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雖然在迅速復原,但是她的眼底滿是駭然。
這是方白嗎,不,不是,是和他一起的人出手了!
他是怎麼確定這就是我本體的?
蒙的嗎?
不,不可能,誰會運氣這麼好,四分之一的機率,一次就蒙對。
而且好快,怎麼會這麼快!
這是甚麼速度,關鍵是我居然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
他抹我脖子,要殺我,居然一點惡意都沒動嗎?
那我在他眼裡算甚麼,一隻雞?一條魚?還是一條狗?
或者說,只是一隻螞蟻?
九條綾脖子的開口已經癒合,想到對方對她的態度,她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
雖然想的很多,但是思緒紛飛,現實中不過才過去一秒。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了一絲“惡意”。
但是那惡意很快便消散,短的讓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接收到了就是接收到了,剛才確實有人對她產生了惡意。
是出手那人?
怎麼可能?出手速度,比惡意傳播的要快?
一個人的行動,怎麼可能比念頭先發生?
這是怎麼做到的?
就算是本能反應也不可能啊!
我已經被割喉了,然後才接收到他想要割我喉時所散發出的惡意?
這簡直就像是鞭炮的引線還沒燒完,結果它自己先炸了一樣,不符合時間邏輯。
好恐怖......
冷汗打溼九條綾後背,她趕緊再次發動替身術,交換位置。
一個地方,她絕對不停留超過半秒以上。
還好她的精神力還很飽滿,替身術這個技能沒有冷卻時間,只要精神力足夠,以及技能範圍內有可選擇的目標,就可以不斷髮動。
而這個森林,幾乎可以說全是她的技能發動物件。
雖然知道很難逃,但是還不能放棄!
九條綾施展出渾身解數,替身術、影分身不斷配合使用。
甚麼迅捷藥水、精神恢復藥劑、亢奮藥劑猛猛一頓嗑,只為增加自身跑路速度。
鐵蒺藜、煙霧彈、自動觸發型手裡劍陷阱一頓丟,爭取能夠拖延對方哪怕一下追擊的節奏也行。
其實像九條綾這種跑路手段極多的二級通緝犯,確實還是挺難殺的。
只要對方不跟你打,一心想逃,可就有的耗了。
除非是有領域類技能,直接將對方強行拽進你的領域。
顯然九條綾就是認準了方白祁肖他們沒有類似的技能,所以瘋狂逃跑。
她主要還是被祁肖那一刀給嚇住了。
行動先發生於念頭,這不科學!
九條綾就沒遇到過這種人,她不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是哪種級別的大佬。
恐懼感一上來,就只想著逃了。
這次要是成功逃走,必須得問張子淵多要一個八級寶箱!
太坑了這傢伙!
不,一個虧了,得多要兩個!
就在她這麼想著時,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再次襲來。
她再次感覺到喉嚨一熱,鮮血又一次噴湧而出。
草草草草草!
他是甚麼割喉狂魔嗎,怎麼就認準這一個地方!
九條綾每顆牙窩裡都埋有藥劑,為的就是在戰鬥中可以直接使用。
她又咬碎一顆高階治療藥劑和解毒藥劑,埋頭繼續跑路。
和上次一樣,一絲絲惡意飄來,隨即消失不見。
不行,依靠第六感的危機預警,完全防不住他。
惡意接收也完全失去了作用,這樣下去要遭不住了!
要用尾獸嗎?可是尾獸還沒有完全馴服,強行使用可能會失控。
不給她思考機會,祁肖第三刀如期而至。
捱了三刀的九條綾徹底瘋了,她完全搞不清楚對方到底是甚麼手段。
防不勝防!
去他媽的,失控了再說!不能再繼續挨刀了!
“出來吧,三尾!”
