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就勞煩你轉交給小雅了。”
“關於工資問題,就讓小雅自己做決定吧。”
手機裡,星見宗一郎又發來了訊息。
被澆了一盆冷水的江羽重新躺回沙發。
得,白高興一場。
也不知道這老登葫蘆裡面賣的甚麼藥,轉個錢還要經過自己這一手。
難道老登就不怕我拿了錢跑路,或者只給星見雅一半嗎?
這時,敲敲訊息提示音又響了。
江羽低頭看向手機:“叔叔相信你一定會把這錢全部交到小雅手裡。你知道的,我只有小雅這麼一個女兒。”
江羽:……
正要起身離開,系統的提示音又接踵而至。
【檢測到宿主丁尼餘額充足,建議解鎖第七主詞條欄!】
【是】、【否】消耗100萬丁尼。
系統也是聞著味就來了。
【是】。
【消耗丁尼60萬,剩餘丁尼剩餘丁尼1424…萬】
沒辦法,為了不浪費100萬丁尼,江羽只好選擇解鎖。
抽詞條現在沒空,他得趕緊去找星見雅。
收起手機,江羽邁步朝門口走去。
星見雅這會應該在往索恩區的方向走,現在大機率還在沿街的馬路上。
剛要關門下樓,江羽扭頭瞥向茶几。
茶几上放著星見雅還給他的紙袋子。
猶豫了一下,江羽回去把紙袋子也拿上了。
……
樓下,江羽拎著袋子快步往七分街街口趕。
星見雅不熟悉地形,或許狐還沒走遠。
來生門口,霓虹燈已經亮了起來。
路過來生門口,江羽匆匆往裡瞥了一眼,三十哥似乎在和一個女孩卿卿我我。
收回視線,江羽繼續前進。
魚竿的事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找回星見雅。
想到這,江羽掏出手機,給貓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狡兔屋。
貓又正和安比湊一起看肥皂劇。
茶几旁坐著灌了兩口汽油,已經活過來的比利。
肥皂劇裡,男女主正好在法式接吻。
貓又捂著害羞的臉,指縫間是兩顆忍不住偷看的羞澀眼睛。
安比手裡抓著薯片包裝袋,一隻手不間斷的往裡面抓著薯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螢幕裡的熱吻畫面,看的津津有味。
比利不斷擦拭保養著自己雙槍,顯然對這種東西不是很感冒。
看著電視裡法式熱吻的畫面,貓又很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江羽。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道又瑟聲音又大的嬌喊聲。
然後是江羽家門聞到的那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貓又臉更燙了幾分,那是隻有女生和心愛的人做那種羞羞的事情,才會分泌的香味。
那股味道又甜又濃,簡直不敢想象江羽和那個好看的女孩在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貓又盯著電視,眼神恍惚起來。
很輕而易舉的,她把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肌肉的江羽呈現在腦海裡,然後是那個女生……
喵!不敢接著往下想了,太瑟了!
旁邊的安比突然感受到身側莫名多了股熱源,扭頭看去,貓又臉色通紅,縷縷水汽正從她頭頂往外冒。
“貓又,你的電話。”
安比低頭看了眼貓又放在大腿上的手機。
敲敲來電顯示——江羽。
備註:吃……
“喵!”
貓又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捂著手機。
“撲克臉,你看我手機幹嘛?”
安比看著滿臉通紅,兩隻貓耳朵都軟趴趴的貓又,伸手夾了塊薯片放在嘴裡。
咔嚓咔嚓~
薯片被嚼碎的聲音清脆悅耳,一聽就知道是包新鮮薯片。
“看我幹嘛,接電話。”
安比嚥下嘴裡食物,扭頭接著看電視了。
電視裡那一對男女已經開始互相動手了,就是不知道兩人會不會切磋一二。就算有,估計尺度也不會太大,尺度太大可不容易過審。
貓又站起身,手指在手機螢幕上一滑。
“喵,我是貓又。”
貓又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眼睛卻盯著安比。
安比沒有繼續吃薯片,眼睛卻依舊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
切,撲克臉這傢伙,表面裝的好像不在意,耳朵卻豎的老高。
貓又在心裡嘀嘀咕咕著。
忽然,一股荒誕的既視感湧現心頭。
貓又有點心虛。
這種牛頭人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拿著手機,貓又三兩步之間就竄進了自己的臥室。
不能讓撲克臉聽見,喵!
安比比利兩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那扇關起來的房門上。
“安比,小貓咪這是怎麼了?”比利扭頭問道。
安比繼續把手伸進薯片袋裡,夾起一塊薯片,粉嫩小嘴張開,嗷唔~一口吃掉。
“不知道。”
……
過了兩分鐘,貓又頂著個大紅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頂上安比和比利的視線,貓又心裡那股牛頭人的既視感越發強烈了。
貓又搖搖腦袋,把腦子裡不良念頭甩了出去。
不就是和江羽交代了一下,妮可開車從索恩區去七分街的路線嗎,幹嘛搞得我像是對不起安比一樣。
“江羽問……”
貓又話剛說出口,忽的又頓了頓。
問我回家路線這種事,說給撲克臉聽,會不會讓她產生誤會?
