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前進,這是倒退,出發吧小夥子。”
有些暈乎乎的江羽站在駕駛位上一臉懵逼。
這是攻擊,這是閃躲,這是黑神話馬嘍。
?
有些喝上頭的星見宗一郎抱著胳膊笑道:“今天要是回不來,船就先交給海源秀太那小夥子吧。”
江羽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謝了大叔!”
“不用,記得把我那根竿子修好就行。”
江羽點點頭,又對著戴墨鏡的大叔點頭示意,忽地腳下一軟,手撲騰著尋找支撐物,沒想到直接按在了油門撥杆上。
引擎咆哮一聲,直接從原地躥了出去。
江羽跌坐在駕駛位上,手忙腳亂的扶正方向盤。
黑色快艇在海面上畫了一個半圓後,迅速朝著衛非地的方向駛去。
“嗝~”
宗一郎打了個酒嗝,手搭在旁邊老友的肩膀上,“這小子是去衛非地嗎?”
“很明顯,開錯方向了。”
墨鏡大叔摘下墨鏡,“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你勸他酒幹甚麼?這酒是我在舊都時期藏的,有點後勁,你不怕他船毀人亡?”
宗一郎哈哈大笑,“沒開車呀,開船而已。海面這麼寬敞,又沒查酒駕的。”
他忽然語氣一頓,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酒都醒了不少,“趁還沒走遠,要不咱去追?”
“算了,那小夥子有點實力,不會這麼容易嗝屁的。”
中年大叔轉身重新落座,“你把那根斷竿給他幹甚麼?”
“老傢伙,你是不是撒!斷竿修好了,總要還回來吧,這就有了約他出來釣魚的理由啊。”
……
風聲在耳邊呼嘯著,暫時吹散了江羽腦殼裡的醉意。
前方大山的輪廓逐漸清晰,江羽一打方向,快艇大飛在海面上繞了一個大彎,朝著後方掠去。
差點幹衛非地去了。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薇薇安估計已經回去了吧。
江羽內心愧疚難當,說好的請人家吃飯,自己卻放她鴿子。
他心中閃過一絲僥倖。
萬一她還在朝暮居呢?
和她約的是晚飯,現在離天黑還早。
朝暮居的位置就在江邊,他只要順著江水入海口往裡走,就能找到朝暮居。
事已至此,先去朝暮居看看吧。
依次撥開駕駛臺上的開關,後方八臺超大馬力發動機啟動,快艇一震,一股超強的推背感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伸手一探,接住了差點就飛走的眼鏡。
好險,差點就沒法向無極交代了。
江羽腦袋有些發飄,方向感是認不清的,但他知道只要順著岸邊走,就能看到光映廣場江邊的那條入海口。
——
幾個小時前。
在光映廣場等的有些不耐煩的薇薇安又給江羽發了幾條資訊。
可等了半天,一點回應也沒有。
她覺得有點不對勁,於是直接打電話給江羽。
沒想到手機居然是關機狀態。
“怎麼回事?是出事了嗎?”薇薇安攥著手機,有些擔憂起來。
不應該呀,江羽的實力甚至比雨果還要強一點。大白天的,能有甚麼危險?
就算是遇到事了,也不至於連手機都打不通吧?
難道是掉進空洞了?
可新聞上也沒有釋出緊急新聞呀?
想到另一種可能,薇薇安小臉鼓了起來,眼裡全是抱怨。
他該不會故意放我的鴿子吧?
薇薇安鼓起小臉,翻看著和他的聊天記錄。
不像……
不管啦,再等半個小時,他不回我訊息我立馬走人!
半個小時後。
躲在某個角落後面的雨果有些不耐煩了,“江羽怎麼還沒來?”
羅賓盤腿坐在地上,“淡定,淡定。”
薇薇安撐著傘,望眼欲穿的看著熙熙攘攘的出站居民。
怎麼還沒來?
她低頭看看手機上新增的幾個未撥通電話,失落感湧上心頭。
是不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太短了。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再等半個小時好了。
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薇薇安收起傘,氣鼓鼓的離開了出站口。
哼,瞧不起誰呢!
不和我吃飯就早點說出來嘛!害人家等這麼久。
你不吃我自己一個人吃!
