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剛要伸手去拿酒杯,一隻白皙的小手已經伸了過來。
“謝了,嗝~”
星見雅撥出的帶有酒精味的氣息,又一次拂過江羽臉頰。
江羽低頭去看她剛才那杯。
好嘛已經喝光了。
喝這麼多,待會怕不是要哇哇亂吐。
“從我過來起,就見你喝了兩杯了。不覺得醉嗎?還能喝?”
“能喝。”
星見雅側頭用明亮的大眼睛看向江羽,嗓音很清脆。
江羽擺擺手,行,你喝吧。
坐在高腳凳上,江羽開啟系統面板。
在第七詞條欄選擇了抽取詞條。
閒著也是閒著,先來一發。
【花費10萬丁尼,剩餘丁尼1414…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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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以下三個詞條中任選其一】
1.
【詞條】:改頭換面(綠色)
【效果】:面容可隨意變換成你見過的人。
2.
【詞條】:王霸之氣(藍色)。
【效果】:向四周釋放威壓,可震懾比你實力弱的人,意志不堅定者會屈服於你,甚至會失去意識。若你實力越高,威壓覆蓋範圍與威力同步增強。
3.
【詞條】:父輩不受敵(綠色)。
【效果】:你遭受傷害時,傷害會轉移到你的子女身上。同理,你父母遭受的任何傷害都會轉移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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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綠一藍。
【改頭換面】效果挺實用。
選了這個詞條,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被攝像頭拍臉了。
第二個藍色詞條江羽覺得有些眼熟。
以前是不是也抽到過這個?
王霸之氣?看效果怎麼有點像霸王色霸氣?
江羽眼神下移,目光落在了【父輩不受敵】上。
詞條能力有點抽象啊。
沒有猶豫,江羽選擇了第二個詞條,【王霸之氣】。
……
噗通!
旁邊突然響起腦門撞在吧檯上的聲音。
側頭看去,只見星見雅直直趴在吧檯上。
兩鬢黑髮垂落下來,剛好遮住她泛著酡紅的臉蛋。
平日裡支稜著的兩隻尖狐耳,此刻也軟趴趴地耷拉在桌面。
手上還抓著已經喝掉一半的特調燃油飲。
這杯三十哥應該是給自己調的,各種基酒估計沒少放。
江羽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星見雅?”
這隻酒蒙子狐狸,不會喝酒還硬喝。
星見雅趴在吧檯上,半天沒有動靜。
江羽又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換了個稱呼繼續試探:“虛狩大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轉了轉腦袋。
指尖胡亂扒拉了兩下遮在眼前的髮絲,聲音黏糊糊的:“嗯?”
她眼中,江羽背後的世界正緩慢旋轉,轉著轉著就糊成了一片虛影。
偏偏江羽的模樣,在這團模糊裡越來越清晰。
小羽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別喝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江羽站起身,伸手去扶她。
“西吧。”
星見雅不知嘟囔了一句甚麼,一把抓起手裡的玻璃杯,把杯裡的酒水全灌進了嘴裡。
江羽微微嘆了口氣,這保鏢不好當啊。
“走吧,帶你回去睡覺。”
“睡覺。”
江羽扶著渾身軟趴趴的星見雅離開高腳凳,蹲下身把她背在背上。
先前看她算上狐耳,身姿還比較頎長。
可真背在身上才發覺,其實也是副嬌小玲瓏的骨架,身材屬於嬌小玲瓏型的。
除去耳朵和腳下高跟鞋,可能也就比千夏高一丟丟而已。
只是比千夏那丫頭要穩重太多。
星見雅穿的制服裙很長,就算揹著,也不用擔心走光的問題。
但為了保險起見,江羽還是抓住裙襬,往下壓了壓。
妖刀無尾掛在她腰間並沒有甚麼影響。
剛把渾身酒氣的星見雅背好,兩雙微微發熱的手臂就環住了他的脖子。
江羽瞥了眼把腦袋抵在自己肩頭的星見雅。
人都醉的失去意識了,手上環住脖子的力道卻不小,安全意識還挺足。
江羽剛提起紙袋子,耳邊忽然掠過一縷髮絲帶來的輕癢感覺。
下一瞬,一片帶著溫熱的柔軟就輕輕貼在了他的耳廓上。
是星見雅的臉頰。
那還在發熱的臉頰正不停蹭著江羽側臉。
星見雅腮幫上沒有耳朵,所以蹭江羽側臉是格外絲滑。
“不是,星見雅你幹嘛?”
