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柳全程盯著江羽的手,擔心他不安分,想對課長動手動腳。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動手動腳的那個人反而是課長。
趴在江羽背上的課長一點都不老實,腦袋總想著往江羽臉上蹭。
月城柳看的心堵得慌,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來到了江羽說的牢姐家。
“還好樓下沒有那些情報員,不然我的清白就全完了。”
江羽說了一句月城柳聽不太明白的話,抬手敲了敲門。
不知道牢姐有沒有回來。
等了片刻,屋裡一絲動靜都沒有。
篤篤篤!
江羽又敲了敲門,這次力道加重了點。
估計是沒回來。
江羽揹著星見雅蹲下身,從擺在門口的花盆裡摸出一把鑰匙,插進鎖槽開鎖。
推門走進屋子,江羽回頭就要把門給關上。
月城柳眼疾手快,趕緊把門撐住。
眉頭一挑,哼,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江羽,你急著關門幹甚麼?”
江羽掂了掂背上軟趴趴的狐狸,理直氣壯道:“這又不是我家,你一個外人進來不方便。”
豈止是不方便,芮恩電腦房擺著好幾塊大螢幕,還有各種駭客用的電子產品。
若是被月城柳看見,指不定會給芮恩帶來甚麼麻煩。
背上星見雅抱著他脖子的手又緊了緊,裹著黑色絲襪的雙腿輕輕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腦袋自然而然地貼在江羽臉頰上,嘴裡還溢位軟軟的哼唧聲:“小羽子……”
月城柳久久無言,忽然只感覺有種被強行餵狗糧的錯覺。
“那你別關門,就這樣敞著。”月城柳沒法反駁江羽的話,只好妥協。
江羽點頭,就這樣揹著星見雅走進了芮恩的房間。
芮恩臥室乾乾淨淨很整潔,被子疊好放在一邊上是幾件款式各不相同的外套。
芮恩很少睡自己的房間,大多數時候,都是睡在電腦房的臨時床。
江羽把星見雅一隻緊緊攥在手心的紙袋接了下來放在床腳。
本來還有點擔心星見雅不肯從自己身上下來,可當他揹著星見雅坐在床沿上的時候,星見雅很乖的主動鬆開了環住他脖子的手。
江羽動作輕柔,把她身上的戰鬥裝備都卸了下來。
連帶著脫下的外套,江羽都放在了床頭櫃上。
瞥見落在床角的無尾,順手拿起擱到一邊。
又俯身蹲下身,握住星見雅腳踝,輕輕褪去她腳上的黑色高跟鞋。
黑色絲襪包裹著的兩隻腳丫珠圓玉潤,透著幾分纖細的精緻。
江羽伸手橫抱起星見雅,把她輕輕放在床中間。
至於為甚麼放在中間……
江羽託著星見雅還在發熱的脖子,把枕頭墊在下面。
兩隻狐耳離床頭只有一指長的距離。
平躺之下,還能看見星見雅那兩條弧度飽滿的胸線。
還是很有實力的。
江羽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拉過疊放好的被褥蓋在她身上。
做好這一切,江羽這才鬆了口氣。
走之前還順手把芮恩丟在床上的衣服摺好,放在床邊。
輕輕掩上房門,江羽轉身朝芮恩電腦房裡看了一眼。
臨時床上亂糟糟的,被褥堆在一起,上面還有她的衣物。
再看電腦桌,筆記本支架上沒了電腦的蹤跡。
另外桌面上還有一個吃完沒丟的泡麵桶。
江羽走進電腦房,順手把泡麵桶丟進垃圾桶,再把垃圾袋提走。
只是他轉身的時候,視線突然落在了電腦螢幕後的相框上。
相框背對著門口方向,而江羽現在站的地方正好是芮恩經常坐的位置。
所以能清晰看見相框裡的照片。
裡面是少女年紀的芮恩和一個小男孩的合影,而那個小男孩,居然和江羽出奇相似。
江羽收回視線,提著垃圾袋出門。
正要把門給帶上,月城柳突然遞過來一部手機。
“你交給課長吧。”
江羽接過,沒好氣的說道,“你剛才怎麼不給我?非得讓我再跑一趟。”
月城柳淺淺一笑,抬手推推眼鏡。
之前不一直誤會你和海源秀太一樣,是個混蛋嘛。
哪好意思隨便把東西交你手上。
江羽翻了個白眼,又走進芮恩臥室。
手機放在星見雅手邊,正要離開,想了想,江羽拿起星見雅手機用她的指紋解鎖。
開啟敲敲,江羽查詢賬戶,給她轉了一千萬丁尼過去。
上次就是留了一百萬在身上,結果單抽金額就自動升級成了10萬。
現在身上有一千萬,按照系統的尿性,估計過明天或者後天,單抽金額會直接漲到一百萬。
一百萬一抽,雖然品質上升了,但是他也沒那麼多錢造啊!
