小雅姐姐,這花我是從……江羽手裡拿的。”
千夏狐疑的看看星見雅,又看向江羽,“你們倆不會認識吧?”
她心中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彷彿自己珍藏多年的珍寶被別人盯上了。
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小雅姐姐。
“嗯,他是……我的朋友。”
星見雅語氣淡淡。
千夏小臉笑容逐漸消失,怎麼就和我的臭壞蛋是朋友了?
難道是之前託小雅姐姐找臭壞蛋的時候?
嗚嗚……早知道就不讓她幫忙了。
星見雅摸了摸她的腦袋,“走吧千夏,去你媽媽那。”
……
住院部第一康復樓頂層。
千夏懨懨的帶著一行人從電梯裡出來。
剛走到VIP病房門口,就聽病房內傳來聲音:
“瀧川夫人,接下來的時間,你安心休養就好,兇手我們黑枝一直在追查。”
“嗯好,麻煩你們了。”
“不用,這是我們黑枝的本職工作,財聯成員正常競爭我們不會多管,但這次的事……做的確實很過分了。枝條不落在手心,有些人是不記疼的。”
“小姐!雅小姐!陳哥!”
門口保鏢打招呼的聲音響起,病房內的聊天聲也隨之戛然而止。
“那就先這樣了,瀧川夫人,我們身上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江羽跟著千夏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了大耳朵兔子,還有那個髮色一黑一白的女孩。
這配色,怎麼和無極一樣,這女孩該不會是無極的主人吧?
一兔一人轉身告辭離去,只是在出門的時候,福瑞兔子突然仰頭,視線落在了星見雅身上。
“好久不見,雅課長。”福瑞兔子小嘴張了張,兩顆雪白的大門牙露了出來。
星見雅一手叉著小腰,清清冷冷,面無表情,“你好。”
福瑞兔子點了點頭,小嘴微張,略帶喜感的雪白門牙又露了出來,“再見,雅課長。”
星見雅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嗯,再見。”
江羽低頭看著福瑞兔子邁著小步伐離開,心中對兩人古怪對話有些不解。
這時,那位疑似無極主人的女孩,在路過江羽面前時,又俏皮的對他眨眼一笑。
拇指食指交叉比心,“再見啦!小帥哥。”
女孩飛快瞥了一眼星見雅和瀧川千夏,掩嘴嘻嘻笑了一聲,裹著乳白色絲襪的修長大腿邁開一個大步子,飛快跟上了福瑞兔子。
自稱黑枝的一兔一人走進電梯,江羽頓時察覺兩道不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江羽目光呆滯,裝傻充愣。
站在人群最後方的陳叔緩緩把視線移開,夫人最擔心的事情,好像還是發生了。
只不過江羽這小子道行太低,兩個而已,這就駕馭不住了。
比自己當年差了十萬八千里不止。
千夏星見雅姐妹倆邁步走進病房,而江羽依舊站在門口。
似乎打定主意不打算進去了。
真是腦殼痛、腦殼痛。
千夏媽媽看著女兒和親外甥女一起出現在病房,臉上明顯有些錯愕。
小雅為甚麼會突然來看她?
那個叫江羽的男生呢?怎麼沒看見他,難不成小雅已經恢復記憶了?
還有,千夏和小雅臉上怎麼都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
像是為了解開她的疑惑,千夏和星見雅同時回頭,對著門口喊道:
“江羽!”、“江羽!”
江羽無奈搖搖頭,就要轉身走進病房,視線忽然對上陳叔飽經風霜的眼神。
這老哥身上貌似有貨!
等了片刻,千夏和星見雅終於看見江羽邁步走了進來。
千夏媽媽看見江羽後,瞬間恍然大悟。
江羽嘴角噙著笑意,很自然的打招呼道:
“小姨好。”
細看之下,這位美婦人與星見雅的媽媽面容有幾分相似。
江羽把鮮花遞給站在一邊彎腰低頭的小女僕,隨後在小姨的微笑示意下,很熟稔的拉過椅子坐下,“小姨,幾天不見,您臉色又好看了許多。”
女僕小櫻醬彎腰低頭接過鮮花,怯生生倒退了幾步,這才抱著花放在落地窗前。
千夏媽媽用手背擦了擦臉頰,臉上笑意不斷,“哈哈,有嘛?”
江羽左邊站著千夏,右邊則站著虛狩大人。
但此時的他像得到了甚麼秘密武器一樣,心中一點都不虛。
江羽談笑自若,“當然,小姨不信可以問問……雅小姐,您是不是比前兩天又漂亮了不少。”
“小雅,坐到小姨身邊來,幫我看看江羽有沒有說謊。”
星見雅很聽話的坐在病床邊沿,有模有樣的仔細打量著小姨臉色。
臉色哪有好轉?分明比上次暗淡了點。
星見雅悄悄側眸朝江羽看去,江羽眼神微凝,
虛狩大人,說點讓小姨開心的話。
看著自己最喜歡的臭壞蛋,和自己最親近的小雅姐姐眉來眼去,千夏的醋罈子哐噹一聲翻倒在地。
裡面能讓人酸掉眼淚的陳醋嘩啦啦傾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