江羽有些驚慌,連忙按著星見雅的腦袋把她往旁邊推。
“這種動作也太親密了!”
腦海中,江羽似乎看見了星見宗一郎站在岸邊,向他招招手,“來吧,當星見家的贅婿吧!”
……
江羽伸手從紙袋子裡摸出一盤錄影帶。
塞在她手中,“再蹭,就不帶你去看電影了。”
這話很有效,喝醉的星見雅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錄影帶,果然沒再往江羽臉上貼。
只是環著江羽脖子的手更用力了。
江羽順勢把手裡提的紙袋也交到星見雅手裡,側頭看向她:“好好拿著。”
星見雅同樣側頭,大大的眸子盯著他,眼神迷離。
江羽對上那雙好看的紅色眸子,心臟突然砰砰直跳。
率先收回目光,他揹著星見雅往門口走去。
打住,不能再看了,不然真得上門了。
不知道芮恩牢姐有沒有回家。
她有家有兩張床,把星見雅丟在她床上睡一晚問題應該不大。
某處卡座上,穿著十分得體的英俊青年正和某個剛認識的女生喝酒暢聊著。
突然,一個男生揹著他方才只覺得眼熟的狐希人女孩往外走。
女孩眼神迷離,摟住男生脖子的手箍得緊緊的。
舉杯的手頓在空中,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盯著江羽從他面前路過。
“高手啊哥們!”他自嘆不如,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
剛走出來生,江羽就感覺大腿上有甚麼在震。
江羽手臂託著星見雅大腿,伸手從口袋裡摸著手機。
手臂裡側擦在黑絲襪上,光滑觸感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大腦。
“嗯~”
閉著眼睛像是睡著的星見雅突然發出一聲軟乎乎的鼻音。
兩條大腿同時夾緊,嘴裡也撥出滾燙濃郁的酒精味。
“抱歉抱歉,我接個電話。”
江羽歪頭躲開星見雅朝他吐出的熱浪,手指一滑,接通了千夏打來的電話。
“千夏?”
“臭壞蛋,你在幹嘛?”
背上兩團肉墊正蹭著自己背部往下溜,江羽把背上軟趴趴的星見雅往上掂了掂。
一本正經道:“沒幹嘛。”
“那你發訊息問我姐姐家在哪幹嘛?”
電話裡傳來千夏的詢問聲。
江羽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星見雅的事說出來。
這事還是等她媽媽告訴她吧。
不然怎麼和她開口,難道說你姐姐正在我背上,我要送她回家?
以千夏的小氣性子,肯定會一直抓著這事不放。
搞不好還要讓陳叔開車帶她過來找自己,然後梆梆給我兩拳。
“額……我就隨便問問,畢竟星見家這麼出名,還出了位虛狩。”
“哼,你是不是看我小雅姐姐漂亮,想對她圖謀不軌啊?”
“哪能啊,人家是虛狩,怎麼會看得上我這種戰五渣。”
江羽用腦袋把電話夾在左邊肩膀上,故意避開星見雅朝他撥出的熱浪。
哪是我對你姐圖謀不軌,分明是你姐想對我做點甚麼。
“哼,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安慰道:“臭壞蛋,不過你也別灰心啊,你也不是特別差勁。”
“至少……至少還有我在支援你……”
話到最後,千夏的聲音越來越小,江羽只能勉強聽見她說了兩個至少。
“至少甚麼?”
電話那頭千夏的臉有些紅,但聽見江羽讓她再說一遍,小嘴立馬撅起,“至少你個頭!掛電話啦,陳叔還在等我。”
好不容易才說出的心裡話,怎麼可能再說第二遍!
