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鈴你手機拍清了沒?”
妮可踮著腳努力張望著龍門架下的戰鬥。
“拍到了,但是人太多,畫面又模糊,看不清那人動作。”鈴舉著手機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為甚麼電視臺的記者突然跑了,不然還能看高畫質直播呢。”
哲平靜猜測道:“或許前面有甚麼不想被電視臺拍到的大人物吧。”
妮可拍了拍比利:“比利,你看到甚麼沒有?你可是機器人,視覺模組應該比手機強多了吧?”
比利身高接近一米九,是一行人裡最高的。
比利回過身,有些為難的看著她:“妮可老大,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的視覺模組——沒錢更新,用的還是最便宜的。”
經常拖欠員工工資的妮可,不好意思的笑笑,“沒、沒事,情有可原,我就不怪罪你了。”
“不用著急妮可,等會估計有繩網使用者把影片發在繩網上。”
哲平靜道。
妮可看著站在鈴腳邊的伊埃斯,眼前一亮。
……
“賽斯,戰況怎麼樣了?”
青衣抬頭對著爬上旁邊廢棄廠房二樓的賽斯說=問道。
“太……太強了……”賽斯伸長脖子喃喃自語。
“叫救護車吧,青衣前輩。”
朱鳶一臉緊張,“有這麼誇張?”
賽斯低頭看向朱鳶,搖搖頭,“具體情況不知道,但好多人被砍的人仰馬翻。受傷是肯定的。”
……
掛在重型龍門吊上的昏黃大燈泡被風吹得搖搖晃晃,昏黃的燈柱也跟著搖擺。
潛伏在龍門吊上的雨果扶了扶禮帽。
他嘴角露出一個弧度,多虧了那岔逆風,不然他也不會聽見江羽那番話。
江羽展露的身手倒是沒讓他有太大意外。
他和江羽簡單交過手,對江羽的實力還是有個大致估算。
對付這些只能在普通市民面前逞兇的黑幫混混,問題不大。
雨果目光落在那些戴著摩托頭盔的盜洞客身上,這些盜洞客可不比黑幫混混。
他緊了緊握著摺疊鐮刀的手。
不知道江羽能不能自己對付。
昏黃搖晃的燈光下。
虎爺從法努斯區帶來的上百個精英打手,此刻全止住腳步不敢上前。
他們的眼神掃過最前排倒在地上、斷手斷指哀嚎的同伴。
又忍不住想起二哥。
二哥那可是實打實的三級實力,結果連一回合都沒撐住,現在還不知生死。
有這兩個鮮活的例子在前,沒人想衝上去當炮灰。
虎爺夾著雪茄的手指頓了頓,菸頭上的菸灰落在昂貴的皮草披肩上,直到聞到一股焦糊味這才反應過來。
難怪敢孤身一人應戰,看來這小子是有實力在身上的。
不過從他剛才展現的實力來看,撐死了也就三級巔峰的水準,還沒到讓他真正忌憚的地步。
就在這時,站在最外圍的盜洞客動了。
他們戴著黑色摩托頭盔,手裡都攥著各自擅長使用的武器。
這群人腳步又快又沉,徑直擠開猶猶豫豫的打手群,朝著戴兜帽的江羽快步走去。
普通打手見這些被虎爺高價請來的盜洞客們入場,一個個都往旁邊挪,給人家騰出位置。
這些人成天在空洞裡轉悠,和以骸那種可怕的怪物戰鬥,實力可不低。
周圍組野隊的散戶們都屏住了呼吸,眼神裡滿是期待,等著看這場更激烈的對決。
就在那些組野隊的散戶們準備再看場大戲的時候,那幾十名盜洞客竟然莫名其妙的頓在原地。
有些人甚至直接栽倒在地,手中武器“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怎麼還沒開打就有人先倒了?”
“不清楚,這些人該不會是演員吧?”
……
人群裡又騷動起來。
衝在最前面的那名盜洞客,此刻渾身發顫,頭盔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兜帽下那半張英挺的臉。
心中恐懼與震撼充斥著他整個大腦。
在他眼中,他面前站著的不是人類,而是一頭渾身裹著凶煞氣比死路屠夫還可怕的人型以骸!