羅賓收回探出的腦袋,有些疑惑,“奇怪,江羽為甚麼會放薇薇安的鴿子?”
雨果提起手提箱,不以為意道:“提前看清一個人,對薇薇安而言,不是甚麼壞事。”
“回去了,浪費我這麼長時間。”
剛走出去兩步的雨果突然轉身,跟著薇薇安走向光映廣場,“來都來了,先去吃個飯。”
光映廣場,朝暮居。
鈴帶著伊埃斯坐在這家古風味道很濃的餐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挑選的位置很刁鑽,既隱蔽,又能看見店門口進出的人。
桌上的小甜點已經放冷了,但她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她的目光緊緊落在門口,監視著大門的一舉一動。
他倆不會臨時換地方了吧?
難道開酒店去了?
應該不會,江羽沒這麼色膽包天。
就在鈴沉不住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漂亮女生走進了朝暮居。
鈴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是她?
來人正是昨天晚上遇見的那個女孩子。
不會這麼巧吧?
在鈴的注視下,一襲紫色長裙的薇薇安和服務員說了甚麼,然後被服務員帶往了餐廳二樓的包間。
鈴剛要起身去問一下她的名字,一個穿著十分得體的青年男子忽然走進店裡。
身後,還跟著一隻邦布。
那青年提著手提箱,徑直上二樓,進了剛才女孩進去的包廂。
呼~
鈴鬆了口氣,嚇死了,這兩人關係明顯不簡單。
肯定是一起來吃飯的小情侶。
二樓包廂裡。
雨果正對付著一桌子香噴噴的菜餚。
他早飯和午飯都沒吃,正餓著呢。
雨果扒拉著碗裡拌過菜汁的米飯,抬眼看了一下悶悶不樂的薇薇安,“怎麼了薇薇安?你怎麼不吃?”
薇薇安腦袋盯著窗外的絕美江景,可惜江對面是高樓大廈,沒法看見太陽下山時的景色。
“我不餓,你吃吧。”
“江羽這魂淡,說好請你吃飯,到頭來又放了你的鴿子。”
雨果夾了一筷子肉,又扒拉兩口米飯,“沒必要為這人渣浪費感情!”
“唔,這紅燒肉真香!”
雨果感慨一句,就要再夾一筷子紅燒肉。
薇薇安伸手端走那盤紅燒肉,瞪了雨果一眼,沒好氣道,“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我和他約的是晚飯,現在還沒到飯點,他晚一點怎麼了?”
雨果拿筷子的手還愣在原地,這還是薇薇安第一次兇他。
薇薇安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重,她不好意思的放回那盤紅燒肉,避開雨果的視線,“你繼續吃吧,不夠我再點。”
坐在雨果旁邊的羅賓白了雨果一眼,你當著一個戀愛腦的面,說她心上人的壞話,這不是找罵?
“江羽可能有事耽擱了,我再等一會吧。”薇薇安看向江外,悶悶道。
風從落地木床吹進包廂裡,薇薇安耳邊髮絲輕輕擺動著。
她抬手把碎髮撩到耳後,“我再等會,就一小會。”
吃飯完,雨果喊服務員進來收拾桌子。
服務員見包廂裡兩人一邦布沒有離開的意思,於是又添了一壺熱茶。
雨果給薇薇安倒上茶水,輕聲道,“我在這休息會。”
薇薇安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去管他,視線依舊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
再遠一點,就是入海口了。
在海上看日落,會不會很浪漫?
樓下,鈴掏出手機,選擇直接給江羽打電話。
你不是和薇薇安吃飯嗎?人呢?!
該不會是故意把我引到朝暮居來,自己和薇薇安開酒店去了吧?
“嘟…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鈴愣了一下。
手機都關機了,真開房去了啊?
出來打個野,家被偷了?
“回家了!伊埃斯。”
鈴率先離開座位,打算回家讓Fairy查一下江羽的位置。
他的居民證號,自己看了一眼就記下來了。
……
茶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雨果和羅賓早已回去,只剩薇薇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吹著江風。
又坐了一會,薇薇安乾脆趴在桌上。
江面上吹來的風開始有些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