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4章 第121章 羅賓的恨鐵不成鋼

“接下來為您轉播的是‘萊姆尼安空洞以太活性管控作業’的現場實況。

本次轉播我們特別邀請到空洞調查協會的ACE調查員,海源秀太先生來到現場,將就這項管控作業的相關情況進行解讀。

接下來,讓我們聽聽海源秀太先生對‘萊姆尼安空洞以太活性管控作業’的看法與分析……”

HIA協會指揮中心。

上官瑾站在一塊超大的螢幕前,半框眼睛下的眉頭輕皺著。

螢幕裡,滿臉春風得意的海源秀太正拿著話筒侃侃而談。

上官瑾對身旁的協會調查員低聲道:

“讓現場的調查員提醒一下秀太,關於空洞活性異常變化的原因,不要在鏡頭前透露一點訊息。”

“明白。”這位調查員點頭,拿出手機走到了一邊,開始聯絡起駐紮在衛非地的同事。

不是上官瑾不信任秀太的業務能力,而是怕那傢伙嘴巴一禿嚕皮,不小心說漏了嘴。

這次兩個大型空洞居然在時間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同時出現了擴張現象。

這次萊姆尼安空洞的擴張勢頭比較兇險。

在對空部——HAND,已經派出兩支課級作戰小隊的情況下,仍覺吃力,只得再向協會徵調了三名ACE和數名精銳調查員。

這才壓下空洞的擴張勢頭。

萊姆尼安空洞如此難管控的原因,在於它的地理位置有點特殊。

除開島嶼之上的航天城,萊姆尼安空洞其它區域都沒入海中。

在海中,清剿起那些由海洋生物突變成的以骸極為困難。

尤其是島嶼外海那條延伸極長、深不見底的海溝,更是成了麻煩的源頭。

大海里的生物會順著海溝源源不斷湧入空洞,時間一長,以骸的數量只會有增無減,清剿壓力也越來越大。

這就是為甚麼萊姆尼安空洞的以太活性比其他幾大空洞還要高的原因。

偏偏這兩天,克里特空洞竟也出現了擴張趨勢。

可大批中堅調查員還在零號空洞執行每月的正常活性管控任務。

根本來不及再抽調人手趕往克里特空洞。

所幸那些兼職調查員響應徵召的速度較快,配合著治安局的人員,在極短時間裡及時掐斷了空洞的擴張勢頭。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為後續增援人員贏得了不少寶貴時間。

其中最為亮眼的就是自己費了不少功夫才招進協會的新人。

以一己之力就斬殺了強度已經十分接近四級的色雷斯人。

要知道色雷斯人在三級中也是以難纏著稱,而那傢伙的雷電攻擊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不少剛邁入精銳層次的調查員在色雷斯人這種型別的以骸身上吃過虧。

“泰勒的那份人身保險的理賠流程進行的怎麼樣了?”

上官瑾收回思緒,對著身側的小助理問道。

小助理是位長相甜美的女孩,她面露為難之色:

“有點不太好……永和保險的人說,沒有證據能指向泰勒調查員到底是死於以骸的傷害,還是戰鬥結束後,沒得到及時救治,導致他死於二次傷害。所以他們就把泰勒調查員的死因鑑定為戰鬥後的二次傷害。”

上官瑾面色難看至極,“混蛋!TOPS的吃相也太難看了。”

協會每年都會為旗下調查員投保多份保險。

可礙於一些不可抗力,協會只能在TOPS財團旗下的永和保險,為他們購置各類意外險種。

單是協會投保的人身意外險裡,“死於以骸襲擊”這一項的最低保額就高達 1億丁尼。

照理說,若是泰勒的家人能順利拿到這筆賠償金,倒也不錯。

可沒想到,永和保險竟耍起了無賴。硬是把賠付標準降到了低一檔的“普通意外”類別裡,這一項保額只有5千萬丁尼。

這明擺著是想耍賴少賠錢。

“對了,江羽調查員一行人沒有配備協會邦布嗎?”上官瑾問道。

小助理有些怕上官瑾動怒的樣子,她低頭小聲道:“有邦布,可那隻邦布是空洞測試型邦布,沒有搭載視覺錄影模組。”

