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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120章 無極的飛踹

(依舊二合一,主要沒時間,馬上過零點了……)

小電驢披著晚霞的金輝,向著日落的方向一路追去。

時間到了下班高峰期,馬路上車流擁堵。

薇薇安只好操控著電驢進入輔道。

可輔道行駛的電驢和行人也多,車速不免放慢了下來。

這時,不少路人的目光被這對騎電驢的俊男靚女吸引過去。

男生整個人趴在女生背上,一根繩子還將兩人綁縛住。

兩人的行為透著些怪異。

他們在看清女孩清秀俊麗的容顏後,都羨慕起趴在女孩身上那位男生。

路邊幾個年輕人湊在一起,議論起來:

“嚯,這要是能讓我當那男生,就算讓我好兄弟少活二十年我也願意啊!”

“哎,真是好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了這姑娘。”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到你這醜八怪來反對?”

“以前只看見男生帶女朋友送外賣,這還是頭一次遇上女生帶男朋友送外賣的。”

“你看那男生,渾身軟趴趴的,莫不是得了啥重病?”

“嗯,看著像。不知道兩人結婚了沒有,男生都這樣了,那女孩都沒拋棄他。換作是我,早撂挑子跑路了。”

“你懂個雞兒的錘錘!介個就是愛情!”

……

晚風撩起女孩耳邊細碎的髮絲,路人投來的打量視線和調侃聲,讓女孩的耳根又微微發燙起來。

身後那道溫熱的鼻息,正不緊不慢地拂在她敏感的耳尖。

一下又一下,像是羽毛輕輕掃搔在心尖。

細密的酥麻感從耳後一路蔓延到全身。

她下意識的歪了歪脖子,但又擔心正把她抱在懷裡的男生會誤會自己討厭他,於是腦袋又歪了回去。

還在發燙的長長耳尖毫無徵兆的抵在了另一隻帶著涼意的耳朵上,尖尖的耳廓被壓得彎出一道柔軟的弧度。

像是兩片被風揉到一起的薄葉。

兩隻截然相反體溫的耳尖,相觸的剎那。冰涼與溫熱交織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耳廓竄進了女孩心裡。

絲絲甜甜的蜜意從心底漫上來,她悄悄放慢車速,藉著調整車把的動作微微偏頭,眼角的餘光忍不住往肩頭瞟去,想看看他是甚麼反應。

江羽被薇薇安這一動作勾得有些心癢癢的。

拜託,你不喜歡我,就別這樣勾引我好不好。我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見薇薇安腦袋微偏,他也把視線投了過去。

四目相對,兩人鼻尖只隔著一尺不到的距離。

雙方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自己的臉。

視線接觸不到一秒,兩人同時偏移視線。

薇薇安猛地轉回頭,嘴角止不住的揚起笑意,就連眼眸都彎成了月牙。

剛才那點甜意再次從心底漫了上來,比她嘗過的任何糖都要甜。

薇薇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裡那份甜甜蜜意帶來的悸動感讓她有些小心慌。

這陌生的悸動感,像藏在口袋裡的水果糖,明明怕被人發現,卻忍不住想偷偷剝開糖紙,再嘗一口那帶著點酸的甜。

看著薇薇安好看側臉下漾開的笑意,江羽嘴角也沒來由的跟著咧起了一個弧度。

不對啊江羽!

他猛地回神,在心裡給了自己一拳。

人家都說了不喜歡你,你跟著傻笑甚麼?別再自作多情了!

“江羽,你之前說過的‘替天行道’是甚麼意思?”

薇薇安婉轉如百靈鳥動聽的聲音輕輕響起,語氣裡還能聽出些許笑意。

“甚麼‘替天行道’?”

江羽正對“薇薇安給自己發了好人卡”這件事犯愁,忽然聽見她的問題一時間還沒轉過彎來。

薇薇安腦袋微偏,眼睛依舊盯著路況:

“就你說過的組織‘佚名’呀。‘除鱷揚善’我知道。但‘替天行道’不是很懂誒。”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害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是在被黑鱷幫追趕。”

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黑鱷幫在抓她,而“佚名”這個組織的目的,正好是為了除鱷揚善。

這一切未免太巧了,江羽該不會是為了給她出氣才決定“除鱷揚善”吧。

想到這,薇薇安的嘴角又多了一抹淺淺笑意。

“替天行道啊。就是……”

江羽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於是換了個思路:“那些壞事做盡,地位卻又很高的壞人,你知道吧?”

薇薇安輕輕嗯了一聲。

江羽繼續忽悠道:“因為那些壞人地位很高,普通人就算被他們迫害。也無法為自己伸張正義。”

“這你理解嗎?”江羽試探性問道,眼角餘光留意著她的反應。

薇薇安又輕輕嗯了一聲。

看著薇薇安輕點下巴的可愛樣子,江羽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薇薇安會來一句“不是有治安局嗎?”這種傻話。

看來這姑娘在社會上也經了不少事,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所以啊,當普通人無法為自己伸張正義的時候,‘佚名’就會站出來,為那些普通人討要一個說法、一個公道,這就是替天行道!”