噗通!噗通!
身後同伴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他猛地回頭,剛才還跟在身後的同伴,已經倒得橫七豎八,武器散落一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股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恐怖氣息,突然又強大了幾分。
他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黑,也栽倒在地。
還沒開打,甚至還沒靠近,這群整天與以骸打交道的盜洞客就接二連三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詭異的氣息像潮水般在人群裡蔓延開來。
五六百號人大多數人都縮著脖子,像只過冬的鵪鶉一樣,就連手裡拿的武器也藏到身後。
幸好今晚有虎爺這麼一位黑道大佬站在最前面,不然躺在地上,捂著斷手哀嚎的就可能是自己了。
但也有一些有實力的傢伙滿臉躍躍欲試,想要看看江羽手裡的刀到底有多鋒利。
虎爺那些還沒上陣的打手,這會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僵在一旁噤若寒蟬,握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他們是擅長打架是不假,但平時打架都是百十號人一擁而上。
氣勢兇一點,揮刀的樣子狠一點,甚至還沒輪到自己動手,敵人就被嚇的屁滾尿流。
可眼前這陣仗,完全不是一回事。
地上同伴的哀嚎聲還在繼續,猩紅的血滲進水泥地的縫隙裡,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種層次的戰鬥根本不是他們這種小嘍囉能摻和的!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虎爺,都期待著這位法努斯區的大佬能拿出真本事,鎮住眼前局面。
正被兩個小弟扶著就要爬上越野車的虎爺身子一僵,動作頓在了半空。
他緩緩轉過身,對上幾百道目光。
甚至能瞥見有人偷偷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自己。
他喉嚨滾動,張了張嘴。
腳步往前邁了一小步,不小心踩在了掉在地上的雪茄上,菸頭也被踩滅了。
江羽抬步朝還強自鎮定的虎爺走去,兜帽下隱匿在陰影中的臉看不真切。
其餘小弟見這個兇殘的傢伙朝虎爺走來,慌忙舉刀擋在虎爺身前,連忙持刀站在虎爺身前,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可隨著江羽步伐的前進,那些人一個接一個直直栽倒在地。
虎爺下意識往後挪了挪,腿都有些軟。
他目光掃視四周,尋找著其他幫場子的其他黑道老大。
可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愣是沒看到人影。
“草!這群孫子早他媽跑了!”虎爺咬著牙罵了句。
饒是他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看著這連對手都沒碰到就倒下一片的詭異畫面,也忍不住心頭髮顫。
眼看戴兜帽的身影越走越近,虎爺腿肚子一軟,差點當眾跪下去。
幸好身側的親信眼疾手快扶住他,才沒丟了大佬的面子。
媽的,人帶少了。
早知道就僱傭一些實力高深的調查員了。
先穩住局面,等回去再想辦法把場子找回來!
“兄、兄弟貴姓?”虎爺的聲音強自鎮定。
江羽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兜帽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免貴,姓名就不必說了。”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響起一聲中氣不足的暴喝聲:
“賈斯汀·哥布林!他叫賈斯汀·哥布林!”
江羽回眸掃去。
人群中,刀疤臉已經蹲下身子躲了起來。
只有大個子還拄著偃月刀傻愣愣站在原地。
江羽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沒說話。
聽見暴喝聲的虎爺心中一動,賈斯汀?
有點耳熟的姓氏。
等會,雅努斯區的布林格不就是這個姓嗎?
“布林格是你甚麼人?”虎爺的話很直接。
能在法努斯區混出一個名號,虎爺的實力和人脈自然不遜色於布林格。
甚至比對方的路子還野些。
“是我哥,怎麼了?”
江羽胡扯著,語氣囂張跋扈,“有甚麼事,您儘可以跟我哥去談。”
“今天我來,就是為了解決繩網帖子的事。”
虎爺語氣放軟,“兄弟,今晚這事哥哥確實做的不地道,要不咱們私了吧?”
“我和你哥布林格有些舊交,這事鬧大了哥哥面子有些掛不住。”
“私了?”
寒風吹得風衣下襬獵獵作響,江羽隨意把玩著手裡的砍刀,兩指捏著刀尖,語氣冰冷:
“那我女人的面子呢?”