上官瑾嘆了口氣,緊握的拳頭也鬆開了。

“泰勒在資深調查員裡也是老資歷了,損失這樣一位從業多年,經驗豐富的調查員,對我們協會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她沉吟片刻,很快做出決定。

“這樣吧,你待會擬份檔案,以協會的名義向泰勒的遺孀補助5千萬丁尼。”

“檔案準備好了直接送到會長辦公室,讓他簽字。”

小助理點點頭,抱著記事本邁著小步子很快離開了這間指揮中心。

上官瑾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那張巨大的螢幕上。

一望無垠的蔚藍色海面上,一座體積巨大的空洞突兀地扎進波濤裡。

不知萊姆尼安空洞的活性管控甚麼時候結束,如果時間還早,有機會可以讓江羽那小子去見見大場面。

讓他親眼見識見識,人類文明當下最強的常規熱武器,與異型以骸正面對撞時的激烈戰況。

這些,才是那些被政府刻意對民眾隱瞞的,萊姆尼安空洞的真實全貌。

只因那條縱貫深海的海溝,連帶著萊姆尼安空洞所能輻射到的衛非地在內,整片區域都被劃入了索恩區的管轄範圍。

……

七分街,街頭。

江羽一路扶著牆,顫顫巍巍往回家的地方趕。

無極抱著胳膊站在他身後,一臉不耐煩的盯著他慢悠悠往家裡的方向晃盪。

剛才它都差點口爆人言,痛罵這根呆麻瓜。

人家女孩子拋開自己名聲不要,把你綁在自己身上,一路帶回了七分街。

這得需要多大勇氣,你難道不知道嗎?

清清白白的一個女孩子,讓你又摟又抱的,你難道還看不出她的心意?

你tm是真傻還是假傻啊?不喜歡人家就早點說出來,不要耽誤人家!

想到這,無極又氣又急,邁開步子,飛起來又給了江羽一腳。

——

反舌鳥據點裡。

薇薇安簡單講述了她和江羽今天發生的事情後。雨果臉上立刻揚起一個猙獰的笑容,猛地把水果刀扎進了哈密瓜裡。

“這個禽獸,居然丟下一句謝謝就打發你走了?!”

“媽的,等我去把那小子抓來,問問他到底對你是甚麼意思!”

薇薇安被他這架勢嚇得一哆嗦,見他真要動身去找江羽,慌忙站起身拽住雨果的衣角。

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和後悔:“別!雨果,這事不能怪他,是我自己不好。”

雨果轉回頭,看著薇薇安那充滿委屈和哀求的眼神,他心中哀嘆一聲。

這個時候還在維護江羽那個混蛋。

戀愛腦真是無可救藥。

“嗯……薇薇安你這個情況有點麻煩咯。”

羅賓老氣橫秋一副軍師做派。

雨果從茶几上拎起那隻被紮了窟窿的哈密瓜,重新坐回沙發椅裡,

“羅賓,怎麼回事?”

羅賓找來一個表演用的眼鏡戴上,它伸出小手推了推鏡框,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偶像法厄同對薇薇安來說,意義太不一般了。在沒碰到江羽之前,她心裡裝的全是法厄同,這點是板上釘釘的事。”

“證據嘛……”

羅賓故意低下頭,慢悠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拖長了調子說:

“就說雨果你揹著薇薇安回來的那晚之前吧,薇薇安一得空就蜷在陽臺的吊籃裡發呆。不光臉蛋紅撲撲的,還總拿手捂著臉。嘴裡反覆唸叨‘要永遠喜歡法厄同大人’‘薇薇安的心只會屬於法厄同大人’。那肉麻勁兒,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薇薇安臉頰“騰”地泛起一層迷人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開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衝鋒衣的布料。

不可否認,羅賓說的全是實話,那些曾是她每天都會做的事。

雨果皺著眉,一臉茫然:“薇薇安平時有這麼傻氣嗎?我怎麼從沒注意到?”