隨著九條綾一聲怒吼,她身體頓時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一隻巨大的烏龜在光芒消散後,陡然出現。
這是她在火影世界,意外獲得的尾獸。
三尾——磯撫。
關鍵是成功將其帶了出來。
只是現在還在馴服階段,不然早就拿出來用了。
磯撫有著堅硬的甲殼,身上長滿無數尖刺,防禦力極強。
它可以在水中和陸地上行動,是最擅長水中戰鬥的尾獸。
磯撫一出現,便先是替九條綾捱了祁肖一刀。
因為九條綾整個人已經藏進了磯撫身體裡。
祁肖的刀劃過它那灰白色堅硬的龜殼,擦出火花後,僅留下一道淺淺的的白印。
磯撫大怒,它身子一甩,捲起背後三根尾巴猛抽出去,將身前數十棵大樹攔腰抽斷。
它的體型很大,猶如一座三層小別墅。
但是行動起來卻異常靈活。
尾巴抽擊的速度非常快,非常迅猛。
普通人類在他面前,就像剛破殼而出的小雞一般。
身形懸殊簡直不要太大。
依靠著雲蘊之氣的掩護,祁肖一擊不成,迅速撤退至安全位置,隱蔽起來。
好硬的王八殼子......
祁肖手被震得發麻,魚骨劍的刃口都被那王八殼搞崩了。
到底是五級寶箱開出的道具,硬度不是很行啊。
我割破她三次喉嚨,但是都沒能麻痺。
主要還是麻痺效果起效太慢,不是即時起效,很容易被解毒藥劑化解。
面對強敵,這些五級以下寶箱開出的道具顯然已經不夠看了。
八方靈卜殼不到關鍵時刻不能亂用,不然總長就知道我三枚銅板收集齊了。
反正方白在這,他說只要我能弄到九條綾的鮮血,他就百分百能把她弄死,現在鮮血已經弄到了。
就看看他到底有甚麼手段吧......
......
磯撫的甩尾沒有抽中攻擊它的人,氣憤地踐踏著周圍的樹木。
同時,它嘴裡還發出陣陣咆哮。
戰鬥意願,極其高漲。
然而祁肖已經躲了起來,顯然它也無法識破雲蘊之氣的隱藏效果,所以在那無能狂吼。
就差要放尾獸玉了。
追趕祁肖而來的方白,看到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頓時兩眼放光。
沒想到九條綾弄到的,居然是三尾磯撫!
墨璣說疑似通靈獸,這哪是通靈獸,這是尾獸啊!
通靈獸跟尾獸的價值完全沒法比啊!
還是防禦能力超強的磯撫,這下不能摸魚了,不然時間可有的拖了。
這下不用祁肖的洞悉命運,他也知道九條綾在哪了。
就在這王八身體裡。
方白主動散去包裹著自己的雲蘊之氣,現出身形。
“桀桀桀,真是丟我們刺客的臉啊,九條綾。”
“不把注意力放在如何殺死目標上,反而是當個縮頭王八,呸!”
“我宣佈,從現在開始,你被刺客界除名了!”
看到來人,磯撫眼睛頓時紅光大作,它的尾巴對準方白就是猛地抽過來。
“不打,我們走!”
面對九條綾發出的命令,磯撫顯然沒太當回事。
它還是朝著方白猛衝,三條鋼鐵般的尾巴甩的飛起。
方白看似被抽中,但其實他每次都會在關鍵時刻化作白煙消散。
磯撫清空了一大片森林,但就是沒能傷到方白分毫。
“不打,走!”
九條綾深知對方的狡猾,這麼做都是無用功。
純粹浪費力氣罷了。
不僅如此,她還感受到一隻只蜈蚣、蠍子、壁虎、蛤蟆等各種毒蟲從四面八方鑽出來,爬到磯撫身上。
此時和磯撫算是“融為一體”的九條綾,倍感噁心。
她操控著磯撫不斷將這些毒蟲從身上抖落下去。
突然,一道漆黑的火焰,從她背後射來,落到龜殼上。
那火焰如同一層石油般黏膩的油膜,很快便傳遍磯撫整個龜殼。
正是祁肖之前在黑暗城堡獲得的七級消耗型道具——黑火炬。
黑火炬,能夠釋放大範圍的黑色火焰,並且黑炎在目標被燃盡前不會消失。
而且這黑火只灼燒目標,並不會點燃其他東西。
沒能看清祁肖出手的九條綾,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她趕緊操控磯撫用尾巴撲滅身上的黑炎,可是黑炎不僅沒有被撲滅,反而還粘到了尾巴上。
這黑炎......好生眼熟。
是天照?
對方居然會這麼高階的忍術?
這踏馬怎麼玩?
不對,那為甚麼那些毒蟲不受影響?