“你們打我女人的臉,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
江羽最後一句“你打我的臉就是在打我哥布林格的臉!”差點脫口而出。
戲不能演的太過,太過反而容易讓人懷疑。
咯嘣!
砍刀刀尖被江羽輕鬆扳斷,虎爺下意識看了眼閃著寒光的刃口,心裡莫名有些心悸。
虎爺咬緊後牙槽,小子,算你有種!
今天算是栽在厄匹斯港了!
他強壓著火氣給自己找臺階:
大丈夫能屈能伸,形勢比人強,現在認慫不丟人。
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大燈泡下,蒼老感頓現的虎爺被兩個手下攙扶著。
現在的虎爺哪還有剛才的意氣風發,大佬風範。
活脫脫一個腎虛中年老大叔的模樣。
虎爺心裡發苦,這小比崽子簡直是要趕盡殺絕。
和他道歉還不行,非得當著這幾百號人的面,給他女人道歉。
你這小比崽子是暢快了,可虎爺我後半輩子算是臭了。
往後怕是再難抬起頭。
心裡翻湧著恨意,虎爺面上卻沒敢顯露半分。
畢竟那傢伙不僅實力強,而且下手還狠辣。
他今年已經50高壽了,這把埋著暗疾的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虎爺深吸一口氣,對著空氣含糊道:“今晚是我糊塗,是我無理取鬧了……弟妹本來是好心預言危險,是我不分青紅皂白……”
後面的話越說越輕,最後就乾脆沒了聲音,像個表演啞劇的小丑。
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虎爺這是認栽了!
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隻邦布正探頭看向這邊。
兩手插兜,一副囂張跋扈勁的江羽揮了揮手,示意可以滾了。
沒一會功夫,地上躺的打手和盜洞客都被抬上了越野車,至於地上的斷指斷手,也一併被打包打走。
不管能不能接上,總得讓弟兄們完整的來,完整的走吧。
道路後方被盜洞客的摩托車堵住去路,虎爺的人懶得去管那些摩托,把暈倒的人塞進後備箱,就趕緊躲進了車裡。
彷彿只有越野車內,才能讓他們感到一絲安全。
二十多輛大排量的越野車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了廢棄碼頭區域。
寧願在碼頭繞路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
待後視鏡裡徹底看不見龍門架上的那抹昏暗燈光,
虎爺又抽起了雪茄,只是手指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今晚這事可不會就這麼算了,等他回去整頓整頓,再從這個叫賈斯汀·哥布林傢伙身上找回場子。
至於他哥布林格?光映分局一個條子而已。
還真以為他哥一個連準總治安官都不是的傢伙能護住他?
……
虎爺走了,江羽的視線落在了身前那五六百人的野隊上。
來都來了,五六百號人就這麼灰溜溜的跑回去,未免有點太丟人。
但是幹吧,連法努斯區的黑道老大都灰溜溜的道歉回去了。
有人心生膽怯,但也有人內心躍躍欲試。
在空洞裡謀生,講究的就是一個刀尖舔血,靠的是一股狠勁。
五六百號人裡自然不缺超雄特徵綜合症的角色。
人群裡開始騷亂起來,有人說著回去算了,委託金還不夠自己做手術的費用。
也有人蠱惑旁人先上。
“誒,大個子!看你這麼結實,實力最少有三級吧?來都來了,不要你帶頭衝鋒,我們跟在後面,一擁而上把那傢伙幹趴下?”
大個子看了看手裡的缺了個口子的偃月刀,實誠地搖頭:“大哥,你別看我這麼壯,我不行的。”
就在人群開始哄吵之際,三個中年人輕輕推開人群,朝龍門吊下走去。
動作不快,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原本嘈雜的人群頓時靜了下來,紛紛往後退,自動給三人讓開一條道。
三人沉默寡言,身上的衣服還是曾經風靡舊都大街小巷的款式。
直到這三個氣勢不俗的身影走遠,旁人才敢在身後逼逼兩句。
“這三人tm誰啊,好裝逼。”有人撇著嘴吐槽。
“是馬歇爾三兄弟!”有人認出了他們,語氣裡帶著點驚訝。
“誰?沒聽說過。”
“普魯託區的頂尖代理人!不少繩匠搶著預約的狠角色!”