江羽語氣嚴肅,無比認真的忽悠著。

薇薇安聽得格外專注,眼睛裡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她低聲喃喃道:“原來這就是‘佚名’……聽起來,和我們反舌鳥有點像呢。”

江羽點點頭:“對!”

薇薇安卻肉眼可見的有些失落,聲音也低落了幾分:

“但‘佚名’的格局比反舌鳥高多了。這才是真正貫徹‘俠義’的俠客組織,我們反舌鳥……頂多算個‘怪盜’罷了。”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羨慕。

江羽發現薇薇安被自己忽悠的一愣一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忽悠中。

他看著薇薇安有些失落的樣子,難道這姑娘想成為自己虛構的那種俠客?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於是他挪了挪下巴,湊近薇薇安耳邊,低聲道:

“‘佚名’,雖然是組織的代號,但每個人擁有正義感的人,都能成為‘佚名’。”

“我可以成為這個替天行道的‘佚名’,法、法厄同能成為這個替天行道的‘佚名’,同樣……薇薇安,你也可以成為‘佚名’……”

江羽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宛如一個惡魔正低語誘惑著無知女孩。

要是能成功忽悠薇薇安加入這個自己胡謅的組織,說不定能免去製作無極外觀和縫補自己那件風衣的費用。

那可不是一筆小錢啊!

“薇薇安同志,目前組織條件困難。你身為組織成員,得多為組織考慮!”

在江羽的幻想世界中,自己化身老幹部,正耐心開導著新同志薇薇安。

幻想中,薇薇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頭攥著裙角:“我……我曉得,組織的事大過天……”

江羽心中暗自竊喜,這一大筆丁尼不就省下來了?

嘎吱!

突如其來的剎車讓江羽猛地向前摜了一下,覺得貼的太靠近了,他趕緊挪挪屁股往後坐了一點。

“法、法厄同大人也是‘佚名’的成員?”薇薇安有些驚訝的看著江羽,喃喃問道。

江羽看她眸中那抹驚訝,心中一喜,似乎有戲!

他眼都不眨一下,張口就來:“沒錯。鈴……法厄同也是‘佚名’的成員。你要不要也加入進來?”

薇薇安有些猶豫:“可是…我是反舌鳥的成員。”

她也想和江羽……不對,是法厄同大人相處共事,可是她沒法丟下雨果。

江羽趁熱打鐵,繼續勸誘道:

“沒關係,我們這個組織不論身份。你看你的法厄同大人不也是繩匠嗎?”

“嗯……我考慮一下吧。”

這事她想問一下雨果的意見。

薇薇安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既然你和法厄同大人在一個組織,那你們是不是很熟啊?”

“這個……當然很熟啦。畢竟是一起並肩作戰的同伴。”

江羽這句話倒沒有忽悠薇薇安,實話實說。

“怎麼樣?只要加入‘佚名’,就能和你心愛的法厄同大人在一個組織裡,是不是很開心?”江羽笑道。

薇薇安沒接話,只是定定地望著江羽的眼睛。

方才他很不在意的笑著說出那句“你心愛的法厄同大人”時,一股莫名的酸澀突然撞進自己心裡。

鼻尖也泛起酸意,薇薇安慌忙偏過頭,目視前方。

開心?是有一點,但是不多。可好像不是為了法厄同大人而開心。

這股她自己都不知道來由的酸澀感……反而更多點。

江羽看出了薇薇安的異樣,輕聲問道:“你怎麼了薇薇安?”

薇薇安搖了搖頭,鼻尖陣陣翻湧的酸意讓她有些難受:“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有機會和日思夜想的法厄同大人同在一個組織,這本是件該雀躍到極點的事。

可為甚麼,心裡會這麼難受。

江羽見薇薇安神色反常,也識趣地閉了嘴,沒再繼續逗她。

忽悠她“加入組織”,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始終纏在薇薇安心頭。

她微微撅著嘴,莫名就不想再和江羽說一句話。

兩人就這樣一路沉默著,直到抵達七分街。

剛到路口,恰好遇上了回家的無極。

薇薇安停下電驢,對著無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好啊,無極。”

“嗯呢嗯呢。”(你好,薇薇安。)

無極奇怪的看著綁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它的視線很快重新落回薇薇安臉上。

薇薇安對江羽很有好感,這點在薇薇安上門給它設計外觀的時候,它就看出來了。

只是……她現在怎麼一副吃醋的樣子?

吃江羽的醋?

不應該呀,兩人都這麼親暱的綁在一起,說他們已經確定了關係,它都信。

無極撓了撓頭,對著眼前這狀況,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好了薇薇安,你把我放下就行,我恢復點力氣了,剩下的路可以自己回去了。”

江羽輕聲說道。

薇薇安心中有些不想,卻還是默默解開了綁在自己身前的牽引繩。

又有些不捨地鬆開了江羽環在她腰間的手。

江羽踉踉蹌蹌爬下了電驢,腳下發軟站不穩,只好坐在馬路牙子上。

“謝謝你啊,薇薇安。我在這休息一會就自己回去。”

心口的酸澀感像潮水般湧來,薇薇安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

這裡明明還沒到你家,你又走不了路,為甚麼不讓我送你回去?