羅賓狠狠翻了個白眼,心裡腹誹:

你的心思全掛在那隻大灰狗身上,能注意到薇薇安發癲才怪!

唉,可憐的反舌鳥。

一個跟宿敵愛得死去活來、糾纏不清,另一個的心又被半路冒出來的小子悄咪咪勾走了。

也就只有自己,還保持著正常布的理智。

羅賓咳嗽兩聲,將雨果和薇薇安飄遠的思緒都拽了回來。

“或許薇薇安自己都沒察覺,遇上江羽那臭小子後,她發癲的次數,明顯變少了。”

薇薇安雙手用力攥著那件粉白色衝鋒衣,紅著臉小聲反駁:“哪有發癲啦……”

不過只是很普通的,在思念她心中的法厄同大人而已……

話雖如此,底氣卻虛得很。

羅賓沒理會她的辯解,繼續剖析她這些天的反常:

“尤其是前兩天,薇薇安從外面拿回一件黑色風衣,那天晚上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甜得甚至能溢位來。”

“我當時還琢磨她為啥這麼高興,現在看來,那件風衣八成是江羽的吧?”

薇薇安撅著小嘴,臉頰上還掛著兩道未乾的淚痕,她小聲嘟囔著:

“哪有那麼開心……不過是自己貼身帶的小藥瓶找回來了而已。”

羅賓摸著並不存在的下巴喃喃自語:

“看來這個江羽是位高手啊,不知不覺就讓我們的薇薇安‘移情別戀’了。以後有機會,倒得跟這位同道高手切磋切磋‘道法’。”

雨果正切著哈密瓜,挑了塊最甜的遞過去,薇薇安卻搖搖頭。

她現在哪有心情吃水果。

整顆心都被江羽的事情揪成了一個亂糟糟的毛線球。

不縷清這個線團,她今晚肯定睡不著覺。

羅賓說著說著,突然露出疑惑表情,“不對,不對!薇薇安在已經喜歡法厄同的前提下,以她戀愛腦的程度,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喜歡上別人。”

雨果往嘴裡塞了塊哈密瓜,含糊著點頭。

以他對薇薇安的瞭解,她絕不會輕易拋下心心念唸的法厄同,轉頭愛上另一個人。

羅賓突然用手抵著眼鏡,擺出柯南式的經典 pose,語氣篤定:

“真相只有一個!”

“薇薇安是主動入局的那個!”

“主動入局?”雨果視線落在薇薇安臉上。

“薇薇安,怎麼回事?羅賓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面對雨果的追問,薇薇安輕輕蹙起眉梢,聲音低得像蚊子:“我也不知道……”

羅賓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噌”地跳上沙發,眼裡閃著發現真相的亮光:

“你當然不知道,你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它清了清嗓子,繼續擲地有聲地分析:

“事情的關鍵,就在薇薇安第一次遇見江羽的那晚。你肯定看見了江羽身上的‘未來’,對不對?”

薇薇安下意識點頭,回憶起那個依舊讓她心頭震顫的畫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看見了……江羽帶領數只恐怖以骸,摧毀了新艾利都的畫面。”

“對咯!問題就出在這上面。”羅賓老氣橫秋地晃著腦袋。

雨果的思路也漸漸清晰起來,他放下手裡的哈密瓜,狐疑地看向薇薇安:

“所以,你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薇薇安點點頭,聲音裡帶著困惑:

“從記事起,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那麼駭人的畫面。可江羽明明是個心善的好人,我實在沒法相信,他會變成預言裡那副樣子。”

羅賓搖著頭嘆了口氣:“唉,薇薇安,你知道你這叫甚麼嗎?”

“甚麼?”