“普魯託區?”
有人愣了愣,“是以前的舊都城區吧?那地方不是早陷了嗎?那種鬼地方還能有人活著?”
“你懂甚麼?最惡劣的地方才養出真的強者!那地方離零號空洞【靈薄】近,經常鬧伴生空洞災害,能在那活下來的,哪個不是從屍堆裡爬出來的?”有人接話道。
“兩年前就聽說這三兄弟能合圍斬殺四級以骸了,現在過去了兩年,不知道實力進步到何種地步了。”一個揹著弓弩的漢子突然開口道。
“可他們從普魯託區來?”
又有人咋舌,“那得橫跨大半個市區吧?甚麼樣的仇怨,能讓他們跑這麼遠來厄匹斯港?”
“管他啥仇啥怨,有好戲看就行!”
有人搓著手,眼裡亮著看熱鬧的光,彷彿剛才畏畏縮縮的不是自己。
江羽看著腳步不急不緩的三人,耳邊聽著風送過來的說話聲。
馬歇爾……這個姓氏……
怎麼有點耳熟?
三兄弟沒說一個字,走到江羽身前十米處停下,同時抬手掀開皮衣下襬,一把握住插在腰間的摺疊武器。
武器鏘一聲展開,是摺疊的橫刀。
刀刃在夜色裡泛著冷光,三人提著刀,彷彿隨時都可能撲上來。
江羽見狀,隨手丟掉手裡的砍刀,不打算磨蹭下去了,速戰速決讓這群人徹底閉嘴。
正要伸手去抓紮在地上電鋸,餘光突然瞥見了那個大個子。
他的視線落在了大個子手中的偃月刀上。
大個子正攥著偃月刀的刀柄,見江羽看過來,立馬明白了意思,攥著刀把的手往前一送,那柄缺了口的偃月刀就帶著風聲朝江羽飛去。
江羽抬手一接,穩穩握住刀柄。
偃月刀剛入手,他就記起來馬歇爾這個姓了。
這不是大黑鬍子嗎?
正好,今天就客串一下馬歇爾三兄弟的老爹。
另一邊,馬歇爾三兄弟的眼神愈發鋒利,看向江羽的目光裡藏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他們的腳步越走越快,原本內斂的氣息像潮水般層層往外湧,每走一步,周身的壓迫感就重一分,連空氣都似被染了幾分常年搏殺的血腥氣。
江羽半點不怵,握著偃月刀往後一掠,手臂繃直的瞬間,渾身氣勢陡然攀升至巔峰。
兩條黑色霸氣如同活物,順著金屬長杆飛速旋轉,眨眼間就裹住整柄偃月刀,原本銀亮的刀刃變得漆黑,還泛著一種奇異的幽光。
三兄弟對視一眼,兩人率先腳下發力,身形如箭矢般朝江羽掠來,刀刃在前劃出兩道寒光。
最後一人則站在原地,雙手握刀收在身側,氣息卻在飛速凝聚,顯然是在憋大招。
江羽見狀,託著偃月刀快步迎上,全身的黑色霸氣瘋狂往刀刃湧去。
刀刃上,一抹紫色霸氣宛如一條遊動的雷蛇,在刀刃上纏繞遊走,滋滋作響,透著駭人的破壞力。
咚!
最後一步穩紮地面,江羽將四級肉身的力量徹底催動,周身氣浪炸開,黑色風衣下襬被掀得老高,獵獵作響。
沒有複雜招式,只是最普通的揮砍。
然而卻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橫掃而出。
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刺入耳膜,剛到兩兄弟身前,他們就瞳孔驟縮,動作猛地一滯。
常年和以骸廝殺的經驗,讓他們瞬間判斷出這一刀的分量。
這刀帶來的力量最少摸到了四級的臨界點!