為甚麼不讓我揹你上樓?

為甚麼不請我去你家坐一坐?

無數個念頭在她心裡打轉,卻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江羽看她還沒有走的意思,正有些納悶。忽然瞥見自己還穿著她的衣服,於是抬手,吃力地將那件還帶著薇薇安體香的衝鋒衣脫下來遞還給她。

“不好意思啊,弄髒你的衣服了。”

薇薇安緊抿著嘴唇,抬手接過衣服。

然後猛地擰動油門,電驢 “嗖” 地一下竄了出去,她甚至沒敢回頭看一眼。

無極看得真切,薇薇安離開的那一刻,眼角分明有一滴晶瑩的淚珠無聲滑落。

它當即氣不打一處來,跳起對著江羽背部就是一記飛踹。

“嗯呢嗯呢!”(你tm瞎嗎?)

“嗯呢呢呢?”(你就這樣欺負人家女孩子?)

江羽被踹得一個趔趄,抬頭望著薇薇安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怒氣衝衝的無極,只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反舌鳥據點。

雨果正耍著花哨的水果刀對付一隻哈密瓜。

厚厚的瓜皮被他削得嗖嗖作響,薄厚均勻的果皮連成一串垂在桌邊。

邦布羅賓則懶洋洋地陷在沙發裡,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器換臺,電視螢幕上光影亂閃。

吱呀——

陳舊的中世紀大門被推開。

失魂落魄的薇薇安走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那件自己親手裁剪縫製的衝鋒衣,因為太過用力,導致指節被捏的泛白。

“今天怎麼這麼早下班?” 雨果頭也沒抬,刀刃在哈密瓜上劃出漂亮的螺旋紋。

薇薇安像是沒聽見,徑直穿過大廳走到落地窗前,抱著懷裡的衝鋒衣蜷進吊籃裡。

藤編的吊籃輕輕晃了晃,她將臉埋在衝鋒衣裡,一動不動。

雨果削瓜的動作頓了頓,有些疑惑。

他還是頭一次見薇薇安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薇薇安,你怎麼了?今天出甚麼事了嗎?”

見她毫無反應,雨果皺著眉又提高音量喊了兩聲:“薇薇安、薇薇安?”

“啊?甚麼?” 薇薇安猛地驚醒,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雨果,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側躺在沙發上的邦布羅賓撓了撓屁股,懶洋洋地插話:“看樣子,八成是失戀了。”

“失戀?”雨果有些詫異。

他挑了挑眉,看向薇薇安,“你跟你那位心心念唸的法厄同大人表白,被拒了?”

薇薇安用力搖搖頭,鼻尖的酸澀感再次湧上來,她吸了吸鼻子:“不是。”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雨果追問。

薇薇安的眼淚突然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嘩地往下掉,砸在衝鋒衣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可心裡就是難受,像是被無數根針扎著,密密麻麻地疼……” 她哽咽著,聲音裡滿是委屈和茫然。

雨果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前去接應薇薇安見到的那個男生。

長得蠻一表人才,只是和自己相比,還差點。

難道是因為那傢伙?

他用沒沾果汁的手背抓了抓頭髮,努力回憶著那個名字:

“是……那個叫佚名的混蛋?”

“他不叫佚名,也不是混蛋,他叫江羽。”

薇薇安立刻抬起頭,帶著哭腔糾正道,語氣裡還帶著一絲維護。

雨果猛地將水果刀扎進哈密瓜裡,果肉迸裂出幾絲甜汁,他臉上瞬間騰起怒意:

“他欺負你了?”

薇薇安見雨果對江羽動了火氣,慌忙擺手解釋:“沒、沒有,他沒有欺負我。”

雨果瞅著她這副急於維護對方的模樣,心裡更透亮了。

這倆人之間絕對有事。

再看薇薇安哭得肩膀都在發抖,八成是栽在了情字上。

可不對啊……

他把水果刀從哈密瓜上拔出來,刀尖上還掛著塊果肉,疑惑地追問:

“你不是一直喜歡你的偶像法厄同嗎?這江羽又是怎麼回事?”

薇薇安攥著衝鋒衣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明明法厄同是刻在心底的名字,可不知從何時起,那個位置好像被甚麼東西悄悄擠佔了。

那塊最重要的地方,法厄同三個字竟有些站不穩了。

羅賓從沙發上坐起身,搖搖頭嘆息道:“唉。這就是智者不入愛河的原因,說說吧,我替你分析分析情況。”

薇薇安抱著那件還帶著餘溫的衝鋒衣,慢慢挪到沙發邊坐下。

雨果也拉過一張單人沙發椅湊過來,手裡還不忘捧著那隻被紮了個洞的哈密瓜,另一隻手拎著水果刀,時不時往嘴裡塞塊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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