哎呀,既然收了江羽不少錢,那就順便幫他解決一下這個麻煩吧。
“江羽問我你有沒有吃飯,我說沒有,他就幫你點了份漢堡和炸雞。”
貓又一本正經的胡扯道。
待會悄摸摸的給撲克臉點上一份好了,反正今天收了江羽不少封口費。
比利捂著臉,身子像條發情的蟲子一樣扭了起來:“蕪湖,不愧是江羽大哥,對安比真體貼啊~”
安比沒說話,繼續抓起薯片送進嘴裡,嗷唔~
……
七分街街口,行人如織。
江羽站在十字路口,目光掃視著街道上的行人。
順著妮可來的路回索恩區有點不現實。
據貓又所說,妮可很少走正道。
為了避開有治安官站崗的街口,她經常往無人問津的小衚衕裡鑽。
特別有些衚衕,地圖上壓根沒有記錄。
就算江羽拿著地圖也無法復刻妮可走過的路。
自己方向感這麼好,都沒法順著妮可的路走回去,那星見雅呢?
她不會走丟了吧?
江羽視線再次掃過整個街口,希望能再次看見那如瀑的黑直長。
可惜就算他已經竭盡目力,也還是沒能發現星見雅的身影。
江羽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手裡提的紙袋子上。
看著放在紙袋子裡的錄影帶和那方小池子,江羽若有所思。
突然,他邁過人行橫道,朝著六分街的方向而去。
偷偷往映像店裡瞥了兩眼,然後透過六分街的地鐵站重回了七分街。
順道還摸了摸嗷嗚的狗頭。
繞了這麼一大圈後。他又回到了之前和星見雅分別的地方。
抬眼向前看去,路邊來生的酒吧招牌格外亮眼。
該找過的地方都找了,只剩下來生了。
提著紙袋,江羽邁步朝來生走去。
……
來生。
耀佳音的歌聲正從音箱裡漫出來,好聽的歌聲充斥著整個一樓大廳。
雖還沒到夜晚最熱鬧的時候,大廳裡卻已經聚了不少人。
有人靠在吧檯邊舉著酒杯閒談,也有人跟著音樂的節奏在舞池裡輕輕晃動。
五顏六色的燈光在空間裡流轉閃爍,一束彩燈恰好落在那片如瀑般垂落的黑直長髮上,瞬時將原本純黑的髮絲,染出了幾分亮眼的彩色光澤。
“美女,有點眼熟啊。一起喝一杯嗎?”
吧檯,一個穿著十分得體的英俊青年坐上星見雅身旁的高腳凳,一杯調好的特調燃油飲放在吧檯上。
霓虹的燈光透過透明的玻璃杯壁,在橙紅的酒液裡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
星見雅臉蛋上有些酡紅,頭頂狐耳抖了抖,面無表情的換到旁邊的高腳凳上,順手把自己的特調燃油飲挪了過來。
青年有點不死心,就要繼續挪到星見雅剛才坐過的高腳凳。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拍。
回頭,一個身材高大,長得比他還要面容英挺俊俏的少年站在他身側。
青年以為江羽也是同道中人,嘆了口氣,端走了自己的特調燃油飲,把位置讓了出來。
江羽把紙袋放在他的座位上,自己順勢坐到中間的高腳凳上。
“咦,還是暖乎的?”江羽音調故意拔高。
她果然在這。
失憶後的星見雅不會接觸她不熟悉的人和事,她順著原路往回走的可能性很小。
更別說她能不能記得回去的路。
整片雅努斯區,她只在六分街和七分街待過。
六分街逛了一圈,沒看到人。
那她只可能還留在七分街。
而來生有星見雅見過的三十哥,最為關鍵的是,星見雅在空洞裡的時候,就知道三十哥和自己關係比較好。
星見雅不想回去,那麼就只可能待在來生。
或者是說,她只是想待在一個和自己有些關聯的地方。
星見雅瞥過有些酡紅的臉蛋,用帶著微醺的眼神看著他。
江羽有些意外,“怎麼還喝酒了?”
星見雅沒說話,腦袋湊了過去。
還沒走遠的青年看到這一幕,還以為兩人這就要接吻了。
他撇過頭,無奈吐槽了一句:
“媽的,長得帥,真能為所欲為啊。”
……
江羽腦袋往後仰了仰,已經微醺的星見雅停下動作,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看向江羽。
溼潤的小嘴張開一條縫:
“嗝~”
酒氣撲面而來。
江羽捏著鼻子揮了揮,扭頭看向正在調酒的三十哥:
“三十哥,你給星見雅餵了多少酒?”