“你這叫白給呀~我滴寶。”

它一臉恨鐵不成鋼:“產生好奇,本身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重要苗頭。”

“一旦你對江羽開始產生好奇,下次再見到他,你的注意力就會全黏在他身上。他身上那些‘好’、那些閃光點,就會一點點鑽進你心裡。”

“這些‘好’和閃光點會成為種子,在你心裡生根發芽,最後只需要幾件小事催化,就能長成參天大樹,把你心裡的法厄同大人給徹底擠出去!”

雨果皺起眉,有些難以置信:“真有這麼嚴重?”

羅賓突然指著薇薇安,提高了音量:

“你當著我們的面說一句:‘我薇薇安就算孤獨終老,也不用江羽喜歡。’”

雨果也好奇的看向薇薇安,想看看她會不會真的說出這句話。

被兩人的目光牢牢盯著,薇薇安眼神慌亂地閃躲,強撐著擺出一副倔強的樣子,她撇了撇嘴:“說就說,我薇薇安才不喜歡他。”

羅賓搖頭,它緊盯著薇薇安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不是這句,你必須當著我們的面,清清楚楚地說——‘我薇薇安就算孤獨終老,也不用江羽喜歡。’”

我薇薇安就算孤獨終老,也不用江羽喜歡……

光是在心裡默唸這句狠心的話,薇薇安就覺得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一陣陣窒息般的難受翻湧上來。

腦海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今天和江羽相處的片段:

指尖觸碰到他身體時,那股直衝天靈蓋的酥麻感;聽見他說 “要你負責” 時,心裡那點莫名的、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順從;還有耳尖相觸的瞬間,那陣像被羽毛輕輕搔過心尖的酥麻……

那些悄悄漫過心頭的甜意還沒來得及釀成蜜,此刻竟都化作了尖銳的利刺,一下下往心口扎。

方才有多甜,此刻心口就有多痛,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塊、又一塊……

可看著雨果和羅賓滿是等待的眼神,薇薇安咬了咬牙,狠下心腸剛要開口:“我…薇薇安……”

話剛出口,喉嚨就像被甚麼堵住了似的,哽咽瞬間湧了上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砸在那件粉白色的衝鋒衣上,暈開一小片一小片的溼痕。

就算孤獨終老,也不用江羽喜歡……

這句話在心裡剛一成形,劇烈的刺痛感便如潮水般翻湧上來,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鼻尖猛地一酸,像是被人狠狠捏住,酸意直衝眼眶。

她再也忍不住心裡翻湧的委屈和傷心,積攢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般徹底沖垮了防線。

眼淚洶湧地往外淌,砸在衣料上發出更急促的聲響,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抽抽噎噎,難過得幾乎喘不上氣。

薇薇安捂著嘴無聲地哭著,下巴微微發顫,抽噎著說:“對不起,雨果、羅賓……我說不出口……”

羅賓很滿意薇薇安的反應,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現在還敢說自己不喜歡……”

“夠了!”

雨果突然沉聲打斷了羅賓的話。

他看著薇薇安臉上那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痛苦,眉頭擰成了一團。

他默默抽了幾張紙巾,輕輕替薇薇安擦著不斷滾落的眼淚,動作難得地溫柔。

“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雨果沉聲道,“是該怎麼把薇薇安對江羽和法厄同的感情理清楚。”

羅賓晃了晃腦袋,神態如一位老練的軍師:

“其實……薇薇安對偶像法厄同的感情,更多是帶著濾鏡的追星式迷戀。這種迷戀讓沒經歷過戀愛的她,誤以為那就是愛情。”

“等真正能讓她心動的人出現了,‘法厄同’這個曾經佔據全部心思的偶像,自然就會被江羽取代。”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偶像終究是偶像,這沒甚麼好避諱的,每個人、每個邦布都可以有自己的偶像。”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來了,薇薇安。”

它話鋒一轉,大眼睛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已經給江羽發過好幾次好人卡了。你讓他怎麼敢相信你喜歡他?”

正無聲抽泣的薇薇安猛地一頓,她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裡滿是茫然和無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