三十哥的五百萬加上薇薇安的五百萬,這就欠了一千萬丁尼。
他就算在來生打工,那也要打幾個月才能還的上欠款。
這樣下去不是事,他得想辦法搞個來錢快的路子。
【花費1千萬丁尼,剩餘丁尼】
從千萬富翁瞬間打回了原形,說實話,江羽心裡還是有點小落差的。
江羽看了眼星見雅的敲敲頭像,一個很正式的工作照。
白襯衫外加一條黑領帶。
只是為甚麼,清澈的眼神中透著股愚蠢的感覺。
為了防止星見雅走丟,江羽擅自替她加了自己的敲敲號。
門外。
月城柳低頭看著江羽又把鑰匙塞進枯萎的花盆裡,忍不住詢問道:
“為甚麼不把鑰匙給課長?”
你該不會……晚上偷偷跑過來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江羽趕緊把鑰匙刨了出來。
“月城柳,還好你提醒了我。鑰匙放門口,要是有人拿鑰匙開門,那後果不堪設想。”
說話間,隨手把鑰匙揣進了兜裡。
江羽沒和月城柳想到一塊去,自然沒聽出月城柳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月城柳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江羽,試圖從他眼睛裡發現一些端倪。
可盯了數秒後,月城柳最終以失敗告終。
江羽眼睛清澈明亮,沒有任何淫邪雜念。
難道是自己錯怪他了嗎?
月城柳不禁捫心自問,她好像有點先入為主,因為海源秀太的緣故,把江羽看的也很不堪。
“喂喂喂,月城柳,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江羽被她盯得有些發毛,趕緊後退了一步,伸手捂住胸口。
突然,他反應過來,“不是,你該不會以為我晚上會偷偷溜過來吧?”
“別搞啊,我可不想日後星見雅恢復記憶,捱上她一刀!”
月城柳溫柔笑笑,“那你最好能本分點。”
江羽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甚麼叫‘能本分點’?”
“我這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的好不好?”
月城柳輕笑,“是嗎,那看來是我錯怪你了。我在這裡向你道聲歉。”
一路行來,江羽的行為確實如他所說,有麼點光明磊落的味道。
不僅沒有趁機對課長動手動腳,還不停的阻止課長對他動手動腳。
“那你現在去哪?”
“去哪?上班啊,不然沒錢花。”
“你不是調查員嗎?這個點上甚麼班?”
“我就不能幹點兼職,攢點老婆本?”
月城柳推推眼鏡,“你要結婚了?”
“想啥呢,我就說說。”
……
“太好啦!今天又接一單生意!”
狡兔屋。
妮可撲向貓又,緊緊抱著她嬌小的身子,“哎呀,貓又,你真是我們狡兔屋的招財貓!”
貓又的臉被妮可胸前那對大良心擠得變了形,費了好大力氣才從那片柔軟裡掙扎出來。
臉頰紅撲撲的,喘著氣問:“妮可,到底是甚麼生意啊?”
妮可顯然對剛從手機上接的活格外滿意,又伸手按住貓又的腦袋,讓她在自己胸口旁那顆恰到好處的黑痣上旁蹭了蹭,
“是敲敲代打,委託人讓我們明天晚上去揍一個繩網使用者。”
?“代打?”
坐在沙發上看肥皂劇的安比回過腦袋看向妮可。
本來這個時間已經輪到比利看《星輝騎士劇場版》,可現在多了個貓又也要看電視,比利看電視的時間只好往後排。
妮可鬆開貓又,開心的晃著翻蓋手機,“要打的這個人,我已經在繩網上了解過了。起因是他為某人說話,然後氣不過就和人約了架。”
正百無聊賴玩手機的比利忽然抬起頭,“是為那個能預言未來的人,出氣的傢伙嗎?”
“比利,你也刷到那篇帖子了?”妮可問道。
“嗯!”
比利用力點頭,眼睛裡亮閃閃的滿是崇拜,
“那個幫貼主說話的人也太酷了吧!一個人跟幾百號人對線,還敢線下約架,簡直是純爺們中的純爺們!”