“哦。”江羽回應了一聲。
本以為電話會立馬被掛掉,沒想到足足過去了十秒,也沒見千夏那邊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也沒掛,聲音也沒有。
江羽又試探性的對著電話那頭喊了一聲,“喂,千夏?千夏你還在嗎?”
話音剛落,電話立馬被結束通話了。
……
“哎呀!氣死我了!”
剛坐進車裡的千夏正對著手機惱羞成怒,齜著雪白的小尖牙,恨不得從某人身上咬掉一塊肉下來。
“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
嘴上罵著某人,小手卻在鍵盤上輕點著,一個字一個字輸入著甚麼。
最後一個字剛敲完,千夏瞬間小臉羞紅,趕緊把字全部刪了。
“這種話,怎麼好意思再說第二遍嘛!”
陳叔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正對著副駕駛椅背飽以小拳的自家小姐,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
……
敲敲訊息提示音響起,江羽拿出手機一看,是千夏發來的位置定位。
地圖上雖然沒標註,但想必這就是星見家了。
江羽手指一滑,退出聊天介面,又點開了和星見宗一郎的聊天介面。
本來他打算等找到了星見雅,就和宗一郎打個電話,讓他知道自己女兒平安無事。
但現在……
髮絲觸感又從右邊臉頰傳來,一同傳來的還有發燙的肉乎乎臉頰。
已經失去意識的星見雅又把腦袋貼了過來,緊挨著他的臉頰。
酒精香味混著星見雅自身的香味,陡然間聞著,似乎還挺好聞的。
只是腮幫上沒有耳朵,感覺怪怪的。
江羽又掂了掂背上星見雅,讓她腦袋往右邊靠。
沒過一會,星見雅腦袋又歪了過來。
江羽無奈側頭看了看星見雅的臉。
酡紅臉蛋上的絨毛在斜陽的餘暉下,清晰可見。
就在江羽想看看星見雅到底是真醉假醉的時候,她眼簾下微卷的長睫毛突然輕顫了一下。
江羽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立馬把腦袋扭了回去。
達咩達咩!
這樣下去,以後遲早要挨砍!
芮恩的家在七分街最裡面,中途還得經過地鐵站。
等江羽揹著星見雅走到地鐵站口的時候,一位令江羽有些意外的人出現在地鐵口。
月城柳眉間微蹙,鏡片上泛起一抹白光。
她下意識伸手往腰間探去。
江羽眼皮一跳,視線趕緊瞥向她腰間。
還好,沒帶刀。
“誤會誤會!”
江羽後退一步,聲音底氣十足:“星見雅喝多了,我揹她回去睡覺。”
月城柳踩著高跟,邁著大長腿走下地鐵站的臺階,鏡片上的亮光遮擋住江羽投來的視線。
她推推鼻樑上的眼鏡,臉色有些陰沉的可怕。
臉色泛著酡紅的星見雅歪頭往江羽臉上靠去,嘴裡呢喃:“睡覺……”
唰!
勁風襲來,江羽腳步輕盈後撤,輕鬆躲開月城柳的高抬腿攻擊。
嘶!好白的腿!
“月城柳,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羽掂了掂背上星見雅,免得讓她滑落下來。
醉酒失去意識的星見雅,圈在他脖子的手又往裡收了收,腦袋也緊緊貼著他的臉。
“不是我想的那樣?我雖然戴著眼鏡,可你也不能把我當成瞎子!”
“趁著課長失憶,你就哄騙她喝酒,把她灌醉是吧?”
唰!