這黑炎只燒我?靠!
和天照好像還有些不同,感覺更高階一些啊。
可以選擇目標,不會發生誤傷友軍的場景。
九條綾很快便分析出這黑炎的大部分特性。
雖然短時間內磯撫還沒有因此受到傷害,只是感覺到有一些燙。
可是也不能就這麼任其一直燒著啊。
溫水煮青蛙的道理她還是懂得。
可惡,趕緊走啊,臭王八!
直到她強行用精神力使其屈服,磯撫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捲起身子,變成一隻帶刺巨球,順著下坡,一路朝霧霾城滾去。
沿途成年男性腰粗的樹木,像是麥田裡脆弱的麥苗,被磯撫輕鬆碾斷、犁開。
沒有對其形成任何阻攔。
體術——影撫!
磯撫會捲起身子,用它龐大的身軀碾壓敵人。
這原本是一招攻防一體的體術,但是現在顯然被九條綾當做了跑路手段。
不得不說,因為是下坡,磯撫滾動的速度那是相當之快。
所以戰鬥之中,對地形的巧妙運用也很重要。
同時那些毒蟲也被它甩掉或者壓死,但是那黑炎實在沒辦法處理。
不過好在暫時還不會對她生命造成威脅。
等成功逃脫,將磯撫收回,那些黑炎應該就會直接消失了。
九條綾心裡這麼想著。
在這之前,她一直以自己是名刺客為榮。
在她心裡,刺客就是最強的,是永遠是掌握著主動權的那一方。
沒有天敵,沒有對手。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原來刺客的天敵,是更強的刺客。
對方能打到你,而你連對方在哪、攻擊手段到現在都沒摸清。
對方無論是出手還是撤退,速度都是極快。
火雲邪神說的是對的,天下武功果然是唯快不破!
此刻躲在磯撫體內,她突然覺得當個烏龜縮頭王八蛋還是挺好的。
起碼沒有生命危險。
這一戰,無論如何,她都被祁肖狠狠挫了銳氣。
......
方白沒想到九條綾召喚出磯撫,居然只是為了跑路。
看著滾滾而下的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型鐵球”,他嘴角不由得咧了咧。
媽的,對女人用激將法,成功率確實有點低啊。
二人紛紛施展手段,追趕上去。
祁肖腳踩奈米蟲,極速飛行。
方白則是化身一隻壁虎,趴在祁肖身上。
他管這叫做搭便車。
祁肖追趕磯撫同時,對肩膀上的方白說道:
“我弄到她的血了,給你。”
看到祁肖遞來的魚骨劍上沾染的鮮血,壁虎口中發出方白招牌的桀桀桀的笑聲。
“可以啊祁肖,不愧是能傷到總長的人。”
只見壁虎伸出舌頭,將魚骨劍上的血液舔舐乾淨。
“好了,下面就交給我吧。”
“縮在王八里就以為我沒辦法了嗎,桀桀桀......”
......
磯撫一路滾下山坡,沿途開始出現瘴氣和濃霧,海拔逐漸降低。
已經快到霧霾城範圍了。
好巧不巧,這一路上九條綾是一輛野生列車都沒看到。
真是鬧鬼了。
這種地方明明應該是最容易出現野生列車的啊。
九條綾不知道的是,因為迪普賽氪將江南那影片在祖安所有電子裝置上同步播放,導致這些列車長知道了事情不對,紛紛選擇發車跑路了。
這種時候還待在祖安,明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雖然沒看到可以搶奪的野生列車,但是好像對方也沒有追上來。
畢竟磯撫滾得實在是太快了。
這倒是讓九條綾鬆了口氣。
不過有一個問題是,那個黑炎已經燒穿了磯撫背上的一部分殼,開始灼燒殼下的肉體了。
還能再堅持一會,等到了霧霾城就把磯撫收回去。
那裡全是瘴氣和濃霧,更有利於躲藏。
關鍵是,霧霾城裡肯定有停靠的列車!
就在九條綾感覺到速度開始降下來,坡度趨於平緩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胸口一悶。
接著她忍不住的咳嗽起來,接著便是一口鮮血咳出。
她一臉駭然,因為她咳出的血裡,居然有蠕動的透明小蟲子。
是方白的殺招!
蟲飼!
......