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杯特調燃油飲。”
“好的,稍等片刻。”
坐在高腳凳上的江羽慢悠悠拿過旁邊的雪克杯,有氣無力的拿起基酒往雪克杯裡倒。
經理雖然允許他有事不用上班,但是店裡就他和三十哥兩個燃油飲調酒師。
三十哥不在,他好歹也要來店裡撐一下場面。
“誒,江羽。怎麼回事,你今天怎麼這副蔫樣?”
有位相熟的同事見江羽渾身無力,於是好奇過來詢問。
因為虛弱,江羽整個調酒的動作都虛飄飄的。
他握著雪克杯,緩緩扭頭看向這位上次替他擋藥的同事,乏力地說道:
“甚麼?”
那同事在大廳裡掃視一圈,像是在找甚麼人,隨即擠眉弄眼道:
“我靠,江羽,你該不會已經被那位奶牛希人大姐姐拿下了吧?”
他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江羽的肩膀,臉上卻明晃晃寫著羨慕:“兄弟,得節制了,不然我怕你被榨成人幹。”
江羽白了他一眼,“滾滾滾,瞎說甚麼,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講,小心你得對那位大姐姐負責。”
“負責” 兩個字剛出口,江羽心裡忽然一動。
他想起逗薇薇安的那句玩笑:“薇薇安,你是第一個碰過我身體的女生,你可得對我的清白負責啊。”
他記得,當時薇薇安雖然臉紅,卻沒怎麼排斥,只是故意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安比身上。
唉,想這些有甚麼用。
江羽晃了晃腦袋,把那點心思壓下去。
人家心裡有喜歡的人,還是個女孩子呢……
他嘆口氣,繼續慢吞吞地調著酒,雪克杯裡的冰塊碰撞著,發出清脆卻沒甚麼力氣的聲響。
聽說這種女孩子在潛意識中會把自己當成男生。
這麼一想,之前薇薇安讓自己抱著她,大概也只是把他當成了能互相依靠的同伴吧。
現在回想剛剛和薇薇安分別時的情景,自己的行為確實有點混蛋了。
人家雖然對男生不感冒,但這不應該成為自己怠慢她的理由。
至少,也該請她喝杯茶奶,或者坐下來喝杯咖啡再走啊。
等下班後,就在敲敲上和薇薇安道聲歉。看看能不能約她出來吃頓飯聊表一下心意。
那位服務員露出一臉惋惜的神情:“你是不知道店裡有多少男模想和那位大姐姐發生點甚麼,唉。可惜大姐姐太高傲了,誰都看不上。
這種好事真要落在我這種哥布林身上就好咯,就算是讓我住豪宅開豪車我也願意啊!”
江羽一臉嫌棄:“去去去,你還想兩種好事都撈上啊。”
“再說了,就你這小身板,估計沒兩下就真成人幹了。”
……
調完燃油飲,又撐了一個小時後,江羽實在有些撐不住,只好請假提前下班回家。
【檢測到宿主入賬3萬丁尼,剩餘丁尼】
【檢測到宿主丁尼餘額充足,請及時消費。】
看著系統的提示浮現在眼前,江羽無奈一笑。
甚麼餘額充足,這點錢在他的債務面前根本不夠看。
千夏那一百萬還得趕緊還咯,他可不想養成揹負債務的壞習慣。
加上薇薇安給無極制定外觀的費用,兩筆錢最少一百五十萬往上。
更別說還有自己那件風衣。
不然他也不會想著靠拉攏薇薇安,省下一大筆錢。
若不是身上揹著一堆債,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也想開詞條欄,刷詞條。
吱呀~
房門推開,無極正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沒好氣的看著扶牆進門的江羽。
看它那副模樣,分明還在為傍晚的事情生氣。
“無極,我知道自己錯了,別踹我了。”
江羽想要伸手摸一摸無極的腦袋,毫無意外,手還沒碰到,就被無極抬手狠狠拍開,力道比平時重了不少。
江羽已經習慣了無極不讓任何人摸它腦袋這件事,他吃力的走到沙發邊,然後直接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無極抱著胳膊餘怒未消:“嗯呢呢?”(你錯哪了?)
正在葛優躺的江羽猜測著無極的意思:“你問我錯哪了?”
無極抱著胳膊點點頭。
你這呆瓜能不能去學一學邦布語?搞得我每天都要對牛彈琴。
江羽癱在沙發上,悵然道:“我當時應該留薇薇安喝杯茶再走的,都到家門口了,連樓都沒請人家上,實在太說不過去了。”
無極點點頭,你早幹嘛去了?
可惜啊,薇薇安那顆心怕是已經被你傷得透透的,照這情形來看,你倆多半是沒戲了。
江羽自顧自地嘆著氣,又補充道:“雖然薇薇安只喜歡女生,可我畢竟有抱過她……”
無極一愣,眼裡滿是疑惑。
甚麼鬼?
薇薇安喜歡女生?
它走到江羽身邊,從他褲口袋裡摸出手機,然後抓起他的手給手機解鎖。
無極的小手在螢幕上滑了幾下,最後找到一個看圖示像聊天軟體的應用。
小手點下,敲敲軟體開啟。
好幾個女生名字的聯絡人上都有未讀訊息。
“無極你幹嘛?”江羽一驚,連忙伸手要搶回手機。
無極反應比他快多了,小手一晃,避開了江羽伸過來的手,同時騰出一隻手打了一下江羽手腕。
“嗯嗯呢。”(你聯絡人裡的妹子還蠻多哈。)
無極翻了個白眼吐槽道。訊息列表下滑,它很快在訊息列表裡找到了薇薇安。
小手輕點在鍵盤上。
一段話編輯了出來:“薇薇安喜歡女的?”
江羽看過手機上聊天欄裡的話,點頭應道:“對。”
無極低頭沉思,不對吧。薇薇安怎麼會喜歡女生?
上次薇薇安登門,看見江羽上半身的樣子,明明很害羞啊。她要是不喜歡男生,怎麼可能會那麼羞澀。
它繼續在手機上輸入文字:“她親口跟你說的?”
江羽回憶著當時薇薇安的話,搖頭道:“沒有,她說她只喜歡法厄同大人,不會喜歡上我的。”
無極繼續輸入:“你不會直接問人家是不是喜歡你吧”
江羽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無極跳上沙發,抬手狠狠戳了戳江羽腦袋。
你這個榆木腦袋,你這樣問,薇薇安肯定不敢承認啊!
再說了,你沒看出來人家薇薇安在口是心非嗎?
無極想了想,又在聊天框上輸入:“法厄同是誰?”
“鈴啊。”江羽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鈴?無極露出疑惑表情,好像是那天和他們一起吃拉麵的女孩。
那個女孩好像對江羽這呆瓜也有點意思。
薇薇安嘴上說喜歡法厄同,心裡其實更喜歡江羽,而法厄同——鈴也對江羽有那個意思。
這、這、這……這對嗎?
無極臉上破天荒露出羞赧神色。
你小子不會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想兩個都要吧……
“手機先給我吧,我還要向薇薇安道個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