江羽對兩人臉上的表情很滿意,白色透明氣浪湧出,渾身雄厚力量再度攀升。
偃月刀刀刃上猛地炸開刺眼紫芒,光紋順著刀刃遊走,連周圍的空氣隱隱扭曲起來。
馬歇爾兄弟兩人徹底懵了,臉上的殺氣全被錯愕取代。
這是……五級的力量……
三級到四級是天塹,四級到五級更是難如登天!
他們兄弟三人在空洞裡生死磨礪努力數年,連五級的邊都沒摸到,眼前隨便一個人的實力竟然就觸碰到了五級?
錚——!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響,兩兄弟倉促間舉起橫刀勉強架住氣勢嚇人的偃月刀。
就在對撞的一瞬間,他們就像被重錘砸中,手臂瞬間發麻,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一口腥甜直湧喉嚨。
這哪是和人交手,分明是對上了一頭剛甦醒的兇悍以骸!
“噗!”
兩人同時噴出血霧,身體不受控地往後退,其中一人嘶聲朝後方喊道:“大哥!”
一直站在原地蓄勢的馬爾歇老大,臉色驟變,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江羽掠來,刀刃上凝聚著他的巔峰力量。
原本他們兄弟三人只是打算為自家妹妹出氣,挑斷對方打字的手筋,切掉說髒話的舌頭。
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這麼強的實力,那隻能先把人打個半死,再言其他!
江羽餘光掃向人群,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臉上沒有多少驚懼之色。
看來當下實力還是不夠,得再次加碼才行。
餘光瞥向和星見雅約好地方,那裡果然有個矮小身影在掩體後正探著頭。
江羽迅速收刀,虎假狐尾發動,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順著四肢百骸湧遍全身,黑色風衣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
偃月刀刀身突然爆發出刺眼白光,連紫電都被壓成了光帶,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狠狠揮斬而出,氣勢比剛才還要猛上數十倍不止!
馬爾歇老大剛衝到半途,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呲牙欲裂,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這種力量……
“不……這不可能!這是虛狩級的力量!!!”
江羽猛地一刀全力揮出!
突然,他腦海裡又多了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片段。
那是一條掛滿眾多畫像的長廊,一位絕美的年輕婦人正牽著一個小丫頭,
“等我長大,也要成為像家主們一樣的英雄。”
“誒?小雅知道英雄要做些甚麼嗎?”
“……要消滅所有壞人。”
那絕美的年輕婦人輕輕摸了一把小丫頭毛茸茸的狐耳,語氣寵溺溫柔,“英雄可不是為了消滅甚麼誕生的。”
“而是為了守護哦。”
“但是啊,媽媽希望小雅能平安長大就好。”
“因為成為英雄的旅程,往往伴隨著無可挽回的失去……”
小丫頭似懂非懂,忽然扭頭朝身後走廊深處看去。
江羽和年幼的星見雅對視一眼,小星見雅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臉,伸手向他抓來。
絕美的年輕婦人像是有所察覺,就要回頭看來。
畫面到此截止。
關鍵時刻,江羽怕把人直接轟成齏粉,瞬間收力,只餘下一成不到的力量。
黑色偃月刀迅猛劈下,僅一刀,就將衝上來的馬歇爾老大劈飛。
一口血箭飈出,整個人如炮彈一般砸向後方人群。
無辜群眾被轟飛,馬歇爾老大一路向後撞去,撞翻了幾十個無辜群眾,最後穿出人群,“砰”一聲砸進了一棟廢棄倉庫。
另外兩人手中橫刀瞬間崩斷,江羽怕把兩人切成兩截,手腕一擰,刀身重重拍在兩人身上。
即便已經放海,可兩人依舊如同螻蟻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又是兩道血箭噴出,身形如同炮彈一般砸穿人群,把後方人群砸的人仰馬翻,最後也飛進了倉庫裡。
三秒結束,力量歸還。
看著人群中硬生生被犁出的三條通道,視線再掃過人群,一張張呆滯的臉上,全是震撼之色。
江羽有點意猶未盡。
突然有點後悔沒選詞條【老婆戰袍】了。
這種虛狩級能夠毀天滅地的力量真的太讓人著迷了。
把星見雅的立繪披在身上就披在身上吧,畢竟誰不想當祖國人。
至於當上門女婿這種事……
貌似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 沒有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T_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