“不過妮可老大,貼主明明是善意預言,那群人還追著貼主噴,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了。”
比利皺著眉,語氣比之前更激動了些,
“而且那個人是為貼主出氣才和別人約架。我看貼子裡被被他罵的全是惡意攻擊貼主的人,我們要是去對付他,是不是真的有點不太好?”
比利為難的看向妮可老大。
妮可感受著自己員工們投來的目光,頓時有些騎虎難下。
說去揍那個人吧,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那人護著的是無辜的善意貼主。
可要是放棄任務,那好幾萬丁尼的委託金就飛了。
攥在手裡的錢要吐出去,想想都心疼。
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翻蓋手機邊緣,琢磨了幾秒,忽然眼睛一亮:
“這場約架聲勢浩大,參與群架的可不只有我們狡兔屋。據我所知,有很多黑幫匪幫勢力都會參與。
那不如這樣。明天晚上我們先去踩踩點,要是兩方人馬勢均力敵,我們就湊個熱鬧,混點委託費;要是形勢明顯一邊倒,比如那人被一群人圍毆,這種欺負人的錢,我們狡兔屋可不能賺。
說完,她掃向安比、貓又和比利,“怎麼樣?”
安比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微微點頭,語氣乾脆:“可行。”
見撲克臉答應了,貓又也點點頭。
比利不想與自己敬佩的男人為敵。
但理想終究敵不過生活。
“好吧,那明天過去看看。”
篤篤篤!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您好,外賣到了。”
一道如百靈鳥般好聽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妮可離門最近,一開門就見外頭站著個紫發希人女孩。
頭上戴著小黃鴨頭盔,身上是淡紫色衝鋒衣,手裡提著外賣打包袋。
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就是江羽家裡那位。
“你們誰點了外賣嗎?”妮可回頭看向屋裡。
“是江羽給安比點的!”貓又的聲音很大,生怕安比聽不見。
門口,薇薇安舉著外賣打包袋的手一顫,外賣袋差點脫手。
妮可疑惑道:“江羽?他給安比點外賣了?”
“是安比最喜歡吃的漢堡!還有炸雞!”
貓又聲音很大,站在門口的薇薇安聽得一清二楚。
薇薇安心裡像心裡像被細針扎著,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貓又,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妮可隨口問了一句,轉頭去接外賣小妹送來的外賣。
“咦?你的眼睛……你沒事吧?”妮可看著外賣小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忍不住詢問道。
薇薇安鼻子一抽,單手捂著臉側過腦袋,“沒、沒事,謝謝關心。”
妮可回頭看向屋裡,安比正好朝門口走來拿外賣,“安比,拿包紙巾過來!”
安比沒有問妮可緣由,轉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了包抽紙走向門口。
“給。”
安比把抽紙遞給妮可,自己則接過了她手上的外賣袋。
抬眼時,她無意間掃到門口的外賣小妹。
眼睛紅紅的,該不會是哭了吧?
薇薇安也看見了安比,那個曾經撫摸江羽額頭的白髮女孩。
此刻正提著江羽點的外賣,轉身消失在門後。
薇薇安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痛得更厲害了。
“吶。”妮可遞過來兩張潔白紙巾。
“你怎麼了?”妮可柔聲詢問,又伸手多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外賣小妹。
薇薇安捏著紙巾按在眼尾,聲音還發著顫,“沒甚麼……路上風有點大,吹得眼睛疼。”
妮可大概知道了緣由,不動聲色的又往薇薇安手裡塞了兩張紙巾,柔聲道,“把眼淚擦擦,路上注意安全啊。”
江羽這個渣男,下午還在和這個女孩在家裡亂搞,現在又給安比送外賣。
最關鍵的是,這女孩好像知道江羽和安比的事。
薇薇安緊抿嘴唇,“謝、謝謝。”
……
駛出這個街區,薇薇安突然捏緊車把停在路邊。剛壓下去的淚水瞬間決堤,順著臉頰嘩嘩往下淌。
她蜷著身子蹲在路邊,雙臂緊緊抱著自己,肩膀一抽一抽地無聲抽泣。
江羽你這個騙子!明明說過只和安比是朋友的。
那你為甚麼要給她點外賣?
還是她最愛吃的漢堡和炸雞……而且!
用的還是自己今天借給他的錢!
想到這,薇薇安再也蚌埠住了,哭聲混著委屈碎在風裡,比剛才更傷心了。
騙子!你就是個大騙子!
良久,薇薇安擦乾眼淚,騎上小電驢往七分街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