又是一記踢擊襲來,尖銳的高跟鞋底柱裹挾著香風迅猛踢向江羽。
江羽腳步橫移,身子微側,很輕鬆的躲開這道速度極慢的踢擊。
“月城柳,你這就誤會在下了。江某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怎會做趁人之危的事?”江羽義正辭嚴的說道。
可月城柳不吃江羽這套,一個轉身抬腳,裹著香風的高跟鞋直踹向江羽心口。
月城柳顯然動了真格,腳上半分餘地不留。
可江羽看她的動作卻像看小學生瞎胡鬧一樣,抬手輕鬆捏住月城柳雪白的腳踝。
月城柳腳上使力,想要把腳收回來。
可無論她怎麼用力,踹也好,蹬也好,江羽捏著她腳踝的兩根手指依舊紋絲不動。
月城柳臉上驚愕,怎麼會?
明明幾天前還和自己勢均力敵,為甚麼他現在卻穩穩壓自己一頭了?
裹挾而來的香風散開,江羽神色認真的看向她:“都說了和我沒關係。不信你自己看吧。”
說著,江羽鬆開捏住月城柳腳踝的手。
又掂了一下星見雅,故意讓她腦袋往左邊歪。
可沒過一會,兩人臉上像是又正負極相反的磁鐵一樣,星見雅又把腦袋貼在了江羽臉上。
江羽聳聳肩,“你看到了,我也不想這樣。”
見到這一幕的月城柳,臉上的陰沉消散了不少。
不過她依舊聲音冰冷道:“那為甚麼課長會喝醉?”
江羽實話實說,把事情經過和月城柳說了一遍。
包括宗一郎老登拜託他的事。
不過江羽沒提到三十哥,他怕月城柳會直接跑到來生找三十哥的麻煩。
月城柳和星見宗一郎透過電話,知道他對課長的事另有安排,只是沒想到安排的這個人會是江羽。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讓江羽給星見宗一郎打個電話。
江羽被月城柳盯得有些發毛,只得給老登撥過去電話。
喂,老登,你女兒在我手上,識相的趕緊交贖金!
電話很快接通,宗一郎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喂?江羽小兄弟,你還有甚麼問題嗎?”
江羽老實巴交道:“沒有,您女兒就在我這,不過她睡著了。有問題的是月城柳。”
“噢,是小柳啊。”
月城柳接過電話,和宗一郎驗證著江羽說的話。
在得到宗一郎的肯定答覆後,月城柳臉上的陰沉之色這才徹底消失。
聽筒裡又響起宗一郎的聲音,“江羽小兄弟,聲音小點。”
月城柳面露疑惑,江羽卻瞬間會意,連忙把手機聲音調到只有附耳才能聽見的程度。
手機湊在耳邊,聽筒裡宗一郎緊張兮兮的聲音:“小兄弟,現在的聲音只有你能聽見了吧?”
江羽側頭看向伸長脖子湊過來的月城柳,小聲說道:“還有月城柳。怎麼了叔叔?”
“你們千萬不要提及小雅母親的事。如果她問起,你們就說她媽媽在市政上班。”
江羽心中一凜,不動聲色的應道。
“嗯,明白。”
月城柳明白宗一郎的意思,但還是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
電話那頭的星見宗一郎繼續說道:“小雅母親遇難,那是她心裡一輩子都填不平的疤。這種剜心的疼痛,沒必要讓她再經歷一次。”
“嗯,知道了。”江羽點神色認真的點點頭。
“好了,就先這樣吧。”
……
結束通話電話後,月城柳不善的目光投來:
“那你現在準備把課長帶去哪?”
“當然是送我牢姐家去。”江羽故意對著月城柳露出一抹奉旨帶妹的得意笑容。
“對了,你怎麼來七分街了?”
月城柳不去看江羽臉上欠揍的笑容,“我去醫院給課長送手機,小姨說課長來找你了。”
“我來背課長吧。”
江羽求之不得:“行,你來吧。”
鬆開託著星見雅的手,沒想到星見雅兩條腿卻依舊掛在他腰上。
月城柳試著拽了一下,可不但沒有拽動,星見雅夾的更緊了。
她又嘗試著去解開星見雅環住江羽脖子的手。
同樣,不但沒解開,反而箍得更緊了。
江羽翻著白眼,有些喘不上氣的樣子:“停停停!我要被勒死了!”
月城柳無奈作罷,只能讓課長繼續掛在江羽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