三十哥聳聳肩,一臉無辜,“我問她能不能喝酒,她說能,我就放了點基酒。”
兩人說話間,星見雅又喝了口杯裡的特調燃油飲。
三十哥把調到一半的雪克杯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神色有些凝重,“萊姆尼安空洞的事,雖然有驚無險,但是這事畢竟是非常大的失誤。我們協會全程負責偵查探測作業,這個主要責任,我們協會逃不掉。而上官助理全權負責境內所有空洞的管控與探測審查,這次出了這麼大的事。”
“關鍵還間接導致了星見雅失憶,上官助理怕是難過這關。”
江羽點頭,“嗯,我已經知道了。”
三十哥臉上十分意外,“你怎麼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
“嗝~”
星見雅又把腦袋湊了過來,對江羽打了個酒嗝。
“沒失憶。”
江羽被迫聞著從她嘴巴里撥出來的酒香味,扭頭說道:“少喝點。”
“喝點。”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淡,透著點呆呆的感覺。
尖尖的狐耳向下傾斜,星見雅低頭看著杯裡僅剩一大口的酒水,拿起玻璃杯一口悶了。
江羽接上三十哥的話茬,“是星見雅的爸爸。”
“爸爸,嗝~”
臉蛋酡紅的星見雅湊了過來,又對著江羽打了個小酒嗝。
江羽和三十哥互相對視一眼,江羽從他眼裡看見了名為“兄弟,你膽子蠻肥的,居然敢調她。”的眼神。
江羽有些難為情,轉頭對星見雅糾正道:“酒能亂喝,話不能亂說。你的爸爸是星見宗一郎,我可不是你的爸爸。”
星見雅側頭看著他,明明有些微醺,眼睛卻亮亮的,沾著酒香的溼潤嘴唇張開,露出幾顆皓白牙齒,“爸爸。”
三十哥沒說話,只是抬手晃了晃,滿臉敬佩:
6。
被星見雅這麼直勾勾的喊爸爸,江羽哪能遭得住,臉上不禁有些發熱。
好在三十哥及時遞過去一杯不知藏在哪的特調燃油飲,星見雅的注意這才轉移到酒杯上。
“咋還讓她喝酒?”
江羽伸手去拿那杯特調燃油飲,沒想到被星見雅快速奪了過去,一臉護食的盯著他:
“喝酒。”
“少喝點。”江羽勸道。
“喝點。”微醺的星見雅用那雙明亮的眸子看著江羽。
江羽搖搖頭,揮了揮手。
喝就喝吧,大不了把你背去牢姐家睡一晚。
“你倆怎麼回事?這發展的也太快了吧?”
三十哥繼續拿起雪克杯搖了起來,眼神古怪,視線探尋道:“你下午和她發生了點甚麼?”
“哪能啊,沒有的事。今天下午她爸給我打電話,意思就是,他會想辦法處理上官助理的事,作為條件,我得替他照顧失憶的星見雅。”
江羽兩手平放在吧檯上,一臉無奈:“我也不想啊,奈何這老登段位太高了。上官助理的事,我能幫一把肯定要幫一把,畢竟她有恩於我。”
“做人,得憑良心說話。”
星見雅語氣平淡的跟了一句,“說話。”
江羽扭頭,對她問道,“說甚麼?”
星見雅側頭看向他,一臉微醺:“甚麼?”
“沒甚麼,虛狩大人,你自己喝酒吧。”江羽回應道。
三十哥默默看著兩人撒狗糧,沒說甚麼,繼續調著自己特製的特調燃油飲。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江羽的身份問題,還是宗一郎老哥幫忙解決的。
只是……為甚麼他會冒著得罪財團的風險,去幫一個跟他毫不相干的?
難不成上官瑾拿出了能與風險對等的條件?
透明酒水緩緩倒入乾淨的酒杯。
三十哥視線來回在江羽和星見雅身上轉悠。
宗一郎老哥為了招個贅婿也是真捨得下血本啊,女兒都推出去了。
只是……他好像多此一舉了。
哎,不管了。
那種事,我一個小雜魚操那麼多心幹嘛,還是完成好他交代的事吧。
酒杯遞給江羽,三十哥拿起抹布擦了擦手,轉身離開了吧檯。
“你倆聊。”
江羽沒去接那杯特調,視線下意識掃過吧檯,似乎在尋找甚麼聖潔之物。
“放心,隨手調的,沒加牛奶。”
三十哥走出吧檯後,隨手勾搭上一位顏值不低的女生。
“魚竿在吧檯下面,你自己拿。”
江羽點點頭,“謝了。”
三十哥摟著女生走向電梯間,一撩額頭紅色劉海,頭也沒回,“毛,都哥們。”
江羽剛要伸手去拿酒杯,一隻白皙的小手已經伸了過來。
“謝了,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